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你看這?”瀟灑客雖然很想去,奈何身邊還有一個姍姍,他對姍姍的話可是言聽計從,不敢絲毫違背,自己好不容易追到了姍姍,可不能就這麼黃了,說起來,還得感謝白草他們把姍姍打傷,要不然自己哪裡有機會親近姍姍啊。
“去吧。”姍姍乾脆的答應到,她心中對榮玲兒還是有些歉意的,而且她知道瀟灑客去吹簫只會幫助白草,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很快,瀟灑客和白無極便走到了花亦濃和評委席。
“你要瀟灑客吹簫?”九宮疑惑的問道。
“是,九宮大師。”白無極客氣的說道。
“給我個理由。”九宮再次問道。
“因為我不想比賽變得太沒意思,弄點音樂也可以提提神。”白無極說道。
“瞎扯,”九宮直接罵道,“不過你想怎麼樣我不管,白草同意就行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九宮說完後閉上了眼睛,其他人也是笑著搖搖頭,示意他們聽九宮的。
“花亦濃城主,我去跟白草說,我想他應該同意的。”瀟灑客說道。
“好吧,只要白草同意了,我也無所謂。”花亦濃不知道白無極打什麼算盤,她也不想知道,便無所謂的說道。
“你去準備比賽吧,你把那紫光鑽戒送給姍姍就行,接下來我會做好我自己的事情的。”瀟灑客說完後走向白草,白無極也是放心的走了回去,雖然花了一顆紫光鑽戒,但也值了,這東西沒什麼實際效用,就是好看而已,
白草似乎心有感應,在瀟灑客走過來時睜開了眼睛,輕輕的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士別三日,你真讓我刮目相看。”瀟灑客向白草投去一個讚歎的眼神,接著說道:“不知道白無極有什麼鬼心思,他讓我來吹簫助興,呵呵,我想這對你很有好處。”
“哦?”白草也是意外的輕疑一聲,這白無極抽風了,居然讓瀟灑客吹簫助興,這不是幫助自己麼。
“那還希望瀟灑客前輩多多照顧我啊,”白草不去想白無極有什麼詭計,他只知道瀟灑客會幫助自己就行了。
“那我回去了,久了他會懷疑的,加油啊,我和姍姍都會幫助你們的。”瀟灑客說完後瀟灑的走了回去,站到了石臺的邊緣,等待比賽的開始。
花亦濃見白草也同意了,便不再多問,立刻上臺說道:“半個時辰已到,請兩學院的參賽選手上場。”
剎那,全場觀眾爆發出猛烈的歡呼聲,因為雙方上場的都是最強的人,星蘭學院——白草,沐撫學院——白無極,而且他們已經知道,白草的爹親手殺死了白無極的爹,二人都屬於月星國白家的族人,這場比賽,肯定是生死相鬥,比賽註定將會是這場大會最好看的。
低沉悠揚的簫聲從瀟灑客的蕭緩緩傳出,瀰漫全場,簫聲蒼涼古老,暗含刀光劍影,受到這簫聲的影響,全場觀眾都安靜了下來,而在這簫聲
中,白草和白無極也是緩緩走上了石臺。
二人都沒有說話,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樣,那就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白草的斬天劍,白無極的噬魂紫雷錘,受到各自主人情緒的影響,也是發出輕微的光芒。
氣氛空前凝重,瓶兒,吳怡纖都緊張的看著白草,他們都知道這是白草生命中註定的對手,而且還不會僅僅是這一個,但眼前的這一個都不能征服,何嘗征服白家,救出爹孃。所以她們也不打算出手,即使出手白草也不會同意的。
白草動了,隨著簫聲,開始舞劍,斬天劍七種顏色依次輪換,在此刻,斬天劍的效果被空前提升,因為斬天劍也可以感受到白草空前的戰意,血液沸騰著,每一步渾身似乎都要爆炸,全身的鬥氣運轉到極致,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砰。”斬天劍擊打在噬魂紫雷錘,擦出燦爛的火花,白草的手有一些發麻,不過下一刻,白草的斬天劍已經再次揚起,爆發出空前的氣勢,“暴擊!”斬天劍似乎成為了憤怒之劍,平常很少爆發出的暴擊屬性,僅僅是第二劍就爆發了出來。
白無極也是吃驚的後退三步,突然提升的數倍攻擊力讓他也不能忍受,被迫退後三步來卸力。
白草越打越順,不僅僅是斬天劍的威猛,更是因為瀟灑客的簫聲,瀟灑客似乎知道白草的心境,簫聲很是淒涼,淒涼中又是包含著不甘和對命運的抗爭。
是啊,誰知道,當初舞仙城的那個小子,如今會成長到如此巔峰,當初在舞仙城,看見白草與那個胖子打架時,他就斷定“此子非凡”,而如今,一年都還沒到,便已經成為了地級三階,這其中的辛酸又有誰明白,強者之路,總是伴隨著生死,現在的白草,已經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強者,瀟灑客堅信,這世界從此將是他的舞臺,這小小的比賽,什麼都不算。
簫聲陣陣傳入白草的耳朵,侵入白草的心中,白草一年來的經歷盡數回放,白草忍不住都想要流出眼淚,“我想要的很簡單,只想平淡的度過一生,但是,如果命運連我這最卑微的希望都要剝奪,我便不服,我便要逆天,縱是劍斷魂滅,我也要使天地間永遠迴盪著不甘的悼亡曲!”
