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席大師
王越正想著控鶴門的麻煩事，突聽身邊傳來一聲冷哼。劍十三目光不善的盯著街角的幾名灰袍修士。其他幾名劍修也站了起來，目『露』殺氣的瞪著街角的幾名灰袍修士，戒備程度不弱於剛才在城外遇到妖怪時。
這種款式的灰袍有些面熟，正是曾追殺過王越的百器樓的成員。不是冤家不聚首，沒想到一進城門，就遇到他們。
“百器樓和咱們百劍閣是什麼關係？”王越悄悄問身邊的席大師。
“生死夙仇！殺一名百器樓普通成員，賞冰晶千塊，殺一名百器樓的執事，賞冰晶萬塊！”劍十三替席大師回答，他雖然受了傷，但提起殺人，仍舊精神亢奮。
王越倒是想說自己殺了幾十個百器樓的普通成員，還殺了一名執事。不過想了想，自己也不缺那點懸賞冰晶，沒必要惹人注目。
“那咱們百劍閣怎麼不滅了他們？”王越覺得百器樓的成員也不過如此，憑劍壹等人的實力，滅掉他們應該很容易，所以才有此問。
“談何容易！他們表面上暴『露』出來的實力只有一點，但隱藏的實力讓人觸目驚心。他們是一個殺手組織，和雪域各大勢力皆有利益往來。如果不是我們百劍閣實力強悍，有前輩出手斬殺對方几名刺客高手，說不定我們百劍閣已被他們吞併！”
“百器樓表面上的首領只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如果他們真就這麼一點實力，我們兄弟幾個，也能滅他們幾百次。可惜不是這樣。走吧，我們返回百劍閣，在路上邊走邊說。”
透過眾人的介紹，王越這才知道，百劍閣雖然是個門派，但更像一個劍修世家，住的宅院就叫百劍閣。大大小小的宅院足有上千個，分為普通弟子和核心弟子。而像席大師這種會煉器的修士，只是他們聘請的客卿，也是他們保護的物件。雖然身份尊貴，但也只能住在外院，收徒什麼的，可以自由安排，沒有約束。
這一次，百劍閣得到機密訊息，說在海邊發現一塊三千萬年左右的玄冰，如果訊息是真的，就能為百劍閣元嬰期的高手打造幾把九階飛劍。這對百劍閣有極其重要的意義，甚至關係著生死存亡。所以，派出煉器高手席大師，去海邊察看，如果能取回來，那就更不好過。為此，百劍閣派出十三名核心弟子，在門派內也算是不錯的高手了，讓他們護送席大師。
在返回的時候，王越剛巧遇到他們。
“三千萬年份的玄冰？採集到手了嗎？”王越聽了，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席大師卻嘆道：“花費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取下一塊，剩餘的還有一小塊，但沒時間採集了。等妖獸退去之後，再找合適的機會去取！如果煉製順利，這塊玄冰有可能為百劍閣煉製出一把九階飛劍，這也是老夫的最高水準了。”
“師傅可以煉製出九階飛劍？元嬰期的修士才能煉製出的九階法寶吧？”王越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雖然還沒拜師，這句師傅也是脫口而出。
“呵呵，誰說老夫不是元嬰期修士了？”席大師戲謔的看著王越，第一次看到他發自內心的驚訝，這種感覺，讓席大師非常開心。
“你一個元嬰期修士，讓十三名金丹修士保護？這……這……這可能嗎？”如果不是旁邊十幾名劍修表情嚴肅，王越會覺得是他們在欺騙自己。
“為師修煉的是煉器之道，無論是功法，還是法寶，還是道域，都和煉器有關。遇到危險時，我又如何殺敵，如何自保？我席大師能有今天這種修為成就，關鍵在與一個‘專’字！”
“敢問師傅名號？”
“姓席，名大師！席大師！”
“……”王越剛才還說這個師傅不知道謙虛，現在才知道，原來人家的名字就叫席大師。
聽聽這對師徒的對話，旁邊的十幾名劍修都快暈倒了！都師傅徒弟的喊上了，居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回到百劍閣，十三名劍修回去覆命。席大師帶著王越，回到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見到席大師的男男女女，都『露』出尊敬的表情，有的也親切的喊著他的名字，由此可以的地位。
席大師的小院冷冷清清，沒有一個童子，也沒有一個婢女。
左看右看沒有人，王越才對席大師說出真名，如果拜師學藝還用假名，這不但是對師傅的褻瀆，更是對自己的人格侮辱，影響道心的純淨。
聽到王越的真名之後，席大師目光一凝，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嗯？你就是王越？殺掉控鶴門少主的王越？被人懸賞一千萬塊冰晶的王越？”
