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平凡
“老先生，我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唉！”
老者重重嘆了口氣，轉過身，臉色複雜地看著歡天喜地的眾人，搖了搖頭，隨即才緩緩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原本是仙溪鎮的鎮民，仙溪鎮位於餘姚關的關口，是這天地靈氣的匯聚口，所以我們這裡經常會出現靈氣十足的寶物和靈石，所以我們會經常開採靈石，不僅打算自己用，而且還打算賣出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仙溪鎮卻沒有出現過一位修真者，而且我們位置距離最近的城鎮還比較遠，去到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久而久之，這些靈石便沒有多少人願意去開採，留著也沒有用。”
“原本大家都過得好好的，沒有什麼矛盾發生，但是有一天，一群修士的出現打破了我們的生活。他們看上了我們這裡盛產的靈石和充裕的靈氣，所以打算在這裡駐紮。一開始本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一個帶著面具的修士，然後就將我們整個鎮子的人都拉去當作勞役。每天就是建造一個非常大的廣場，誰也不知道是拿來幹什麼的。”
老鎮長深深嘆了口氣，看著這遍地的白玉，以及建造了大半的廣場，轉身顫巍巍地走了。
應元隨著眾人回到他們的小鎮，因為許久沒有打理，田裡已經是雜草遍地，除了房屋經常有人打掃以外，其他的一切，都顯得非常的荒蕪。仙溪鎮的鎮民們看著這熟悉的地方，一時間感慨良多，有些婦女甚至抱著痛苦，應元在仙溪鎮的一處參天大樹樹枝上，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啃著果子。
“這就是凡人的生活嘛？”
“是啊，平凡而又枯燥。”他身邊，紫瞳的聲音緩緩出現，“他們不用那麼擔驚受怕，也不用在意那殘酷的修真世界，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有一個妻子，有一個家庭，還有頗為安詳的晚年，說起來曾經我也曾羨慕過這凡人的日子，簡直無憂無慮。”
“可現在他們也不是無憂無慮的，不會術法的他們，面對修士不就是手無寸鐵的存在？他們也面臨著像仙溪鎮的鎮民一樣的困境？這又何來無憂無慮？”
應元放下手中的果子，看著重新歡快玩耍的小孩子們，嘴角忍不住上揚，可語氣卻又帶著些許失落：
“這仙溪鎮只是一個小小的村鎮，可這個世界，不，不要這麼大，就這個東部神洲有多少像仙溪鎮一般的村鎮，這些村鎮甚至都可能存在類似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紫瞳看著天上，“那個什麼七星宗的石長老說的沒錯，弱肉強食，這個是真理。像仙溪鎮那麼偏遠的地區，他們的君王是管不了的，山高皇帝遠，就是這個道理。少了國度的庇護，這些小鎮子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應元沉默，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其實都不知道這些，他現在也才快17歲，17歲的少年，對這個世間的道理又懂得多少，而且一直在山門裡修煉，對外面的世界是一竅不通。
“接下來那些七星宗的修士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通知了三清門的執行者，接下來我只是好奇一件事情。”應元摸索著手指間戴著的戒指。
“什麼事情？”
“烏爾組織，究竟想做什麼。”
“現在怎麼辦？突然出現的三清門修士，將我們的計劃弄得一團糟！我的人全被他一個人抓住了，你讓我怎麼辦？”
戴著金色面具的七星宗宗主氣急敗壞道，而他對面，坐著三個黑袍鬼麵人，這三個人都是烏爾組織的人。
“科爾，你說得是真的嗎？”中間的鬼麵人扭頭問右邊的鬼麵人科爾。
“是真的，我負責與三清門內部的鬼面進行交接，最近他們的訊息全都沒有，而且那個本應該被獻祭的存在還活著，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我們在三清門的部署徹底失敗了。”
“這麼說來全軍覆沒了啊。薩法，接下來怎麼辦？”
“按照科爾的說法，接下來我們應該先等那個應元走了，再繼續建造，然後獻祭，將我神再一次迎來。”
“薩法說得對。”中間的鬼麵人曼陀點了點頭，“現在這附近就我們這幾個人和一些下屬，我們要小心謹慎，前幾天還有回報說東部神洲那邊的祭壇已經被三清門發現了，結合了二流門派全部圍剿，現在應該只有我們這個距離三清門最近，又是最安全的祭壇了。”
“那，那我的七星宗怎麼辦？”七星宗宗主愕然。
“你的七星宗我們想建立就建立，想抹除，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好好做你該做的事情，王大志，別以為自己能修煉就是修士了，骨子裡你也還是一個凡人。”
“是......”七星宗宗主王大志很不甘地低下頭，金色面具中，他的眼裡流露出莫名的神色。
當晚，應元依靠著樹幹晃悠晃悠的時候，樹底下忽然傳來腳步聲，他也沒有低頭，而是笑呵呵地說道：
“楚楚，怎麼了？”
“誒，恩人，你怎麼老是在樹上啊？”楚楚看著應元，“樹上好玩嗎？”
“你上來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楚楚剛想說自己上不來的時候，忽然有一道柔和的風托住她，將她傳上來。
“哇！這裡看得好廣闊啊。”
楚楚坐在應元旁邊，眼裡倒映著遠處的煙火，她清澈的雙眸裡閃爍星星般的光芒。
“是啊，這裡視野很好，能看的更遠。”
“恩人，你怎麼那麼厲害？我記得爸爸媽媽他們說，那個什麼石長老是金什麼什麼期，可厲害！”楚楚扳著手指，“但是恩人只是一招就將他打敗！恩人我們好像差不多年紀吧？”
“恩啊，其實那個石長老也就這樣吧，我一個人打他十個也是可以的。”這個時候應元的語氣有些得意，他也是第一次聽聞不是修士對他的誇獎，感覺還真的不一樣。
“恩人啊，你一定來自很厲害的地方。就像仙溪鎮以前的仙人一樣厲害的地方。”楚楚笑嘻嘻地說道。
“哦？仙溪鎮的仙人？”應元有些興趣。
“對啊！爸爸說過了，以前的仙溪鎮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只是後來仙人得道成仙，離開了這個地方，而受他庇護的先祖為了紀念他，便取名為仙溪鎮，還在村子中央有一座祠堂來祭祀他呢。”
“哦哦。”
應元若有所思，這麼說來的話，這裡被烏爾盯上，也是有一定原因的？至於那個什麼仙人，應該就是以前的修士，然後成神了吧。
“本來大家都是安居樂業的，只是後來祠堂被一個可惡的壞人破壞了，所以仙溪鎮才開始多災多難起來。”楚楚的眼睛裡全是憤慨，“那個大壞蛋將仙溪鎮的仙人像都損壞了，所以仙人很生氣，才有了這次的劫難。”
“那那個人真的是壞到骨子裡。”應元嘴裡說著，心裡卻想著另外的事情，或許那個祠堂裡面，有著相關的訊息也說不定。
“恩人恩人......”
楚楚開心地跟應元分享著她所知道的事情，而應元也應和著她，還告訴她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夜深了，風溫柔地拂過兩人，楚楚的聲音又似風鈴一般清脆，這種舒適的感覺忽然讓應元很沉醉，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