易城的春天特別寒冷,早早地下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小半天功夫,便銀裝素裹起來。
易青等人圍坐著,臉色焦急。
“大哥,你說怎麼辦?”一個有些魁梧的青年,大聲道:“族長等幾位通玄高手都被韓家藉故請走了,現在大哥最大,你快拿個主意啊。”
“是啊,大哥。”
“快決定吧,眼瞅著天就黑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易青也是一團亂,他第一次意識到,要是五弟在就好了。
“別急,此次易城剛剛發現碧靈晶,韓家便請爺爺、父親和二位叔父過府喝酒,一定是早有預謀了。看來,此次的碧靈晶,他們是志在必得了。”
“大哥說得對,上次大伯中途截了碧靈晶,聽說韓希聲氣得不輕啊。”
“是啊,所以他們這次把我們的通玄高手全部拖住了……”
“不對啊,我們還有五弟啊。”
“按時間,五弟閉關也有半年了,為何還不見出關?
咳——眾人連連嘆氣,轉眼間又開始相互埋怨起來。
“這碧靈晶生長在陰邪之地,我們怎麼就忘記了那麼一個重要的地方呢?”
“對啊。前任城守被冤枉而死,全家兩百多口,統統被斬。當時場面那叫一個慘啊。”
“我還記得呢,城守秦大人是被腰斬的,腸子流了一地,紅的、白的、黃的……噁心死了。看了之後,我七天都沒吃一口飯。”
“好了,別噁心人了,快想辦法吧。”
易青知道,讓他們扯開話題了,沒半天是拉不回來的,忙制止道。
可是,話音未落,突然從後山密洞方向傳來一聲巨響。“不好,是五弟閉關之處!快去看看。”
等到眾人趕到時,易凌已從密洞中走了出來。
易青喜道:“五弟,你出關了?太好了!”
易凌一看,這麼多人迎接自己出關,有些驚訝。“是啊,大哥,我終於到了通玄巔峰境界了。哈哈。”看了看這些堂兄弟,他道:“只是,你們……”
眾人又是羨慕,又是開心。
“五弟,你這次出關,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當下,易青將碧靈晶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易凌。
“五弟,你閉關期間我們已經搶了韓家兩顆碧靈晶了,這次全看你的了。”
“大哥放心。只要韓家修士不出現,沒有人能從我手中搶走碧靈晶。”
“好。”易青撫掌而笑。“這碧靈晶只有在夜晚才會現形,在採摘時更是不能接觸火屬之氣。我們這就去準備一下,晚上出發。
前任城守秦寶文全家葬在洛城南郊,那是一片貧民區,魚龍混雜。
秦家滿門死絕,這些年來,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更別談什麼清理墓地了。
整個墳場一片雜亂,草木叢生,憑添了幾縷陰森之氣。
經過簡單部署,易凌和易青進入墳地取碧靈晶,其他人帶著家丁將整個墳場全部圍住,不放任何人出入。
這一夜的月色分外明亮,映輝著地上的積雪,更添了幾分幽謐。
易凌身形提縱,飄渺如煙,踏雪無痕。
“快看,那兒——”
易凌順著易青手指的方向,果然在一座墳頭髮現了一顆綠瑩瑩的晶石。
此玉石綠光森然,極其駭人,深綠的顏色被積雪一襯,顯得有些慘淡。
走近之後,易凌更是聞到了一股股淡淡的腥臭味,果然是書中記載的碧靈晶!
“快,取碧靈晶!”易凌拔出墨麟劍,四周戒備。
易青小心翼翼地拿出玉鏟,將整棵碧靈晶裝入玉匣中。
“走,得手了。”
“好。”
兩人剛走幾步,忽然發現遠處有一道水紅色的身影飄忽而至。
幾個眨眼間,那身影便停在他們面前,正是墨鸞。
她輕輕理了理袖子,臉上露出魅惑的笑容,道:“想走?沒那麼容易。”
易凌早就料到墨鸞會來,忙挺身上前:笑著道:“墨姑娘,今晚月色不錯,莫非姑娘特意前來陪我晒月光?”