“亡靈序曲,開始。”白草回劍轉身,開始了華麗的舞蹈。
大概是有悼亡者的突破種子,或者又有舞仙部分的舞道精華,白草此刻的舞蹈如此流暢華麗。
夜瀰漫在,血色的田野上,昏黃月光照不亮。揮不散的死亡,遺忘,被遺忘,剩什麼在心上,乾枯的心臟
天矇矇亮,甦醒在墓穴旁,喪鐘鎮牆,只留下斑駁的痛與傷,回望再回望,血與火的戰場,曾經的榮光,殼只剩下被屠戮的軀殼,空洞眼眶,沒有血沒有淚沒有光,遠方看遠方,幽暗城的輝煌,腐爛的輝煌,水洗不掉指甲上的舊傷,殘破盔甲掩不住,戰士的舊信仰,握槍再握槍,重回到最前方,王子在何方,仇恨在何方,號角聲在遠方又吹響,何
時回故鄉,又怎麼回故鄉,曾經的你現在又怎樣,是誰的新娘,為誰做衣裳,火,跳動著的絕望
,誰在低聲吟唱,說遺忘者的哀傷,用戰鬥證明希望。
白無極此刻已經遍體鱗傷,他已經明白他被那個人耍了,不過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自己生死難料,現在的白草幾乎是無解的,他已經完全的融入了簫聲,看似平易的一劍,卻是暗含天地大道,自己根本無法完全抵抗,這才交手五六十個回合,自己已經被白草砍了四劍,刺了七劍,這放在平時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今天偏偏就是發生了,該死的,不能再讓瀟灑客吹下去了。
“院長,阻止瀟灑客。”白無極實在忍受不了,頂著壓力衝著院長月東喊道。不過話音剛落,他又被白草砍到了大腿,被削下了一大塊肉。
月東也是納悶怎麼白草突然有如神助,聽到白無極的喊聲,立刻明白了,當即跑到了瀟灑客那裡,將瀟灑客的蕭搶了下來。
白草,我能幫助你的只能到這裡了,接下來只能看你自己了。瀟灑客無所謂的拿回蕭,回到了姍姍身邊。
不過白草並沒有因為簫聲的停止而停止他的亡靈序曲,因為悼亡者一生的記憶似乎在白草的腦海裡上演,白草已經被深深的震撼了,哪怕是死了,也要使天地間永遠迴盪著不甘的悼亡曲。
“無涯劍,破天劍,合而為一當為斷劍問天,劍斷人亡又如何,我生來註定逆天而行。”白草驟然停下腳步,看了白無極一眼,“你死吧。”
白草的眼神明明不帶任何情緒,但白無極似乎看到了地獄,“憑什麼,你要我死我就死?”白無極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會被白草的一個眼神嚇到,太不可思議了。
“狂龍不滅,天地無極!”白無極怒吼一聲,全身的鬥氣盡數爆發,發出刺眼的光芒,“噬魂紫雷錘,給我殺!”
“白無極,不過如此。”白草淡漠的望了一眼,手中的劍輕輕下揚,“斷劍問天。”
時間和空間在此刻似乎退散,天地間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劍,很慢,慢到八十歲的老婦人都可以輕易躲開,但白無極驚駭的發現,自己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本來蓄勢欲發的噬魂紫雷錘驟然熄滅,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即使是跟天級的院長和家中的長老切磋時,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所以他慌了,我們恐懼的都是恐懼本身,這句話用在此刻的白無極身上再適宜不過,他愣在了原地。
“不!”從月星國萬里跋涉而來的白星河恰巧看到眼前這一幕,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然而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的,白無極本來以為自己會跟白草打的勢均力敵,但卻不想到自己發出的唯一一個保命鬥技也是生生的被掐死,現在只能等到那奪命的劍將自己劃成兩半,太可笑了,本來還以為可以恣意凌辱白草,玩玩那個水瓶的,然而現在全化成了泡影。眼睛裡已經是一片死灰,充滿了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