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玲兒顯然也很滿意這個局面,說道,“現在院長還沒來,由於入學考試已經結束,所以你們的考試會不同的,難度也會更大,你們可同意?”榮玲兒向著早已等待在旁的白草和水瓶說道。
“我同意。”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關於考試方面的,我就不參合了,免得被認為我徇私舞弊,下面有請本學院最鐵面無私的方導師。”榮玲兒剛一說完,一個留著山羊鬚的老者緩步走上臺來。
“是方導師主持考試啊,那公正性就不用懷疑了,誰都知道方導師可是軟硬不吃,公正無私的偏執狂。”一個學生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想死啊,私底下叫叫他偏執狂就好了,敢說這麼大聲!”他身邊的一個學生說完後立刻走開三步,意思是我不認識他,方導師,你可別找上我。
白草見一個老者走上臺來,看學生的反應,也是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心存僥倖了,也就更緊張了些。
“大家安靜,由我來主持考試,我想大家沒什麼意見吧?”方導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鬚,慢慢說道。
“沒有沒有,誰不知道您鐵面無私啊。”臺下的學生鬨鬧道。
其實方導師還有個別稱,就是山中宰相,據說方導師早年是雲靈國的當朝宰相,正是由於他的一條條錦囊妙計,雲靈國才慢慢從一個二等國家強大起來,成為三足鼎立的三大帝國之一,在年老後,也許是厭倦了官場,在知道星蘭學院的建立與目的後,方導師就主動提出來去星蘭學院任教,雲靈國雖百般不願意,但也不好拂了這個功績赫赫的老人的要求,但至今仍然為這個老人保留著官位,所以雲靈國的宰相官位仍然空著,而且在決斷一些影響國計民生的大事時,還會專門派人來請教這個導師。由此可見這個方導師的威名了。
“那我也不廢話,開始第一項測試,第一項內容是關於治國方略的,畢竟我們學院出去的學生都不可避免的會成為一個國家的重要人才,所以關於治國方略也是必不可少的。”方導師接著說道,“我先說題目,你們二人想好後寫在紙上。”接著對臺下的學生說道:“你們也可以試試,要是答案比他們兩的好,會有特殊獎勵哦。”
“大家聽題,假如你是一個國家的大臣,而你們國家又與另一個實力相當的國家有著深仇大恨,你能夠向國王提出什麼建議,能夠在盡力減少本國損失的前提下,削弱敵國的實力呢?思考時間為半個時辰,超過這個時間不作答可就是失去入學資格了哦”
方導師題目一說完,眾人就低頭思考起來,白草一聽這個題目,頓時就有點慌了,從來沒有這個經驗,哪裡能想得到啊?瞥了瞥瓶兒,卻是瞧得瓶兒依然鎮定如斯,不能被瓶兒比下去了,頓時白草好勝之心升起,苦思起這個題目來。
這個題目說的太模糊了,只是說盡量減少本國損失,削弱敵國的實力,那到底可以怎麼做呢?說實話,白草以前沒讀過什麼書,識字還是靠孃親手教的,更別談治國方略了,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不想出個像樣的答案,即使玲姐幫助那也無濟於事了。
不一會兒,場下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因為他們並不是考試的人,所以一時半會想不起答案,只好交頭接耳,看看身邊的人想出什麼好答案了,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好像都
沒有想出好的答案,因為他們都對別人的答案都不屑一顧,但對自己的答案也是不住的搖頭,一時間,喧鬧了起來。
“離半個時辰不久了,”榮玲兒出聲提醒道,眼神中透露出擔憂之色。
白草依舊滿臉迷茫的思考著,看他樣子就知道他是絲毫抓不到頭緒了。而瓶兒依舊那麼鎮定,眼睛中的閃爍,好像是智慧的火花在燃燒,只是她那顫抖的雙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這個時候莫顯的嘴角微微上翹,顯然二人的細微動作他都注意到了,看來第一關你們就過不了,白費了我一番苦心給你們準備的大禮啊。
清風依舊這麼柔和,空氣也是那麼清新,掩映在樹林中的羊腸小道,給人曲徑通幽的感覺。只是在這個面積還算大的演武場,氣氛卻不怎麼和諧。
臺下的眾人因為事不關己,都抱著戲謔的心態看著白草與瓶兒怎麼出醜。白草剛開始還會偶爾向臺下看上幾眼,結果看到的都是譏笑的表情,反而擾亂了思緒,後來白草乾脆就不看了,那些醜惡的嘴臉,看了反而是徒增煩惱。
方導師一邊摸著山羊鬍須,一邊計算著時間,看著臺上的白草二人,臺下那些放棄作答反而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的學生,不住的搖頭,看來是我對這些學生期望太高了。
“好,時間到了。你們二人分別把答案寫在紙上吧。”方導師有點失望的說道。
此刻早有人準備好文房四寶,兩張在書桌並列擺放,只是間隔距離較遠,想要偷看答案是決計不可能的。而這時那些學生也識趣的保持了沉默,因為他們都知道,要是影響了二人的作答,方導師是絕對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的。
