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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風苦笑,解釋道:“苑大哥所言極是,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唯一合理的解釋,我想,我們的宇光碟並非撞上星球,而是直接撞到陣法之中!”
“這……”苑松吃驚道:“哎呀,兄弟你急死我了,你倒是一次性說完啊,你這說法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譚,一來,我們撞上陣法,不太可能悄無聲息,二來,撞上陣法以後,難道陣法不會反彈?可我們現在,不都是毫髮無傷麼?”
熊微略一沉思,說道:“不是天方夜譚,恐怕還真讓兄弟給說中了。”
韓子風與熊微相視一笑,前者悠然道:“第一,我們並非撞到星球,應該是撞上陣法,而導致宇光碟解體,各位應該還記得,解除崆峒印的禁制時,我們是從空中摔下來的,雖然離地面只有一丈左右,但是,”看向冷如霜,說道:“當時砸向如霜的那快碎片,蘊含多大的威力,各位應該沒忘記吧?”
冷如霜頓時又想起,那**的一幕,臉色又有些微紅,不自然的躲開韓子風的目光,其他人聽完則是連連點頭。
韓子風又道:“宇光碟的速度太快,我想,在它毀滅的一瞬間,我們已經穿過陣法,甚至險些撞上地面,這時崆峒印才發揮威力,我等這才躲過一劫。”
眾人大驚失色,韓子風的這番言論,無疑是最合理,也最近事實的一種解釋,苑鬆緊皺眉心,苦思片刻,沉聲問道:“可我們穿越陣法時,竟然連一絲感覺都沒有,這又怎麼解釋呢?”
韓子風笑道:“兩種可能,一是始隱者在宇光碟上做了手腳,二是,那陣法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察覺到的。”
苑松大驚失色,問道:“什麼?這怎麼可能?兄弟你這未免太……”
熊微道:“確實危言聳聽了些,就算是始隱者佈下陣法,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不過第一種可能,我倒是十分認同。”又道:“兄弟還有什麼根據嗎?”
韓子風尋思道:“也對,撞毀了宇光碟,我們這些人卻毫無察覺,確實不太可能,可我偏偏還覺得就是這個的可能性最大。”想到此處,又覺得自己都不太確定,還是以後再說吧,於是跨步向前走了幾步,說道:“第二個根據,各位請看!”伸手指向地面。
眾人一看,見是一個清晰的人形印痕,有些奇怪,莫少七突然想起,這正是他們落地時,韓子風與冷如霜激吻時的地方,心中頓時有些不快,叱道:“你是在炫耀嗎?”冷如霜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不由得向他投去一個白眼。
韓子風也不理他,指著他二人落地時所在的位置,繼續道:“各位請看,這是小弟的身影,”又指向他保護冷如霜時的位置,說道:“這是如霜的身影。”
眾人仔細的看著兩個身影,卻見冷如霜的身影只有一半,頓時驚的齊吸一口涼氣,熊微眯著眼睛,沉思片刻,說道:“兄弟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身體直接接觸地面,沒有拓印,而衣物鞋子等接觸地面,便有清晰的印痕?”
韓子風笑道:“正是,”又道:“試問,這世間哪裡有這等怪事,我一拳砸下去,莫說一片焦土,恐怕是銅牆鐵壁,也不可能絲毫不動吧?然而衣物卻可以輕鬆地留下拓印,故而小弟判斷,這裡是一處幻陣。”
苑松依舊有些不解,問道:“既然幻陣如此高明,又怎會有如此明顯的紕漏呢?”
韓子風悠然看向遠方,肅然道:“這恐怕是佈陣之人,故意留給我們的提示,否則這一切都說不通。”他說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眾人啞口無言,紛紛按照韓子風的思路,開始苦思其中奧妙,卻一個個都是頭大如牛。
時間還在不停的流逝,沒有絲毫的停歇,韓子風苦苦思索著,既然是陣法,就應該有些規律可循才對,然而,如何才能激發陣法使之產生變化,好從中找出一些線索。莫少七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急躁,他隨手一抹額頭,叱罵道:“他奶奶的,熱死老子了,這到底是他們的什麼鬼地方?”
