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武連城的弟子
寧景前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剛才被蕭青衣抓著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幾道清晰的指印,泛著青紫,不由有些吃驚。
寧景前可是知道自己肉身的防禦極強,就算用刀劍劃過,也不過是留下一道白痕而已的,對蕭青衣的力氣之強更是感到驚恐。
他知道自己的肉身力量是絕對比不過眼前這位青年的,就算對方不是修道之人,但要是真的打起來,只怕自己也討不了好。
不過寧景前也不是個肯吃虧的人,現在暫時不跟蕭青衣計較,但轉身便會讓人去找他的麻煩,讓他出不了這寧州城。
寧景前狠狠的瞪了蕭青衣一眼,哼了一聲,轉而望向寧婉兒,說道:“妹妹,你當真不肯跟我回王府見父王麼?”
寧婉兒一字一頓堅定的說道:“不,回。”
說著便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寧景前看了看寧婉兒的背影,又看了看蕭青衣,忽然獰笑起來,大聲說道:“吳管家,你辦事不力,欺騙主上,現在我便代父王決定,將你全家發配到南荒沼澤。”
吳管家頓時瞪大了眼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此事只是老奴一個人的錯,老奴甘願承擔所有責罰,但請世子放過老奴的家人。”
南荒沼澤,位於南越州與西賀州交界之處,那裡到處都是毒蟲蛇蟻,妖獸出沒,常人去到那裡,是十死無生。
寧景前要將吳管家一家都發配到南荒沼澤,無疑是等於將他們一家判了死刑。
吳管家在寧王府當了幾十年的管家,可是知道這位寧王世子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心狠手辣,從來沒把人命當一回事,他不敢奢求寧景前能饒了自己,只希望能放過他的家人。
吳管家跪在地上使勁的磕著頭,額頭跟地上鋪著的青石板狠狠的碰撞,眼淚跟鮮血混淆在一起,將原本花白的眉毛鬍子都染成了紅色。
然而寧景前卻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笑的看著寧婉兒的背影。
身後的動靜,寧婉兒自然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吳管家磕頭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似乎是重重的磕在她的心上。
從小到大,在寧王府中,就數這位吳管家對她最好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因為她,要遭受這樣的滅頂之災。
寧婉兒知道,哥哥寧景前之所以這麼做,還是為了逼她回王府。
寧景前認準了,以寧婉兒溫婉善良的心性,是絕對不忍心讓吳管家一家人因為她而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的。
寧婉兒雖然知道這是哥哥的計謀,卻還是無法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她對這個哥哥的認識,假如她不肯跟他回寧王府,他是真的會將吳管家一家人都發配到南荒沼澤去的,而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寧婉兒嘆了口氣,終於還是下不了狠心,轉身走了回去,將依然在不停磕頭的吳管家扶了起來。
“郡主……”
吳管家的額頭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滿臉的血汙,看見寧婉兒終究還是因為他而回來了,想說什麼,卻又哽在喉嚨裡,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眼淚流的更狠了。
“放過吳管家一家,我跟你回去。”寧婉兒淡淡的說道。
寧景前一聲冷笑,說道:“當然可以,我的好妹妹,我就先回王府了,我得跟父王說一聲,讓他好好準備一下。”
說著,便轉身走了。
他也不怕寧婉兒反悔離開了,畢竟吳管家的家人都還在寧王府的控制之中。
“都怪老奴,是老奴害了郡主啊。”吳管家老淚縱橫。
“我不會有事的,吳管家,你先回去吧。”寧婉兒安慰道。
送走了吳管家,寧婉兒扭頭看了看蕭青衣。
蕭青衣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就陪你去一趟寧王府吧,順便請你爹把你跟那個什麼二皇子的婚約給解除了,現在你可是青蓮劍宗的弟子,還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區區一個皇子,又怎麼配得上你?”
寧婉兒笑了笑,感激的點點頭。
“我也去,我也去,我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王府是什麼樣子的呢。”蕭靈犀在旁邊插嘴道。
蕭青衣一陣冷汗,這蕭大小姐當這趟去王府,是去郊遊麼?
“師姐,你還是先回酒樓候著吧,我跟婉兒把事情解決了,就立刻回去的。”蕭青衣說道:“而且我有種預感,這一趟,或許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你回到酒樓,立刻發訊息,將所有的弟子都召回,我跟婉兒一回去,就立刻出發回師門,遲恐生變。”
“啊,又沒我的份啊。”蕭靈犀苦著小臉。
“聽話,師姐。”蕭青衣有些嚴肅的說道。
看見蕭青衣面色嚴峻,跟平時不同,蕭靈犀下意識的乖乖點頭應道:“哦。”
然後便聽話的轉身往酒樓的方向走去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蕭靈犀忽然想起來,好像覺得哪裡不對勁啊,蕭青衣說的那一句“聽話,師姐”,怎麼聽著總覺得有些不順耳呢。想了好一會,才醒悟過來,不是應該師弟聽師姐的話的麼,怎麼變成師姐聽師弟的話了?而且自己當時竟然應的還那麼乖。
最近好像不知不覺中,變得很聽這個師弟的話了啊。當初還說過,自己這個大師姐要罩著他的呢,沒想到現在卻變得那麼聽他的話,長此以往,大師姐的威嚴何在啊。
蕭靈犀回頭看了看,卻早已不見蕭青衣的身影了,只得憑空張牙舞爪一番,踏著小方步回酒樓去了。
蕭青衣則跟著寧婉兒一起前往寧王府。
“青衣哥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寧婉兒輕聲說道。
蕭青衣知道她說的是隱瞞自己郡主身份的事,笑了笑,說道:“沒事,我理解你,當初你不還假扮小乞丐麼,我可沒怪過你吧?”
想起當初自己女扮男裝,扮成小乞丐,蕭青衣被自己騙的團團轉的,寧婉兒不由得捂嘴輕笑起來,但隨後想到那一回,自己跟他在一張**睡了一晚,臉上又有些發燙。
蕭青衣看到她臉紅的樣子,也知道她是想起那一晚的事,心裡也覺得有些尷尬。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說什麼好,只是沉默著,朝著寧王府的方向走著。
走到寧王府的門口,寧婉兒停了下來,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情,可能真的沒那麼容易解決。”
蕭青衣詫異道:“怎麼了,你現在可是青蓮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難道你父王還敢跟青蓮劍宗作對不成?”
寧婉兒輕輕咬著嘴脣,說道:“我父親,是大夏國第一供奉,武神武連城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