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卒冷冷一笑,道:“看來,不見棺材不掉淚呢!”判官筆一抖,畫出一個大盤,擋住了這些藍焰,接著判官筆連點七星,形成一個深紫色的印決,罩向李小寶。
砰——噗——
李小寶推手一當,八方雲來雲霧縱橫,居然沒有能夠擋住這一道印決,被蕭卒擊飛出去,倒在地上,鮮血橫飛,掙扎的想要爬起來。
但是,這時候,陳嵐鬥氣凝聚成一把大刀,狠狠劈來,李小寶眼中露出一絲猙獰,怒吼:“蕭家,我跟你不死不休,哈哈哈——”
李小寶怒極反笑,知道這一刀下來,自己不是被劈成兩半,便是廢了大半修為,只是,李小寶那蓬勃的鬥志和毅力,似乎給了李小寶無窮的力氣,身子往旁邊一靠,只聽“嘶啦”的火花直冒,李小寶居然避開了這一刀。
“沒有砍中,好小子,再看你怎麼躲!?”陳嵐楞了一下,著實沒有想到李小寶還能躲開這一招,反手又是一招大劈,帶著呼呼的破空聲,砍向地面上的李小寶。
但是,李小寶可不會坐以待斃,剛剛恢復一些力氣的李小寶,趕緊一個鯉魚打挺,避開了大刀,一個閃身,便想要逃離這裡。
“哪裡逃,看招!”蕭卒眼看著李小寶就要逃跑,心中起了一絲殺意,這小子,果真是很難纏,打來打去,居然越打越頑強,根本沒有一絲受傷的窘樣。
只見李小寶閃開陳嵐的大刀,在蕭卒攻擊未到的時候,居然越到茶樓上了,蕭卒臉帶陰沉,趕緊收起攻擊,著實被李小寶的狡猾吞了一口怒氣。
作為修煉者,平時就不能隨意攻擊平民,不然,會受到很嚴重的懲罰,因為作為修煉者,得到了一系列的好處,而這些好處,大多是來自平民供給的,若是隨意攻擊平民,那就是有同打罵父母一般的罪行。
想象一下,打罵父母,這是不孝,罪行可謂滔天,即便修煉者攻擊平民,罪行沒有這麼重,但是也輕不到哪裡去,即便是魂宗七階的蕭卒,也不敢太放肆。
見到李小寶跳上茶樓,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驚恐的避開李小寶,不一會兒,茶樓擠作一團,作魚蟲鳥獸的散去了。
這時候,李小寶沒有心思去理會什麼東西,想趕緊混入人群之中,逃出蕭卒他們的追殺,但是,當人們見到李小寶向自己奔來的時候,趕緊避開,居然讓李小寶無處藏身。
一時間,茶樓混亂不堪,吃茶的人都走得一乾二淨了,只有一個靠在視窗的桌子上,一個華服老者,正在悠閒的啜著茶,不時的向李小寶投來幾許讚許的目光。
只是李小寶逃跑要緊,這仇還是來日再報,若是被抓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還是先逃跑再說,蕭卒的實力不是一個李小寶可以對付的,即便老者向李小寶投來目光,李小寶也沒有發覺什麼,趕緊往茶樓一邊的走廊奔去。
“小子,我蕭卒追殺一個人,可沒有受到這麼隆重的禮遇,而你是第一個,你說,我是怎麼殺死你!”蕭卒跳到茶樓裡,盯著身前渾身血跡的李小寶,厲聲道。
“蕭卒,我跟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把我魔獸夥伴擄走,還下陷阱抓我,這分明就是霸王行為!”李小寶扶著一根欄杆,痛聲道。
聽了李小寶這言語,周圍尚有些未散去的人們,都感到一絲憤懣,但是蕭家的權勢,根本沒有誰敢仗義出手觸了蕭家的黴頭。
“呵呵,沒辦法,蕭家就是這樣,你就算是扯掉了蕭家一棵小樹苗,一樣是被追殺的份,除非你的拳頭比我大,不然,你在外面是龍,在這裡也得給我趴著,乖乖就擒吧,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蕭卒攤攤手,笑道。
而老者坐在不遠處的茶桌上,不看著李小寶和蕭卒的對話,臉上露出一絲慍色,看來這蕭家也太放肆了吧,敢如此說話,不怕冒天下之大不韙。
“好好,我李小寶今日若是逃得一命,今時今日所受一切,盡數與你蕭家承受,若是難逃一死,我也會拖幾個蕭家的王八蛋下水!”李小寶怒急攻心,吐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顯得有些萎靡了。
蕭卒抱拳而立,啞然失笑,道:“想得也太天真了吧,能夠對付我蕭家的,中州的可不多啊,不知道你李家是哪個勢力的,說來聽聽,不然,我若是不小心殺了你,你家人上來討要,我又一不小心,殺個精光,你們李家不久斷子絕孫了嗎,哈哈!”
看著蕭卒肆意張狂的笑容,李小寶感到一陣憋屈,自己的實力不足,無法跟蕭卒對抗,何況蕭家的高手如雲,不知道有多少比蕭卒還要強大的存在,李小寶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實力不足。
李小寶雙掌一推,髮髻被鬥氣吹散,披頭散髮,雙眼露出拼命的神色,藍色的火焰陡然騰空,往蕭卒身上招呼:“哈哈,蕭卒,即便我李小寶進入喪命,我也會讓你終身後悔的,不死也殘廢!”