韓子風心頭一亮,轉身看向莫少七,一步步向前走去,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莫少七心道:“老子發個牢騷,這小子為何如此看著我。”心中頓時有些惱怒,叱道:“怎麼,老子嫌熱,抱怨兩句,行不?”不忘向韓子風投去一個白眼。
韓子風眼前一亮,心道:“就算再炎熱的氣候,對於修行者來說,應該沒有絲毫影響才對,可他怎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而且,我也感覺有些心煩意亂,起初,還道是為找不出其中道理而心煩,現在看來,絕非這麼簡單了。”忽見,眾人額頭竟然有了一些汗珠,轉念想道:“看來不光是莫少七,是大家都感覺到了炎熱,難道是……”想到此處,心裡猛的一驚,他隱隱感覺到,必須馬上找出其中道理,否則就來不及了。
汗水順著韓子風的臉頰流了下來,冷如霜上前拿著一個手帕,為他擦拭汗水,韓子風心頭一暖,暗道:“外冷內熱的她,比之從前,美麗了不知道多少倍。”忽然又想道:“外冷內熱?對著才是關鍵,現在感覺到的炎熱,是從心底而來的。難道是心火?”想到火,他自然的看向了火易,竟見他一幅悠然自得的樣子,問道:“火易,你感覺到有什麼異常了嗎?”
火易茫然道:“沒有啊,我感覺這裡很舒服,好像回到了龍息林海,又置身於結界中的神龍之火一樣,很溫暖!”
韓子風一驚,失聲道:“神龍之火…”他突然恍然大悟,驚恐道:“對,就是這種可以直接灼燒靈魂,甚至點燃修行者心火的神龍之火,我說怎麼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火易詫異道:“大人是說,這裡也有神龍之火?這……”他本想說不太可能,但熟悉的感覺,已經不容得他懷疑了。
韓子風一雙劍眉倒立,雙目睜到最大,心道:“若是神龍之火,恐怕除了我和火易,其他人怕是都得遭殃,”轉念又想:“可這哪裡有神龍之火的影子,難道是陣法將之隱藏了?”冷汗瞬間趟了下來。
火易沉思片刻,說道:“經大人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到這裡有神龍之火的存在了。”
韓子風眼前一亮,心道:“火易是玩火的專家,又是神龍骨血所化,我怎麼把這點給忘了。”連忙問道:“這個你拿手,說說你的看法。”
旁人雖聽得莫名其妙,但見他二人說起的興起,好像已經發現了蛛絲馬跡,眾人也都不敢打擾,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主僕二人。
火易苦笑道:“這神龍之火太過神祕,雖然不會對我們主僕二人造成任何傷害,但火易對它確實毫無辦法。”又道:“不過,大人的神龍之淚可以一試。”
“哎呀!”韓子風猛的一拍腦袋,自責道:“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當時我收取了神龍之淚,龍息林海的神龍之火也跟著消失不見,二者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
莫少七在韓子風說到神龍之火時,便已明白,自己之所以覺得燥熱,應該就是源於韓子所說的神龍之火,他修煉多年,經驗極為老到,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等待後者找出關鍵所在,然而此時,他已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大顆大顆的汗珠,滲落下來,臉色漲的通紅,顯然已經撐到了極限。
其他人也漸漸開始覺得燥熱非常,其中苑松的樣子,僅次於莫少七了,苑松拼盡仙元力,壓制自己的心神,連忙說道:“兄弟,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他此言一出,瞬間將韓子風從沉思中拉了回來,韓子風頓時大吃一驚,心道:“看來果真如此,這隱形的神龍之火,已經要發威了。”又連忙看向其他人,見冷如霜與熊微二人,並沒有像苑松、莫少七表現的那麼強烈,心道:“這是怎麼回事?”又想到眾人平時的為人心性,突然靈光一閃,想道:“難道和心性有關?”
然而此刻莫少七的樣子,分明已經危在旦夕了,哪裡還容他深思熟慮,韓子風心道:“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急忙看向熊微,說道:“熊大哥,小弟記得在海外三山時,你的一首曲子,好像可以令人沉靜下來,是這樣嗎?”
熊微眼前一亮,點頭道:“正是,那是一首‘清心吟’,可以使人心神寧靜下來,”他頓時明白了韓子風的意思,點頭道:“我明白兄弟的意思,我先試試。”他急忙盤腿坐下,衣袖一揮,伏羲琴已經出現他的面前。
“錚錚……”
熊微修長白皙的雙手,宛如一對飛舞的彩蝶,在琴絃之間翩翩起舞,美妙悅耳的琴聲,彷彿來自九天之外,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慢慢在莫少七與苑松兩人心間充斥,兩人通紅的臉色,慢慢好轉,不約而同的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韓子風暗暗感嘆,真是幸運,若不是熊微有如此絕技,眼前這一關已經讓他們損失慘重了,忽然,耳畔傳來熊微的傳音:“兄弟,我突然感覺仙元力消耗巨大,恐怕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