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血月的心境的一絲破綻,被白草的無悔劍無限放大,精神上的攻勢雖然無形,但卻是更可怕,因為往往一個小小的眷戀,就會被別人抓住,漸漸瀰漫你的心境,乃至於不能自撥。
血月雖然受到的影響不是很大,但從內心也逐漸有了一絲悲意,畢竟才失手殺死了風花,特別是看見了風花的筆記後,更是後悔不已,不過他可來不及繼續哀嘆,因為白草的無悔劍已經刺了上來。
差點破了我的心境,你還真不錯,還會運用精神攻擊,不過照樣沒用!血月再次運用速度優勢,企圖打斷白草的無悔劍。
然而劍已成,自然不可能被憑空扼殺,白草知道無悔劍雖然威力不錯,但要擊退血月還是不夠,看來相思斷腸劍的最後一劍也必須用出來了啊。
“情滅,心生,過去的一切不必再去追尋,自有新生。”白草說完,同時看到四周的雪,地上的冰,說道:“冬天雖寒,只不過暫時矇蔽了生機,待得冬去春來,一切正如新生,這可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改變的。”
果然,白草說完後,斷劍心有靈犀般變成了一把火劍,四周的溫度漸漸升高,地下的冰層有融化的徵兆。
血月見此,卻不在驚訝,因為這小子給自己的奇異之處太多了,再多一個也無所謂,不過我要趕快了,他要破我領域,我便在領域毀壞之前將他殺掉。
“第五劍,新生!”白草冷喝,迎上血月凌厲的大刀。
“砰!”帶著火光的斷劍與帶著寒霜的大刀一拼,白草無悲無喜,“暴擊,給我破!”
果然,就好像冰塊被大錘敲打一樣,血月的大刀此刻終於承受不住斷劍的攻擊,居然破碎,化為點點碎塊。
血月此刻手上已經只有一個刀柄,刀身已經全部變為地上的碎塊。退後三步,重重的咳嗽幾聲,嘴角也流出鮮血,氣息起伏不定,看來受傷很重了,鬥氣也所剩不多。而血月費心製造的冰天雪地,在此刻由於沒了支援,加速了融化,轉眼間,湖面便開始有了冰水。
血月有些不甘的看著白草,“沒想到你還可以把我逼到這一步,不管怎麼樣,今天是你贏了,但是,這可沒結束。”剛一說完,血月居然就跳進了湖泊,轉眼就不見蹤影。
白草萬萬想不到血月會選擇逃走,所謂窮寇莫追,但又有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之說,何況今天已經結下了死仇,今天不趁機殺掉血月,恐怕以後就是他殺掉我了,甚至還有我身邊的人,所以,血月必須死。
“怡纖,等我!”白草交代一聲,並跟著跳進了湖泊,追了過去。
吳怡纖呆呆的看著白草跳入了湖泊,其實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先前的戰鬥太精彩了,白草的劍法暗含天地法則,而且與血月的水系劍法相剋,加上白草的精神攻擊,才能夠越六階打敗血月,更是讓這個人選擇逃走,白草,你還會給我什麼驚喜呢?吳怡纖有點花痴的想到。
“啊,白草,你怎麼也追去了?”吳怡纖在白草跳進湖後,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下怎麼辦,我要不要下去,我還是不去了,人級六階反而會給他添麻煩,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把握,我要相信他。
白草在跳進湖的時候,憋了一大口氣,水下不能耗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循著水波動的痕跡,白草加快速度,雖然不會游泳,但鬥氣也給自己凝結了一個護罩,護罩裡也有不少空氣,人在水裡時護罩自動隔開了湖水,這樣就不會被湖水淹沒了。
看你往哪裡跑,白草加快催發鬥氣,速度再次快了一些。水中還有輕微的血腥味,看來他受傷了,只是還在撐著而已。
就在前面,看到了,白草看見血月一個勁的向湖底游去,並不是要逃跑的樣子,反而好像是故意引白草也來到湖底。
這血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怎麼往湖底跑,難道湖底有什麼東西?對了,他好像說過自己在湖底等待了三十年,這湖底肯定有東西,要不然怎麼可能待三十年,是個人都會被憋瘋的。
看來我要小心了,湖底他肯定很熟悉,來到他的地方,說不定還會遇到陷阱,白草雖然知道血月會給自己佈置大大的陷阱,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現在退回去反而可能會被他偷襲,湖裡,不是白草的優勢。
他速度慢了,好像在故意等我。這個時候,血月回過頭來,露出森白的牙齒,好像實在嘲笑白草,接著,繼續向湖底遊著。
