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走在野外小路,時不時踢一把沙子,壓下無助的小草。白草腦海裡又浮現孃的身影,娘要我如一棵草般過平庸生活,簡簡單單活下去,無非是怕擔心仇家害我罷了,但如果我能夠保護自己,甚至保護爹孃,爹孃會不會開心一些?也不必隱居於一城,還遭受無知人們的欺負。不得不說,當一個人獨處時,是最適合思考的,白草忘記了路途遙遠,專心想了想從記事起所有的回憶,越來越覺得爹孃生活不易,用自己的身軀保護著自己不受外來的傷害,只為給自己營造一個簡單的環境。想到這裡,想到爹孃在自己受欺負時面對那些小人嘴臉時的唯唯諾諾,白草似乎快要心碎。
龍有逆鱗,觸之則殺,以後必定要磨礪自己,使自己成為一代強者,如那千幻城主般,一人可敵千軍,令敵人聞風膽寒。一夜之間,白草彷彿成長了十歲,想清了這一切,明確了肩上的重擔,白草不再如以前那樣迷茫,一代吟遊詩人從此覺醒。
又是黎明,白草享受的沐浴著晨光,又開始了一天的路程。現在離最近的城只有半天的路程了,來往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終於可以吃頓好飯了,不必天天啃乾糧和吃野果了。白草如是想到。
轟隆隆,天氣驟變,不過半個時辰,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密佈。糟了,忘了準備雨傘了。白草心想這下慘了,才趕了兩天的路,就遇上下雨了,不過還好,離最近的城不遠了,只要忍受一下子就好了。白草急忙加快腳步。雨淅瀝瀝的下著,打溼了白草的發,果然是沒孃的孩子像根草啊,白草也自嘲了一下。
“陽旻,陽雪,快進來,下雨了。”從一個豪華的馬車裡,傳來一個貴婦人的聲音。
“好了,娘,馬上進來。”一對兄妹異口同聲說道。
離小白不遠處數輛馬車緩緩行來,開頭的那輛馬車張揚氣派之極,通身銀白色,車輪還佈置著高深的減震魔法陣,拉馬車的居然是價值千金的科多獸,而且有四頭,更讓人無語的是馬車後面還有一個旗幟,上書一個大大的“陽”字,而馬車周圍也有著神情倨傲的護衛,一看就是某個世家大族的貴公子小姐出來旅行的行頭,但這麼張揚也實在太過了吧。
“哥哥,看,那裡有個傻子,在雨中趕路了。”一個扎著馬尾辮,有著大眼睛的女子對著一個稍大的男子說道。
“雪兒,不要瞎說,也許是別人故意在雨裡感悟了,學武之道千千萬,誰又說得到了。”這個看起來英俊沉穩的男子說道。
“哼,哥哥是學武學痴了吧,在雨中走路這也可以學武麼?”雪兒撅起個小嘴,不滿說道。
“人不可貌相,我看他在雨中處之泰然,沒有絲毫慌亂之感,反而是常有若有所思狀,他看起來不簡單啊。”這個男子說道。不得不說,作為陽家繼承人候選人,他識人本事還是不簡單的。
“哦?能讓侄兒如此評價的人可不少啊,是誰,讓我瞧瞧。”這是在馬車上車
夫旁的一箇中年人說道。
“陽叔,您見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擺弄什麼識人本事啊,誰人不知您識人本領啊?”男子略帶討好意對陽叔說道。
“呵呵,那孩子的確不錯,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還要繼續觀察,才能看出值不值得招攬,畢竟木蘭國陽家的門並不是誰都能進的。”陽叔似乎很享受男子的恭維,得意說道。
“那依陽叔意,是不是要讓他過來與我們一起?”男子正待詢問。旁邊的貴婦說話了:“旻兒,出門在外,不要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去結識,萬一碰見居心不軌的人可就不好了。”
“娘,只是讓他過來躲下雨而已,結個善緣也好啊。”陽旻不知為何有種直覺,這是他命中的貴人,會對他意義非凡。於是堅持的說道。
“夫人,既然陽旻都這樣說了,還是讓那個孩子過來好了,看他這樣小,想圖謀不軌都沒這個實力,所以就當結個善緣吧。”陽叔不知為何也是如此說到。
“是啊,是啊,看他那傻傻樣,我一路趕路也是無聊死了,有個陌生人說說話也好啊。”陽雪也是湊合道。
“好吧好吧,雨關城也快近了,就叫上他吧。”貴婦人寵溺的摸摸陽雪的頭,說道。
“嘻嘻”
陽旻打著傘,獨自一人向白草走去,泥路泥濘,看著白草越走越遠,陽旻趕快加快腳步,全然不顧粘上了泥,也許慢一步,溜走的就是天大的機遇。而陽旻無疑是把握了這個機遇,為以後的崛起創造了一個巨大的助力。
“小兄弟,小兄弟。”陽旻喊道。
“白草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陽旻疑惑說道:“你是在喊我?”