“師傅也知道這事？”王越心中一陣緊張，緊緊盯著席大師的眼睛，生怕這個剛認的師傅把自己出賣。
“當然知道！一個多月前，我出臨泉城的時候，剛好看到城門中的懸賞佈告。哈哈，當時非常轟動，幾乎在短短的幾天內，你就成為整個雪域的名人。我能不知道嗎？”
“徒兒斗膽問句，師傅就不想拿我去換冰晶？”
“你敢對我承認真實的身份，就不怕我拿你去換冰晶？”
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像鬥雞一樣盯著對方，等著對方的答案。良久之後，兩人同時大笑，卻不再需要答案。
王越從席大師眼中看到了純淨的善意，在這位精於煉器之道的高手眼中，沒有任何貪念，也沒有任何惡意，就像嬰兒的眼睛一般，純淨無暇。
王越漸漸放下戒心，正式行了拜師禮。
然後，席大師才淡淡的說道：“控鶴門的少主司空寶不是個東西，我記得他！有一次我出門採集煉器材料，被他帶人搶去了不說，還把我羞辱一頓。唉，當時我就想，如果我會戰鬥之法，會御劍之術，一定把他殺掉，以解心頭之恨！沒想到我收的徒弟把他宰了，這就是因果報應啊！哈哈！”
說到最後，席大師終於控制不住淡然的情緒，開懷大笑，一嘴花白的鬍鬚笑得『亂』顫。
想不到這老頭這麼記仇，王越心頭一陣僥倖，心說幸好告訴席大師真正的名字，不然以後老頭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記仇記恨呢，說不定不傳自己絕活。只是王越心中有更大的疑『惑』要問，拋開其它雜念，問道：“師傅，你老都是元嬰期高手了，竟然連御劍之術都不會？沒必要這麼專心吧！太和城的煉丹士都學了戰鬥之法！為了自保，你老也該學點戰鬥法術吧？”
席大師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其他煉器師、煉丹士都學戰鬥法術了！但是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學！我們這些常年在室內煉丹煉器的修士，學習戰鬥之法，就像一個常年不出門的人買了一隻上品冰鶴，非常浪費。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真元……甚至會破壞一顆純淨的煉器道心！”
“那……那你為什麼收我為徒？我是一個純正的劍修啊！不可能一直煉器的！”王越不解的問道。
“上古煉劍士，身兼煉器和劍道雙重祕術，互為補充，兩者相輔相成，最終器劍合一，成就無上劍道。但是如今的修真界，靈氣稀薄，資源稀缺，專修一種技藝尚且不足，怎有精力雙修？但你不同，為師從你身上看到了煉器之道和劍修之道的溶合……雖然只是初步的溶合，但劍之規則已有明悟跡象，我甚至從你身上看到了劍靈的覺醒痕跡！如果我傳你煉器煉劍之道，你更有可能明悟劍之規則，也更接近上古煉劍士的風格！等你修煉出自己的劍域，說不定可以反過來指點師傅，讓為師也有機會修習器、劍合一的上古劍道。這也是為師的一點私心！”
“師傅從我身上看到這麼多東西？太神奇了吧？師傅您老人家是不是修煉過煉丹士的素問望氣術？”王越直抹虛汗，雖然沒有虛汗，但是席大師給他帶來的驚奇太多了，簡直把他身上的祕密全部抖落出來了。王越懂得素問煉氣術，還沒看出席大師身上的祕密呢。
席大師自負的笑道！“呵呵，素問望氣術是太和城北冥老怪的絕技，以他的吝嗇，才不會隨便『亂』傳呢，更不會傳給我。不過為師用的玄黃鑑寶術，不比北冥老怪的素問望氣術差，只要是和法寶相關的物品，為師看一眼就知道此物的品階和優缺點！”
王越額頭冒不出汗，但他真的想冒汗……太可怕了，這老頭面『色』和藹，動不動就笑眯眯的，沒想什麼會這種絕技，這麼一來，自己身上的祕密豈不是全被他看穿了？
“那……師傅……是不是早就發出我的品階了？”王越試探著問了一句，問得非常模糊。
“嗯，那是當然！”席大師傲然點頭，說道，“五階上品，接近於六階了！真不知你是怎麼修煉的，居然可以把自己修煉成半人半劍的存在！還有生命特徵！這正是我不理解的！嗯，這事不急，咱們師徒可以慢慢探討！你先回去沐浴更衣，給自己準備幾個易容的面具，你真實的面目被人看去了，終會惹來危險。平時沒事不要出去，就在這個小院，為師先想想，該怎麼教你！唉，第一次收徒，沒有經驗啊！”
如果能夠流汗，王越覺得自己早就汗流浹背，熱汗、冷汗、虛汗、瀑布汗……全都出來了！自己找的第一個師傅，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