他是在激怒我?或者故意引我來湖底?白草這個時候已經打起了退堂鼓,要是真的有陷阱,我恐怕還來不及回到湖心島就會死掉,這實在太危險了。
然而,白草此刻已經可以看見湖底了,湖底是綿延起伏的小山丘,除了一個露出湖面的形成湖心島的山峰外,其他的山峰並不是很高,湖底還生長著許多水草,不是很茂密,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魚類,不過在血月和白草來到時,都已經被驚走了。
白草已經想要轉身回到湖面了,因為憋在口中的一口氣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即使藉著護罩裡的空氣,只撐不了多久,要是護罩破了,那可就糟糕了。
然而此時,血月突然加速,游到了一個山丘,然而人就不見了,對,就是這麼的不見了。看的白草吃驚不已。
想必那裡就是血月藏身的地方了,既然已經找到了,那我倒真要看看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可以使他忍耐三十年的寂寞。
白草加快速度,現在分秒必爭,要是拖延的久了,說不定他已經躲在什麼地方了,這樣解決起來就更麻煩了。
到了。白草來到到了血月消失的地方,居然是一個洞,洞口有一層和山丘一樣顏色的光罩,這大概可以阻止湖水進入吧。白草抓起一把沙,向洞口扔去,只見沙子並不能穿透水幕,反而是滑了開去,白草見此,也大概猜到這水幕光罩的作用了,就是防止水和那些魚意
外進入的,而如果是有心人,應該可以順暢無阻的進去。
既然已經來了,不進去就太可惜了,白草一咬牙,我就不信他還能逆轉了,白草手持斷劍,運轉鬥氣,加強了防備,一狠心,終於是選擇跳了進去。
原來水幕也是有強度的,大概是人級三四階,這樣的確可以防止一些石頭和力氣較大的魚類進入,而且就算遇到什麼地震的,人級三四階怕也是足夠了。
不過這樣,白草的護罩就算破了,但白草並不緊張,因為現在他已經進入了水幕裡面,呼吸了一下,有空氣。
白草首先加強戒備,防止血月偷襲,同時也要防範是否有陷阱,要是有什麼陣法的,那可就麻煩了。
白草順利的著陸,並沒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鬆了一口氣,這才仔細打量了下週圍,這是一個鑿空的水底空間吧,大概是時間較久了,空間頂部都是灰黑色,不過這空間裡面的東西卻是很精彩很豐富,看樣子應該是某個人長期在次居住的洞府,有書架,有石床,居然還有浴盆,梳妝檯。
“你是誰?”白草突然發現一個人在看著自己,嚇了一大跳,後跳一大步。
但此人並不說話,依舊這麼看著白草。
白草這才仔細打量了眼前的人,不對,不能說是人,因為此人沒有氣息傳來,體溫也是冰冷如石頭一樣,少了作為一個人應有的生氣。
“你怎麼不說話?”白草慢慢挪動腳步靠近,想要近距離觀察這個人。
“好美。”白草看著此人,忍不住由衷的讚美道。此人雙目平視前方,雙手背在身後,似乎實在想著什麼心事,又似乎實在望著前方什麼事物。穿著一身白衣褶裙,將此人襯托的更加宛如仙人。
這難道是一個雕塑?白草發現此人眼珠子也沒有動過,一直看著自己的這個方向,也沒有呼吸,問她也不說話。再繼續看時,卻是發現女子腳下有一行字,內容如下:
悼念水華仙子:鬢珠作襯,乃具雙目如星復作月,脂窗粉塌能鑑人。略有妖意,未見媚態,嫵然一段風姿,談笑間,唯少世間禮態。斷絕代風華無處覓,唯纖風投影落如塵。眉心天生攜來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獨梅。
佳人逝去,後悔不及,刻一雕塑,僅為紀念。
了無痕筆
看來還真是一個雕塑,只是可惜了,如此佳人,風華絕代,卻已經成為紅粉骷髏,只留下一個雕塑在此,不過這個了無痕倒是個性情中人,想必是仰慕這個水華仙子吧,否則怎麼可能將這個水華仙子刻畫的栩栩如生,以至於自己將這個雕塑當成了一個真人,鬧了大笑話。
“冒昧打擾佳人遺居,還請見諒。”白草想到這個水華仙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活著的時候肯定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如今,雖然人已經逝去,但不可唐突了佳人,必要的禮節還是要的。於是白草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表達自己對水華仙子的敬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