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螳螂毫不留情,兩把血刀空中一劃,直接落在麗娜的翅膀和後背,剎那間,綠色的鮮血在空中噴湧,一邊翅膀直接斷開,麗娜猶如折翼的天使,從空中掉落。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無法抗拒的氣息突然從巨石那裡發出,這氣息就像是洪水巨浪般以無可匹敵之勢掃蕩一切,似乎這氣息有意針對魔獸,亦或是為了保護麗娜,白草一行人全部沒事,而那些魔獸一個個憑空爆裂,肉屑碎骨飛的到處都是,就像是放了煙花一般,可是場面卻是血腥無比,還好,這個時候白草他們大多數都已經暈了過去,要不然見了這場面,恐怕一輩子都會留下陰影吧。
地上血流成河,沙土剎那間都被染成了血紅,配上滿地的肉屑和碎骨,要是心裡承受能力差的,恐怕會被嚇成神經病吧。
“麗娜,帶他們進來。”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從巨石後面傳來,同時包含著無盡的威嚴,讓人想要升起臣服的感覺。
麗娜也是驚恐的看著這個嚇人的場面,沒想到她的恩人下起死手來這麼恐怖,本來背後受了重傷,這下心裡又要飽受折磨了,麗娜強忍住嘔吐的感覺,一步步走向前。
這時候只有榮玲兒和羅斯還醒著,不過這兩人場面見的多了,對這個場面還堪堪可以忍受,畢竟是活過來了,但這個神祕的人或者本來就是魔獸的,不自覺有了狠辣無情恐怖的印象,心中自然也有了害怕的感覺。但畢竟是救了自己,這一點是無可否認的。
麗娜的一邊翅膀已經斷裂,背後也是有著一個大大的十字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著血,艱難的繼續向前走著,那樣子,好不讓人憐惜。
“先讓大家睡一覺吧,都累了。”麗娜對榮玲兒和羅斯說道,自己一個人向巨石後面走去,地上綠色的血跡,配上那些魔獸的碎肉,顯的異樣無比。
榮玲兒和羅斯也顧不得眼前是什麼環境了,太累了,在危機消失的這一刻,就忍不住的想要原地躺下去,要不是那個神祕人說要去見他,恐怕早就暈倒了,現在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太累了。
除了很遠處還有些躁動外,在這巨石邊已經恢復了寂靜,只是滿地的狼藉,訴說著先前的慘烈。
這一覺不知道是過了兩天還是三天,反正很久,在這龍墓裡,也沒有日夜變化,最先醒來的是榮玲兒,她看著在地上東倒西歪的眾人,莞爾一笑,終於熬過了,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但至少活著就有希望,這麼多的生死險境都過來了,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榮玲兒發現地上還是有著那些魔獸的碎肉,大概這裡短時間不會改變了,怪不得這裡會是魔獸的禁忌,原來這裡有這麼一個強大的神祕人,或者是天級魔獸,只是他是敵還是友?希望是友吧?
榮玲兒把依舊熟睡的眾人一個個拉到了巨石後面,畢竟要是讓這些沒見過這等血腥殘酷的人看見了,怕是會對這個神祕人害怕不已吧。
巨石後面,景象也差不多,只
是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有種陰森森的感覺,還有種陌生感,但這陌生感如此厚重,就像是你傾盡一生也無法瞭解一樣,陌生的讓人無法靠近。
榮玲兒靠在巨石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用手撐著頭髮呆,等著眾人醒來。
大約過了半天,眾人陸續醒來。
白草驚喜的發現自己還活著,而且看了看其他人,居然都活著,除了在之前就死去的那些人,還剩下六個人,還好,瓶兒也活著,謝天謝地啊。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白草樂觀的想到,至於為什麼活了下來,白草卻沒有去問。
“有誰知道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瓶兒倒是個細心的女孩,便出聲問道。
“最後關頭麗娜來了,牽制住最前面的魔獸,在麗娜受了重傷時,她的恩人發怒,那些魔獸就全滅了。”榮玲兒輕描淡寫的說道,並不想說出太多。
“麗娜還活著嗎?怎麼沒看見她,她可是救了我們,是我們的大恩人啊。”瓶兒四處望了望,還是沒發現麗娜,便問道。
“她受重傷後去見她的恩人了,想必她沒事的,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可以了。”榮玲兒回答說,“我們還要好好休息下,想想接下來怎麼辦,這龍墓太恐怖了些。”
