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鵬揚刀大落,每一招都是有敵無我,每一式都是破釜沉舟,這是他的全部家底,沒有任何保留的施展開來了,以命換命,以命博命,招招可分生死。
就在這越打越激烈的時候,董鵬虛晃一槍,來了一個無中生有,給這兩子黑熊給打蒙了,乘機抽逃。
老遠處還可以聽見,黑熊憤怒的咆哮。
“王八犢子,叫你跑的時候你不跑,不叫你跑的時候,你跑這麼快。”董鵬追上了董凡,勾住了脖子使勁勒。
“你才是王八。”董凡反身抵抗著。
兩人直到筋疲力盡了,才漸漸鬆手,然而此時月色素雅,有幾縷朦朧的雲霧殘繞著,一切都顯得詩情畫意。
“董鵬,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大哥。”董凡說道。
“哈哈……兄弟。”
兩人自小便是冤家對頭,見面說不上三句話準掐起來,現在也算是功德圓滿了,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朗月懸空,皎潔素雅,一地沙石塵土,這片荒原有一種歲月的氣味,潦倒滄桑,卻也充斥著桀驁不馴的野性,提供了凶獸縱橫的戰場。
一夜之中,董鵬兩人的關係友善了,變成了無話不說的兄弟,一人打坐,一人放哨,兩者相互交替著,這一個晚上風輕雲淡,很是太平。
又是一個清晨,這荒原之上泛起了白霧,縹緲無極,這個地方本來就凶險,現如今又起了大霧遮住了視線,凶險更是沒有邊。
“大哥,我們往哪走?”董凡問道。
“我們先別亂動,昨日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個方向,等太陽出來了咱們辨別了方向在走。”董鵬盤膝打坐,雙眼微閉,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
“好。”董凡沒有嚮往常一般和董鵬嚼舌根,而是爽快的答應,就連董鵬也是一陣彆扭,掐了十多年突然之間,關係和好了,還真是不習慣。
旭日東昇,驅散雲霧,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天地莽莽蒼蒼,逐漸顯了原形。
天高朦朧,太陽淡化,這裡的烈日與其他地方的要陰沉一些,沒有那種熾烈的熱,沒有那種照得讓人全身暖意的感覺。
“這東西是我先得到的就應該是我的,你憑什麼想要拿去。”忽然,董鵬聽見了遠處的一陣吵鬧,不時還響起兵戈相擊之聲,一定是有人在附近打鬥。
“這東西是無主之物,有能力者得之,交出來我饒你不死。”這聲音冷酷無情,蘊含著一股殺生之意。
“你不要咄咄逼人,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哈哈……困獸之鬥,勇氣可嘉,會咬人又能怎樣,我打得你沒有牙齒,看你還怎麼咬人。”
董鵬、董凡慢慢靠近這聲音的出處,在這荒原之中已有十多天了,從來沒有碰上過一個人,這次剛好遇上,卻又是這樣的場面,董鵬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觀其變,隔岸觀火起來。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這是一個女子,頭髮凌亂,裹身的衣裳也被劍的鋒芒劃破了,身子多處暴露,手臂處、腰處全都露在空氣當中,真是讓人憐惜。
“狂妄。”這男子手提長劍,身高體壯,穿著一件拉風的長袍,其實力已到後天境界。
男子橫掃一劍,由急到慢,上
挑下刺,在女子身處的範圍也真是無處遁形,只能步往後移,人往後退,男子哪肯罷休,又是一劍刺去,直逼女子腹部。
“你個王八蛋,只知道欺負弱女子,有種和我幹上一架。”一旁的董凡忍不住站出來謾罵道。
董鵬被董凡的舉動給驚傻了,別人打死打活關你屁事,這事情也就是正好趕上,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你瞎嚷嚷啥,顯你啊?若真有本事也好,自己的實力低弱,還行大俠之事,真是不想活了。
“路過,路過,你們繼續,我們馬上就走。”董鵬打著哈哈,一臉假笑,像似在賠不是。
“大哥,咱們怎麼能袖手旁觀,看著這人逞凶作惡。”董凡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是我大哥行嗎?走,給我走。”董鵬不知道怎麼說了,那眼眶邊都快掉眼淚了,這個大哥不好當啊,扯著他走。
那男子也是半天沒有搞清楚狀況,怎麼突然衝出兩個人,而那個女子則是在絕望中看見生還的希望,神情有些激動。
“大哥你難道忘了,咱們董家的家規規定,在江湖行走,遇見宵小邪徒殘人害命,必要拔劍相助。”董凡說道。
“犟驢,犟驢。”董鵬此時真是無話可說了,這傢伙平常看上去挺圓滑,挺理智的,然而現在卻和他說什麼江湖道義,家族家規。
若董凡有實力救別人一命,董鵬自然不會攔著,但是你董凡有什麼本事救別人?最終還不得自己去給他擦屁股,收拾難攤子,想想董鵬就一陣頭疼。