“你就是易家的天才小子?”墨鸞也不生氣,反而掩嘴而笑,道:“晒晒月光也不錯啊。不過,你還是先將碧靈晶給本姑娘吧,免得影響了心情。咳,這月色多溫柔啊!”
墨鸞的一舉一動都媚態天然,似乎真打算陪著易凌聊聊天。
突然,她面色一變,出手了!
“好個騷娘們,幸好易某見多了你那種貨色。”對於敵人,易凌從不假以顏色。
墨鸞的袖子本來極長,談笑時,雙手一直半攏在袖中,此時雙掌突然暴起,猩紅十指直擊易凌胸前。
這十指看似簡單,卻隱藏了數個後招,逼得易凌無路可走,只能向後退。
她就是要讓他向後退!等他力竭時,墨鸞袖中的暗器就會電閃般射去,那才是殺招!
易凌的確如陰鸞所想,向後退去。可是,她沒想到易凌速度如此塊!
身影飄渺提縱,猶如鷹擊長空!
此時,力竭的便不是易凌了,而是出招的她墨鸞。
陰鸞心知不妙,卻不敢退。
她身在局中,更清楚,若是她放棄進攻,將輸得更慘。
終於,墨鸞後繼無力!
易凌洞悉玄機,“錚”墨麟劍被舞成一朵黑紅劍花,劍鋒至指墨鸞!
“叮叮鐺鐺”,真氣鼓動,墨鸞十指飛舞,連續十聲響聲,終於將長劍擋住。
“九陰白骨爪”墨鸞無心愛惜精心呵護的十指,快速施展了殺招!
真氣陰森騰動,十指電破長空!十道慘白的指芒,滿天揮舞。
“咚!咚!咚!”無匹鋒芒擊打在墨麟劍上,寶劍發出生硬的聲響,紋絲不動!
易凌見此,冷笑一聲:“賤婢合該受首!”玄功運轉,真氣壓縮成數滴湛藍靈力!
墨麟劍發出耀眼紅光!隱隱有獸吼傳出。
“天器!?”墨鸞驚道,虛擊一招,果斷逃走!
易凌長笑:“爾時想走,為時晚矣!
易凌調動體內靈力,右手輕揮:“懸河洩水!”肉眼可見,一道火紅得彎月斬向墨鸞。
劍未至,墨鸞便覺得那焚燒虛空的高溫撲面而來,周身驀然浮現出一金燦燦的蛋殼!
然而這一切都是枉然,五行定理,以火克金!
火紅色的彎月瞬間破入蛋殼,威勢不減,斬掉了墨鸞的左臂!
墨鸞也算狠毒,頭也不回,繼續退去。
這招懸河洩水耗去了易凌體內全部靈力,他知道再也無法攔下墨鸞,只能讓她逃走。
其實,他們交手不過數息時間,卻可謂驚心動魄。
易凌稍有不慎,便會傷在墨鸞陰爪下。而墨鸞,從一開始就低估了易凌,否則也不會飲恨斷臂。
她的身上除了張金剛符,更有其父精心煉製的護道玉簡一枚,使用出來,足以開山!易凌應該慶幸。
此時,易青才反應過來。
“五弟,你,你……你剛才那是修士神通嗎?”
“不全是。那招懸河洩水是我們易家最頂級的身法武技,是爺爺從玄機第五層內所得。”
“懸河洩水?”易青疑惑了,“我見爺爺用過,並沒有這般威力啊。你看,這腳下積雪,全化了,全成了熱水。”
“是啊,所以我剛才說不全是。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招應該是先祖留下的,我使用威力更大,可能是對此招的領悟靠近先祖吧!”
“五弟,你太厲害了,以後肯定能成為修士,光大我們易家。只是,此次你重傷了墨鸞,她的父親會破關而出嗎?若是修士打上門開,我們該如何是好?”
“大哥所言極是,我們快回去。跟爺爺他們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