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什麼,”木旦旦沉思起來。
三人散亂的站在山坡上,身後就是夕陽,柔和的陽光將這一片土地渲染的無比美麗,轉眼間,就過去二十多年,有誰知道過去正值青春年華的人兒,現如今已是容顏憔悴,面容滄桑,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是一抔黃土了。
歲月無情,人生苦短,然而還有很多遺憾需要解決,木旦旦看著夕陽,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第二天,木蘭國盛傳著這麼一個訊息,木蘭國前任國王木旦旦拜祭二妹木月後過度哀傷,生命垂危,現在舞仙城休養,全國齋戒三天,禁食酒肉,為木旦旦祈福。
全國譁然,木旦旦的痴情已經深入人心,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尋找著那個舞仙,糊塗酒館中的第二樓,永遠成了木旦旦思念佳人的地方,那憂傷的身影已然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每個路過這裡的人,都會忍不住瞧上一瞧這個痴情種。然而痴情種木旦旦病重,等了一生的那個舞仙還沒有出現,世人都忍不住為木旦旦傷心,為舞仙的絕情而忿忿不平。
第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過去了。
第三天過去了。
齋戒三天時日已經過去,當日月圓,木旦旦躺在舞仙城的城主府裡苦笑,生亦何苦,死亦何哀,你既如此絕情,我何必如此執著,世人傳我病重,那我乾脆死了好了,想到這裡,木旦旦心中一橫,拿起沉睡的青鴻劍,走出房間,看著美麗如昔的月亮,想起仙兒那如夢似幻的舞蹈,竟是拿起劍向自己的胸口刺了起來。
劍鋒離胸口越來越近,木旦旦卻似乎看見月亮上有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依舊一身素衣,仿若仙子,木旦旦痴呆了起來,刺向胸口的劍也不自覺慢了下來,只是仍然刺進了胸口,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木旦旦卻沒有感覺,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幅畫面是真的,“仙兒,是你嗎?”
誰的冷漠蒼涼了等待,舞仙一曲舞,或許是遲來了二十年,或許是根本就不該來,本來心生死意的木旦旦,此刻容光煥發,只是生機卻是飛快的流逝著,這樣極端矛盾的情況活生生的上演著。
“你捨得來見我了麼?”木旦旦流著淚說道,一向不流淚的他,此刻竟然不顧形象的哭了起來。
“旦旦。”仙兒看見旦旦的胸口還插著那把鋒利的青鴻劍,鮮血還在流淌,本來如千年玄冰的心腸剎那間火熱了起來,“旦旦,我其實很想見你的,我很想的,很想的,很想的。”仙兒說完,竟也是哭了起來,奔向木旦旦,抓住旦旦的手臂,哭喊道:“旦旦,仙兒想你,對不起,我來晚了。”
木旦旦此刻感覺自己是世界最幸福的人,以前的等待與孤獨,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你原諒我了,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木旦旦摸了摸仙兒的發,“呵呵,這個習慣還為你保留著,儘管過去了二十多年,你的頭髮還是這麼好。”
“你還笑,你還笑,你都快死了,還笑。”仙兒哭著喊道。
木旦旦看著還是孩子氣的仙兒,心中一陣欣慰,那個天真直率的仙兒又回來了,說道:“仙兒,你不是要我和你永遠在一起麼,舞仙城外我為你修了一座城堡,在那裡我永遠和你在
一起。”
“誰要那個城堡,我要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仙兒倔強的哭喊,“我對不起你,我該早來的,害你等了這麼久。”
“都是我的錯,你能來見我我就很開心了,現在我死了也不遺憾了。”木旦旦體內的生機飛快的流逝,忍住最後一口氣說道:“仙兒,記住,旦旦愛你。”
“嗯嗯嗯,我永遠都會記住,仙兒也愛你,你不要死啊,仙兒要你,要你!”仙兒淚眼婆娑,已成淚人,可憐二人才見面又要分離,不過這次是永遠的離別了。二人中間有太多的錯誤,太多的擦肩而過,有緣無分註定悲傷。
木旦旦死,仙兒心死魂殤,行屍走肉的來到了木旦旦所說的城堡。然而還沒看見城堡,卻看見眼前這難以置信的美麗。明朗的夜空,一輪明月掛在天邊,還有無數星星閃爍。天空如此美麗,地上更是精美絕倫,平坦的地上生長著碧綠的野草,螢火蟲成團的的在野草上飛舞,還有潺潺流水聲傳來,想必是有小溪了。拐過角後,映入眼簾的是無盡的花海,紅黃藍綠絢爛之極,在微風的輕撫下,搖曳生姿,特別是在柔和的月光下,一朵朵都像美麗的仙女,迷夢眩暈,讓人似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就這麼沉浸在花海里直至地老天荒。
再次轉角,“嗚哇”舞仙一看見如夢似幻的城堡,一直強忍住的淚水,終於如洪水決堤般奔湧而出。