“對,我看小兄弟被雨淋溼,而我也一道順路,所以我想搭載小兄弟一程,那邊就是我家族的馬車,不知小兄弟可否願意?”陽旻謙遜說道。
白草望了望那邊馬車,又看了看陽旻,雖然不知道旗幟上的“陽”字代表什麼,但看其馬車和護衛,就知道來歷不凡,而這個貴公子一看就是身份不一般,邀請我,為什麼,難道又要像上次遇見木靈般嗎,什麼時候自己這麼惹人喜歡了,下雨了都有人送上門來邀請去躲雨,我也沒什麼特殊的啊。白草暗自疑惑著,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貴公子會邀請自己。
“小兄弟,不要多想,出門在外,只是想結個善緣而已,此地離雨關城不遠了,到了雨關城分開就是了。”陽旻看著白草疑惑表情,適時說道。
“好吧,那就謝謝了。”白草也不廢話,一旦決定了就去做就是了。
白草跟著陽旻上了馬車,只見馬車裡還有著一個貴婦人和一個小女孩,這個貴婦人雖然容顏美麗,氣質也是高貴,但比起月姨還是差了不少,而且,白草總覺得她似乎對自己有敵意,或者是不屑之意表露出來,而那個小女孩只是好奇的望著自己,說不出來喜歡或者不喜歡。白草隱隱覺得這次旅行並不會太安穩。
“雪兒,你以後可不要像你哥哥般什麼都結交,要是遇見居心不良的人可就不好了。”貴婦人此刻不知為何,會如此說道。
哎,我這個娘了,什麼都好,就是心直口快,什麼話都說,這次啊可得要靠自己打圓場了。陽旻只得急忙說道:“小兄弟,我娘沒有惡意的,還請多多包涵。”
白草不置可否,只是靜靜的坐在馬車外緣,作為一個過客,白草並不想說什麼,人情百態,什麼都有,要是事事計較那還不累死。
“喂,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傻傻的在雨中走路啊。”陽雪見得娘不喜歡這個白草,也是附和起來,被嬌生慣養的大家子弟,也許多有這個習慣吧。
“白草,只是趕路而已,還多謝相邀避雨。”白草無視陽雪話語,簡單交代幾句後就不說話了。大不了自己離開就是,又不是自己求上門的。
“嘿,你這人怎麼這樣,問你話了,你去哪裡啊,去做什麼?我正閒著無聊了。”陽雪繼續說道,還是那股嬌蠻的語氣。
這時見得情況不對,陽旻趕快說道,“我妹妹嬌蠻慣了,你不要介意,白草,白兄弟,我叫陽旻,我和我妹妹要去月星國的沐撫學院學習,你去哪裡呢?說不定我們還是順道的了。“不得不說,陽旻交際手腕很不錯,先表明身份,在向別人詢問,這樣別人牴觸心理會少了很多。
“還是不用了,就在前面的雨關城分別好了,今日幫助,以後有機會再報還。”白草本來想說出自己是去星蘭學院的,但一看見貴婦人千般不願的表情,就乾脆直接拒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要知道我們陽家很少對一個無名的陌生人這麼好的,你要是被看中了,可保你一輩子不愁吃穿了。”陽雪只是一開口,就惹得陽旻不喜,這妹妹,太刁蠻了,陽旻趕快說道:“陽雪,閉嘴。”兄長的架子擺了出來,“白兄弟,我妹妹說話不經大腦,還請見諒。”
“沒事,我本來就不在意的。”白草只是淡淡說道。
“哼,哥,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對我擺架子,回家後我要告訴爹,讓他評理。”陽雪這下有點惱了,不過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依偎在貴婦人旁邊,惡狠狠的看著白草,因為陽旻作為繼承人還是有幾分權威的,陽雪也不得不安靜下來。
“敢問白兄弟也是修煉之人嗎,我看你在雨中走路別有意蘊,彷彿就是踏著天地節奏而行的,所以才大膽相邀的。”說完,陽旻還暗暗給了貴婦人一個顏色,示意不要再說話。
“我只是區區人級一階罷了,入不下陽家法眼的。”白草心中一動,關於修煉自己完全是個門外漢,要不是千幻城主,自己到現在也只是個普通人,但今後註定自己要踏上修煉之路,為了變強,學習關於修煉的知識也是好的,而看這個陽旻,既然有心交好,為何不借此機會請教一般呢,只是礙於那對母女,白草沒有將心理話表露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