“嗯,睡了一覺,體力恢復了,但還需要歇息下,還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我想絕對只會越來越恐怖,大家做好思想準備。”瓶兒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活了下來,就要想辦法面對。
一時間,眾人躺在巨石邊,白草也是享受著這暫時的寧靜,還好活下來了,多虧了麗娜,只是這裡面是魔獸禁忌,我們貿然闖入會不會遇到危險呢?雖然這巨石上的天階強者因為麗娜的關係救了我們一命,但會不會允許我們繼續進入?即使讓我們進入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天階?哎,實力弱,在哪裡都忐忑不安啊。
“你們都上來。”又是這嘶啞的聲音,不過又是這麼的不可抗拒,讓人忍不住的臣服。
白草一驚,這大概就是那個天階強者吧,聽這聲音就可以想象到這天階強者很久很久沒說話了,大概是太孤獨了以至於說的話都嘶啞模糊,想必心裡也是不正常,性子也孤僻,看來得小心啊,要是得罪他,可就完了。
白草看準巨石上的那個洞口,立地六七米,跳上去還是可以的,容玲兒第一個跳了上去,瓶兒第二個,接著白草也跟了上去,其他人也陸續跳了上去。
白草進入這個洞口後,發現裡面光線並不好,比較陰暗,空間也比較狹窄,滿地的灰塵,像是長期沒人走動。
“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啊,歡迎。”從裡面走出一個瘦骨嶙峋,拄著權杖的人,此人半彎著腰,走得很慢,走的時候還不斷的咳嗽,每一次咳嗽身子都一顫一顫,白草都以為他的骨頭都會被抖掉,這會是那個救我們的強大的天階?白草有點不敢相信,不過白草卻感受不到這個人得實力,如果不是普通人,就是實力比自
己高了,但在這個地方,普通人活得下去嗎?
“前輩,救命大恩無以為報,您有什麼吩咐,我們一定盡力。”容玲兒畢恭畢敬的說道。
“只是好不容易見到這麼多人,想解解悶而已,你們還是麗娜的朋友。”這個人終於走了過來,接著抬起頭,嘶啞說道。
這人一抬起頭,嚇了白草一跳,左上面的額頭居然沒有,取而代之的是褐色的傷疤,上面的疤痕一條條的相互交錯,彼此糾纏,而這還不算完,左眼珠也是不見,只是一個空洞的眸子,左右眼的強烈反差,看上去甚是可怖,在沒有思想準備的情況下,任誰都要被嚇一跳。
“呵呵,被嚇到了,小娃娃,我這樣子很可怕吧。”此人似乎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有點自嘲的說道。
而白草居然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說的確很嚇人。瓶兒看見此人的樣子時,也是嚇了一跳,但她可不敢像白草這樣點頭,誰知道此人會不會因此暴怒下殺手呢?但白草的點頭,讓瓶兒無語之極,還真是頭腦簡單啊。
接著瓶兒神情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還好,沒有生氣。
“呵呵,這裡面的人就只有你最老實,敢點頭。”此人似乎洞察所有人的想法,輕輕一笑,不過這一笑好像比哭還難看,牽動了左額頭的傷疤,一跳一跳的,噁心之極。
不知是白草頭腦簡單還真是怎麼的,他繼續問道:“前輩,以您的實力,離開這個龍墓也沒有問題,您為什麼不出去尋找良醫治傷呢?”
這時候容玲兒,瓶兒還有其他人,都無比怨憤的看著白草,這白草,要是問錯了,連累了大家,可就完了!好不容易才闖到這裡來的。
不過還好,白草的話似乎很對他的胃口,他並沒有生氣,而是說道:“多久了,沒有人敢對我說實話,而你這個小子倒是真性情,不像這些人唯唯諾諾。”
白草顫顫一笑,沒想到自己說出心中真是的想法,反而得到這麼個誇獎。
“說出來你們也會好笑,我是龍族的附庸一族,我的使命就是守護龍墓,在這暗無天日的龍墓,我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五千年,或者是一萬年?”
這人的話讓白草吃驚不已,真是千年老妖怪啊,活了這麼久。
“前輩是龍族附庸的悼亡者一族吧?”榮玲兒見他對白草的問題並不迴避,便大著膽子問道,萬年前的大戰在許多古書上面都有介紹,關於悼亡者也有粗略的解說,悼亡者是龍族附庸,負責守護龍族屍體,因為龍族渾身是寶,為了防止屍體被別有用心者褻瀆,便有了這些實力強大的悼亡者保護屍體,而且悼亡者壽命也是悠久,是個比較奇特突出的種族。
“你這小丫頭見識到不少啊,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我們一族。”悼亡者渾濁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閃,看了榮玲兒一眼,不過馬上又恢復了渾濁的樣子,“都幾千年了,曾經的悼亡者是多麼強大,如今,卻只剩下我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