“這就是你所謂的一生一世麼?不夠!不夠!我要你的生生世世,你逃不了,你也別想逃!我會永遠粘著你,不管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還是下下下輩子!!!”悲悽的哭喊久久迴盪在夜空,似乎永不停歇。
原來城堡裡懸掛著木旦旦與仙兒在一起的畫像,那舞仙城的相遇,糊塗酒館的一飯之緣,乃至於蝶谷邂逅,花海的纏綿......每一次的相遇,都被刻畫的栩栩如生。在後面還有這木旦旦的思念場景,數十年如一日的相思,特別是那一首詩:
相思風雨中,
揮劍灑清愁
酒醉倚夕陽
淚欲流卻休
看的仙兒再次哭泣。
是夜月圓,有舞如仙。倚空而舞,記此絕戀。
夜空那飄渺的身影,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時而如流雲蔽月,時而如清風迴雪。其容顏驚豔了年華,其神情溫柔了歲月。一曲舞罷,不見芳蹤。
白草聽罷,心神早已經飄飛,原來他們的故事如此美麗,難怪木旦旦給秦仙修建的舞仙遺蹟是如此夢幻,簡直就像個童話,現實既然讓我們如此波折,那就到一個沒有紛爭沒有仇恨的地方去,裡面只有我們共同的美好回憶,想到這裡,白草情不自禁的看了看瓶兒,是不是現在,我們就去舞仙遺蹟,遺忘外面的世界?但這樣會不會太自私。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趕了很久的路,天已經黑了起來,白草提議休息下,眾人同意後,白草便佈置了幾個防禦陣法,開始參演奇門遁甲陣盤和九宮的筆記了,現在白草知道自己的修為只可能暫時的停留在天級二階了,如果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就只有依靠其他的了。
“白草,好像有點不對勁。”瓶兒突然感覺心口湧過陣陣寒意,就好像是被人盯上一
樣,不得不說,經過這麼久,瓶兒已經有了很好的警惕心,因為她不想再次因為大意而被偷襲而遺恨終生,柯天佑和麗娜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悲劇。
果不其然,白草刻意的注意四周的環境,隱約感受到三道隱晦的氣息,急忙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小心,有人在暗中。”
陽旻和蘭沙小伊聽到白草如此說,也是提高了警惕,一時間,場面變得肅殺靜謐起來。
“沒想到當初被我們追得狼狽而逃的小子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不過你得罪了我們的少主,今生今世你都無處可逃了。”或許是白草一行人的戒備使得暗中準備偷襲的三人放棄了原先計劃,而選擇了光明正大的走了出來。
“是你們。”白草一看,竟然是當初保護吳怡纖和劫持自己的葉氏三兄弟,不過白草卻覺得他們有些不對勁,身上多了許多陰暗的氣息,跟柯天佑身上的那股氣息差不多,不過卻是弱了許多,但是實力卻不可同日而語,每個人估計都是天級五階了。
“就是我們,我們接受了偉大的暗王的洗禮,你受死吧!為了少主,也為了暗王,兄弟們,上!”葉隼一聲令下,三人便揚劍衝來。
“蘭沙拖住一人,我拖住一人,其他的人一起對付另一個人,放心,有人馬上就會來的。”白草自然不會擔心,因為呑天應聲蟲就在不遠處,估計他們萬萬想不到呑天應聲蟲會來幫助白草吧。
其他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草話中的含義,哈哈,有呑天應聲蟲在,這個大陸還需要怕什麼呢?一時間,面對帶著濃烈殺意的三人,他們有的反而是放鬆的心情,反正只要拖延一段時間就行了。
白草一馬當先對上已經是天級六階的葉隼,斬天劍出鞘,看著葉隼灰暗的眼神說道:“恐怕你已經把你的靈魂賣給了異族吧,可恥的敗類!”
“閉嘴,暗王豈是你可以褻瀆的,暗王擁有無窮的力量,投靠他,突破聖級也是指日可待的,你們就等死吧。”葉隼聽見白草的話後,大怒的罵道。
“本來看在纖纖的份上我還打算饒你們一命的,只是你已經不是我族,非我族類,雖遠必誅!”白草如今已經是天級二階,雖然和葉隼還有四個階別的差別,但是越級對白草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何況白草背後還有呑天應聲蟲,是絕對死不了的,身體內的生命之源也不是吃素的。
一劍對上,白草後退五步,果然在力量上還是差距很大,白草知道這一擊已經打出了暴擊,力量翻倍,但還是後退了這麼多,看來必須四兩撥千斤了,白草經過一擊後,便將自己的戰術制定了出來,自己還會陣法,而且爆發力強大,只要運用得當,說不定可以抓住機會殺掉葉隼。
葉隼一戰鬥起來就不再說話,眼中有的只有殺意,這大概是幽冥界的人共同的特點,他們都知道一旦戰鬥起來,就要全心全意,因為往往一個小小的疏忽便可能導致死亡。所以在白草後退之後,葉隼再次攻來,節奏之快,根本不想給白草喘息的機會。
白草無奈,只好倉促應招,這一擊白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打出暴擊,直接被打飛,連吐數口鮮血,而看見鮮血的葉隼,咬了咬嘴脣,看來鮮血使他更加瘋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