“若是相救,小女子必有重謝。”這個女子像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滿眼祈求。
“必有重謝,怎麼個謝法,以身相許?”董鵬沒好氣的說道。
“二位,還望不要插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不相干的最好。”男子一臉緊張的說道。
“走。”董鵬再次說道。
鷹飛藍天,狐走夜道,各有各的道,再者這女子的脾性如何,無從得知,萬一她本非善輩,錯救了她又如何是好?還是各安天命,明哲保身的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男子緊皺的眉,鬆散了許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走,我今天非要救她。”董凡隻身衝了過去,驚濤掌法快速打出,直接襲擊那位拿劍的男子,董鵬拉都拉不住。
“你先出手休要怪我不客氣。”男子的劍勢陡然猛烈了起來,逼得董凡身往後退。
“人才呀。”董鵬欲哭無淚,看著這情況也不得不出手,刀一揚起,捲入打鬥。
“兄弟也想趟著一倘渾水嗎?”男子臉色陰沉了下來,連聲問道。
“和你很熟嗎?還兄弟,真不要臉。”董鵬舉刀殺來,一刀落下,立馬揚起又是接著一刀。
這男子本來就是後天境界的實力,欺負一下董凡還算可以,現如今又對上了董鵬,一下子氣勢大降,而那位女子見著必勝的一幕也是一陣喜意,加入打鬥之中,三打一的場面,這男子縱使使用了渾身解術也難逃被圍困著打。
這男子看著情形不對,連忙說好話求饒:“誤會,誤會,諸位還請罷手,我們都是為了修仙求道才來此,不妨接個善緣,日後也好相見。”
董凡聽聞之後看向了董鵬,他猶豫
不決,拿捏不準。
“既然動手了,就不要婆婆媽媽的,該狠的時候就是要狠。”董鵬說著句話的時候,也是一陣糾結,不過他糾結的不是應不應該罷手言和,而是在想為什麼好人要由你來當,壞人而要由我來做。
董凡的驚濤掌傳出海浪波濤的聲響,如臨大海看見怒浪扶礁,一鼓作氣連擊數掌,壓的那男子手忙腳亂。
董鵬揮刀抵擋男子的長劍,兵戈之聲大起,錚錚悅耳,董鵬突然想起在沒有見到他們爭鬥之前,分明聽見有兵器相碰撞的聲音,這女子現在卻是手無寸鐵,難道她還是銅皮鐵骨不成。
就在此時,女子一掌打了過去,一個陰暗色的武器順手勢而出,捅入了男子腹部,瞬間收回,男子血流如注,仰天倒下。
“毒蛇口中牙,馬蜂尾後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董鵬挑眉說道。
“你沒事吧!”董凡柔聲問道。
董鵬睜大著雙眼,看著董凡那滿臉心疼的樣子,抓狂不已,他此時可以斷定,這女子絕對不是什麼好人,那把收入袖中的神祕武器,即可說明問題。
“你不是說救了你,必有重謝嗎?現在該到了履行承諾的時候了。”董鵬說道。
“哼!不是你救的我,而是他救的我,我沒有必要謝你。”女子轉身面向董凡,她開始被追殺身上的衣裳多處開裂,近眼看上去那皮光柔滑的肌膚清清楚楚,春光乍洩。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請留下尊稱,留我心裡感激。”
“重謝?就是留在你心裡感激。”董鵬笑著說道。
董凡朝那死去的男子走去,脫下了他的拉風長袍,圍在了女子身上:“大哥,別難為她了。”
“謝謝。”女子舉止文雅,風姿秀逸。
“我叫董凡。”董凡說道。
“記住了,日後若有緣相遇,定和你深交成友,我是白骨嶺的柳飄飄。”女子說道。
“春柳接絮,隨風飄飄,好名字。”董凡念道。
這柳飄飄掩嘴笑道,這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真是美若天仙:“我這名字被你一解說,真是太美了。”
“好了,好了,別這麼肉麻了行不行?”董鵬對著董凡說道。
“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柳飄飄輕盈身姿,如她的名字一般飄飄欲飛。
“你要去哪裡?”董凡問道。
“天涯之大,只要心中沒有牽掛,去哪裡都行。”柳飄飄漸行漸遠。
董凡招手道別:“再見!”
董鵬看著董凡那依依不捨的目光,不由沉靜了下來,董凡那不畏生死的舉動真是為了江湖道義,家族族規,我看不是,這可能就是冥冥之間的情緣作祟。
一生太長,天涯太遠,在這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之中,對於愛來說,到底是誰蒼白了誰的等待,還是誰無悔著的執著,董鵬由此想到他的父親對愛的執著,不由一陣感觸。
這是一個充滿驚喜的清晨,遇見其他歷險的人,看見董凡感性的一面,萬不得已擊殺了那個男子,董凡還迷上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柳飄飄。
太陽當空懸掛,浮雲遊走來回,荒原上一派死氣,董鵬、董凡又開始了自己的行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