白草這個時候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他自己都覺得會禍國殃民的,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想其它的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抓起筆,正欲下筆。
“白草,你真的想好了嗎?”瓶兒自己也有了答案,覺得讓這個方導師滿意估計是不行了,但透過第一關應該還是可以的吧。而就怕白草胡亂作答,通不過不說,反而惹得這個方導師生氣,喪失了入學資格,那就得不償失了。
瓶兒這麼一問,白草頓時一驚,重新審視自己的答案,以局外人的身份一看,這個建議,明明就是弄得民不聊生,朝政動盪的奸計啊,破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建議可不行啊。但已經沒有時間重新想了啊,白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時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瓶兒見白草手一頓,但依然滿臉苦悶之色,想必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無奈說道:“罷了,你想怎麼答就怎麼答吧。”
不知為何,白草看見瓶兒那失望的表情,自己就感覺心如刀絞,都是自己沒用,讓瓶兒都為自己擔心,如果我能夠很輕鬆的答出來,瓶兒就不會這麼擔憂我。我一定要答出來,剎那間,白草全然忘我,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莫殺城外那種神祕的天人合一境界,再思考這個問題也是思路清晰了很多。
眾人沒有注意白草的變化,只看他痴呆在原地,筆仍舊懸在空中,沒有作答,都嗤笑了起來。榮玲兒和方導師也是不住的搖頭,看來沒希望了。
然而在這時,一直躲在樹林暗中觀察的院長,星天宇卻是驚詫起來,這不是天級才有的天人合一境界麼,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子身上。連同一直在地
底的幾個看守陣法的天級老怪物也是在此刻驚醒了起來,難道星天宇這小子又突破了?真是奇才啊。然而正欲閉眼繼續打坐時,突然感覺天地元氣猛地朝眼前的陣法灌去,下一刻,陣法光芒大放,好像隨時都會被打破似的。
“不好,這畜生又在掙扎。”一個老者急忙喊道。
原來這個陣法下封印著一個凶獸,這凶獸大概是從遠古戰場中存活下來的,它的主人已死,自己也身受重傷,療養了千年,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然而正欲重出戰場時,被偶爾在此探險的冒險者發現,那冒險者只是遠遠的瞧上一眼,就感覺好像是在鬼門關走上了一趟。後來這個冒險者逃出去後,將這個訊息傳揚了開來,頓時大陸眾多人前來一探真假,毫無疑問,那些好奇進入上古險地的人都死了,只有少數遠遠看著,又有壓箱底的逃命功夫的人逃了回來,但回來的人也沒幾個是精神正常的,都只道這個凶獸如蜈蚣般生有無數腳,頭頂還有一對觸角,特別是它的嘴,圓圓的生有猙獰可怖的牙齒,每次進食時嘴就會蠕動,仿若地獄的深淵。這個凶獸還會發出摧人心智的聲波,要是精神力不夠,會立刻失去意識成為白痴,成為腹中之食。所以當時的人給他起了一個很形象的名字,叫做吞天應聲蟲。
後來大陸的人都意識到不消滅這個吞天應聲蟲,那大陸將面臨一場浩劫。於是大陸所有的陣營暫時摒棄了仇恨,聯合起來對付這個凶獸。在死去無數人之後,終於在大陸最著名的六個魔法師和當時最優秀的陣法師拼著同歸於盡的下場後,封印於上古戰場。而為了加固封印,必須有六個天級強者長期看守,陣法一有不穩時就必須輸入鬥氣或者魔法元素加固陣法,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陣法已經岌岌可危起來。
此刻,在白草進入天人合一境界時,一直昏睡的吞天應聲蟲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那死灰般的眼神剎那變得炯炯有神起來,壓抑許久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吼吼”吞天應聲蟲不甘的反抗著陣法的束縛之力,好像是被什麼刺激了一樣,一反常態。
白草當然不知道自己進入天人合一境界就惹得這麼大的反應,不過還好,只有天級才可能感受到白草進入了這一奇異的境界,否則此刻學院肯定炸開了鍋,一個人級五階的小子居然可以進入天級才能偶爾達到的天人合一,肯定會招得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眼紅的。而那些天級強者與白草又沒什麼深仇大恨,況且白草只是有這個潛力而已,至於到底能不能成長為威震一方的人物,還要看個人際遇和運氣了,所以倒不會採取什麼極端行動。
白草此刻感覺自己好像就是朝堂上那足智多謀的大臣一樣,對於本國國情,敵國弱勢瞭解的一清二楚,還有那些政策外交也是瞭然於胸。減少本國的損失,盡力的削弱敵國實力,這還不簡單麼?
然而白草剛剛想出答案,還沒來得及下筆,就聽到方導師失望的聲音:“時間到了,白草,你沒機會了。”
“哈哈,原來那個白草是個白痴啊,交白卷,比我還牛啊!”
“要不別人怎麼會姓白了,這你都不懂?”
“哦哦,是啊,白痴,這名字可真貼切,喂,白痴,滾吧,星蘭學院不收白痴的。”
方導師話剛說完,諷刺嘲笑聲潮水般襲來。瓶兒也是無奈的看著白草,顯然也是無能為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