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微微透出些頭,易凌便習慣地醒來。
睜眼,滿目綠色。易凌驚住了,猛地坐了起來,頭“砰”的一聲,被撞了。
這一刻,易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緩緩伸出手,摘下一片樹葉,有著清新的味道。
是真的!這一切是真的!
易凌一向自詡聰慧,卻無法解釋這一切。他運轉真氣,雙手如刀,唰唰幾下,便將剛長出的枝椏全部斷開,然後“呼”的一掌震散開。將地上的斷枝一一撿起,足足堆了有半個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呢?
易凌絞盡腦汁:一定與昨天的奇遇有關!他抬手,看看手鐲,安安靜靜地躺在手腕上,銀白色,一如昨日。
緩緩運轉體內的一丁點靈力,手鐲發出微弱的毫光,掉出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易凌選出那日和絕色女子拼鬥過的黑色寶劍。繼續翻出那巴掌大的青色蓮花臺。
莫非是此物?
蓮臺似乎沒什麼特別的,顏色淺碧,似水晶般剔透,但是毫無紋理。
易凌對著陽光仔細察看著,那一抹綠色,似乎生機盎然,惹人喜愛。
看了半天,易凌沒有找出任何異同,準備收起來。
不對!
易凌對著蓮臺,驚叫起來:“姜焚的記憶中,模糊顯示此物的重要性,比遺失的玲瓏送天鍾還重要!”易凌知道,這是修士以命相爭的寶物,肯定有不俗的用途。可是,什麼用途呢?難道就是這個水晶蓮花,讓死去多年的木材,發出了嫩芽?
來不及多想,易凌的思緒忽然被一聲喊叫打斷了。
“五弟,五弟!”
開啟房門,原來是易青。
“大哥,今天這麼早?”
易青哈哈大笑,道:“這還早?父親他們昨晚可是拼鬥了一晚上啊。”
“與韓家?”
“是啊。不過,我們成果輝煌,整整佔了東街的七成。”
“韓家通玄祕境武者僅一人而已,怎麼需要拼鬥整晚呢?”
“五弟不知道啊,這次韓家不知道勾結了什麼歪門邪道,幾名家族弟子統統被那個黃色的蛋殼護著,怎麼攻都攻不破。後來,父親與二位叔父攜手,才堪堪擊破。”
“黃色蛋殼?是不是和韓厲一樣的黃色光殼?”
“恩。”易青一抹腦袋,道:“差不多,顏色略有不同而已。”
易凌心裡一驚,知道這是修士手段。難道,韓家真的巴結上了某位修士?倘若真是如此,易家現在便不可與其相爭,甚至放棄整個易城。否則,家破人亡就在眼前!
修士何許人?
匹夫之怒,以頭搶地!
武者之怒,拔劍相抵!
修士之怒,血濺千里!
“糟了!”他也顧不上易青,慌忙便向爺爺所居之地而去。
“五弟,你急著去哪兒?我們去東街吧,再搶他韓家一塊地盤!”
“大哥!你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兒待著!”易凌也顧不得什麼禮數,對易青喝道。
此刻的易無形正咪著眼,緩緩地打著拳,絲絲真氣縈繞在他四周,不斷滋潤著他即將老去的身體。
“爺爺,大事不好!”
易凌闖了進來,將他的心中所想說與易無形聽了。
作為一族之主,易無形當然不是無腦之人,立刻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修士的恐怖他體會過,而且堅信無疑!
“凌兒,你這個猜測很重要。”易無形臉色嚴峻,沉聲道:“目前,對我易家至關重要的是將你送到應天宗,成為一名高高在上的修士!這一刻,決不能出任何偏差!韓家,呵呵,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料想用得上他們的修士,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必要的時候,我們放棄易城,等你修煉有成,再回來與應家一較長短!”
“爺爺,這……”
“別猶豫了,走,跟爺爺去見韓希聲那個老匹夫,先緩住他們再說!”
緊跟著,易無形下達了全面停止與應家爭鬥的命令,並命人寫好拜帖,早早送往應府。易無憂三兄弟也被召回,簇擁著易無形,向韓府走去。
韓府位於易城西郊。此刻,韓希聲猛地將手中茶盞向地上摔去,怒道:“好一個易老兒!竟然給我下了帖子,難道想滅了我韓家不成?”
“韓伯伯莫急。”說話的女子,聲音有些妖媚,穿一身水紅衣裙,蓮步輕移間,帶起陣陣蠱惑人心的香氣。
“不急,不急。”韓希聲笑道:“墨鸞姑娘在此,老夫怕什麼?”
那名叫墨鸞的女子,五官並不絕美,可是一笑一顰之間,卻有著說不出的魔力,讓人為之心動。更令人驚奇的是,此女子年方二八,卻赫然有著通玄巔峰境界的修為!她笑著放下手中的茶盞,道:“等家父出關,一人足矣滅了整個易家!”
“是,是,墨鸞姑娘所言極是。”韓希聲笑著應和著,語氣裡竟似乎有著些許巴結。
“伯父,不知家父需要的碧靈晶搜尋得如何?”
“這個……”韓希聲面露異色,難為道:“墨鸞姑娘有所不知,兵器鋪在韓家手裡時,曾找到一株姑娘需要的碧靈晶。可是……可是兵器鋪被易家奪取之後,我們就再沒能找到碧靈晶了!”
“哼!”墨鸞臉色突然一變,冷冷道:“廢物,真是廢物!伯父,你那個兒子那麼不長進,以後怎麼做我的丈夫?好好一個兵器鋪,拱手讓給了易家!”
“是,墨鸞姑娘說得是。老夫回頭定要好好教訓那小子。”韓希聲點頭哈腰地說著,心裡卻在嘀咕著:還不是你吹得快上天的金剛符沒用?被人家一個三代小子簡簡單單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