不遠處的老者,看見了李小寶身上的藍焰,眼射之中露出一絲疑惑,定定的看了一會,終於捋著鬍子,微微一笑了。
蕭卒臉色一沉,判官筆一抖,畫出一個個防禦的陣勢,將李小寶的藍焰撤去,接著雙手一抖,一道道鬥氣凌空而去,直插李小寶身上各大穴位。
啪,啪——
李小寶鬥氣鎧甲根本無法阻擋蕭卒的攻擊,即便避開了幾道鬥氣,但是還是有幾道鬥氣打在李小寶身上,血霧橫飛,跌到幾張茶桌處,擠了個稀巴爛,一時間,爬不起來了。
“怎麼樣,你那藍焰,根本對我沒有什麼用,或許對付同階修煉者,你可以憑藉著穩穩戰勝他們,但是,我的修為,已經水火不侵了,何況你這壓縮火焰,根本就不是異火!”蕭卒持判官筆,颯然道。
“咳咳——你也看得出來,但是,你看這是什麼!”李小寶緩緩爬起身子,雙手捻決,往前一送,一股滂湃而詭異的氣息鋪面而來。
那老者眉頭抖了抖,似乎有所發覺,但是很快便搖搖頭,似乎對於李小寶這一招,有些遺憾,看樣子,李小寶這一招的艱險,實在太大了。
蕭卒原本充滿笑意的俊朗面容,頓時變得驚恐起來,因為李小寶這一招,是鬥魂雙技,蕭卒完全沒有把握,可以對付得了,這時候,蕭卒已經有些後悔不直接下殺手把李小寶殺了,而是跟他磨了這麼久,逼得李小寶狗急跳牆,使出鬥魂雙技。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殺了我,你們李家都會被滅族的,若是乖乖跟我回去,或許還能拿回魔獸,不然兩敗俱傷,損失最嚴重的可是你啊!”蕭卒道,聲音有些顫抖,這鬥魂雙技若是真打過來,蕭卒不死也殘。
李小寶沒有說話,根本沒有理會蕭卒,因為此時,李小寶身上的鬥氣和靈魂力,已經不能支援李小寶釋放這一斗魂雙技,這只是嚇唬嚇唬蕭卒而已,若是蕭卒不走,李小寶定會鬥氣耗盡,靈魂力倒退一大截。
蕭卒見到李小寶沒有發言,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蕭卒見多了,這是仔細一看李小寶現狀,頓時有點想要罵人的感覺。
李小寶臉色蒼白,鬥氣鎧甲也收斂起來了,而且李小寶眼中雖然有一股鬥志,但是眼神微微渙散,眼珠渾濁,分明靈魂力大量的消耗了。
“哼!小子,差點被你騙了,你身上的鬥氣和靈魂力,能夠讓你釋放這鬥魂雙技嗎,別浪費心思了,乖乖就擒!”蕭卒雙手一抖,判官筆連點,鬥氣迸濺,直接攻擊李小寶的胸口。
噗,噗——
李小寶猝不及防,被蕭卒擊飛出去,倒在地板上,口吐鮮血,胸口都坍陷下去了,看樣子,蕭卒這一擊,讓李小寶險些死去。
“咳咳——蕭卒,死也要拖你下水!”李小寶極近昏迷,只剩下一點意志,就是想把蕭卒殺了,用盡力氣,從地面躍起,渾身藍焰包圍著自己,眼中露出猙獰的決心,想要抱住蕭卒,來個自爆。
但是,蕭卒冷笑一聲,看來這小子是跟硬骨頭,不打死不可能乖乖的聽你的話,所以,蕭卒退後一步,判官筆往前點去,想要把李小寶打成殘廢,那時候,即便李小寶怎麼罵也沒有動手之力了。
啪,啪——
就在蕭卒的判官筆點在李小寶的經脈上的時候,一隻手,插在判官筆和李小寶的經脈之間,輕輕一彈,判官筆頓時被彈開,蕭卒臉色一變,倒退幾步。
“前輩,這是何意!?”蕭卒看著眼前的老者,將接近昏迷的李小寶攬在手上,捋著鬍子,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蕭卒趕緊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
“這是老夫看上的人,望你蕭家賣個面子,給蕭行雲道個信,就說老夫是藥立天就得了!”藥立天笑道,順手渡了幾道鬥氣,控制住李小寶的傷勢。
“藥立天!?難道……難道您是藥宗大長老,小人多有得罪,不敢造次,這就離去,望前輩莫要見怪!”蕭卒心底打了個顫,趕緊告罪離去。
藥立天看著蕭卒的離去,也不去阻擋,眼中很是平靜,無喜無悲,而周圍的人群也漸漸的散去了,藥立天瞅了個空,便帶著李小寶離去了。
茶樓上,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欣榮,畢竟這是蕭家的地盤,打亂的東西,也沒有誰去告狀,很快便能夠恢復經營了,蕭卒和李小寶一戰,也就成了平民們的茶餘飯後。
蕭卒帶著陳嵐和王嘉往蕭家大宅裡趕去,而不是城主府了,因為藥立天的出現,讓蕭卒感到事態沒有那麼簡單。
“大人,這藥立天所在的藥宗,難道真的那麼恐怖嗎,我們蕭家立足中州帝都這麼多年,難道害怕他東州一個門派嗎!”陳嵐有些不解蕭卒的做法。
“陳嵐,你要知道,東州藥宗背後是誰,那是什麼樣的存在,即便是一千個蕭家,也不敵不過藥宗背後的勢力!”蕭卒想起藥宗背後的勢力,心中卻是一片懼怕。
陳嵐仔細一想,眼中露出了一絲驚懼,看著蕭卒和王嘉已經閉嘴不言,趕緊不再開口,這些東西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