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圓炤之祭奠
天冰若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不再顧忌,道:";我們要尋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國王.";她說出來自己不覺得,但完美曇蒙卻怔在當地,古力見他眼神閃爍著迷茫,空洞,推了他一把,道:";你到底成不成啊!不成我們就走了.";
完美曇蒙這才回過神來,連聲道:";姑娘跟當今國王是什麼關係?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天冰若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姓後,一天都自言自語的念著自己的名字,脫口而出:";我叫天冰若!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從小到大我都叫冰若,今天知道自己姓‘天’後,我才發覺原來一個人有姓氏是多麼的好!";她的一言一行教完美曇蒙為之痴迷,特別是這一刻她開懷發笑時,兩頰的酒窩兒深深顯現出來,那麼美;那麼的迷人——他從未見過流連大陸上有這般絕色的女子.
完美曇蒙畢竟是官場打滾多年了,縱然是這麼個絕麗姑娘站在他面前,他也只是心裡痴迷,嘴上卻十分利落道:";請問冰若姑娘找當今國王有何事?你又是國王的什麼人呢?";
天冰若對完美曇蒙的信任似乎多了一分,道:";不瞞公子,當今國王是我的生身父親,所以我要與他相認!";她說這話很堅決,決不允許別人反駁.
完美曇蒙正色道:";可有信物?";天冰若頓道:";這……";古力插口道:";信物只有一樣,要是給了你;你私吞了怎麼辦?";完美曇蒙緊接著道:";這個冰若姑娘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貪戀任何的身外之寶,再者說了,我白洋國物產豐富,什麼寶貝本王子沒見過?";他本想繼續說下去,卻聽天冰若道:";對不起王子,是我們多心了,但我們的包袱還在‘珍味樓’第八層樓七號房間放著,還請王子派人去取回我們的包袱;對了還有我們姐弟二人的隨身兵器.";
完美王子點頭道:";放心吧,本王子這就命人前去取,是‘珍味樓八層七號房’是嗎?";天冰若點點頭,";好,我這就命人去取,天快黑了,兩位請到屋中歇息吧.";他說完轉身便走,古力和天冰若目送著他離去.
待他走遠,古力和天冰若進屋,這處別院雖然外表看起來簡陋,但裡面卻還算乾淨,這裡似乎曾有人住過——桌子上還有熱茶冒著氣.
古力細細檢視屋中並無異樣,天冰若倒起一杯";龍井";茶,正欲要喝,古力驚呼道:";姐姐,小心有毒!";
天冰若微微一笑,喝了下去,道:";我相信完美王子的為人!";古力長嘆一聲,阻止不成,道:";姐姐,你太善良了,還記得那個吳閖變的老乞丐嗎?我告訴你,這個王子我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好人.";
天冰若又倒了一杯,端著茶杯走
到窗沿前,看著前方豪華的宮殿,喃喃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房間是那個外邦王子平時所住的.他資助了流連大陸的武器,父王應該不會這樣安排,這一定是他自己要求的,如此一個簡樸之人怎會是你口中的壞人.";
其實這間屋真的是那完美王子的嗎?未必就是.
天冰若的推斷似乎滴水不漏,古力無言辯駁,但古力隱約覺得這個王子不簡單——這是他小時候行走江湖的經驗.
畢竟這個世界上好人很少!
完美曇蒙回到自己常住的王府,這處與之剛才哪裡——不可同日而語.
只見這座府邸燈火通明,夜夜笙歌.
完美曇蒙剛踏進府中,屏退了那些歌舞女子後,他手下的奇人異士全都圍了上來,首先是瑤鼻挺翹的藍天荷蕾上前道:";王子怎麼到了天黑才回來,我等都急死了,擔心王子出事了.";他們說的是白洋國語言,旁人根本聽不懂.
完美曇蒙換上了白洋國語,道:";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撿了一塊寶.";眾人大奇,心想王子出去遊玩兒一會兒竟然說撿到寶貝.說話陰風陣陣的";盤命鬼";朱赤黑第一個道:";敢問王子拾到什麼巨寶?";
完美曇蒙得意道:";一個姑娘.";
";唉……";
眾人一起嘆息著,";辮子頭";老婦瑪奴駢笑道:";王子在跟我等說笑吧,我白洋國泱泱大國,什麼樣的姑娘沒有?";完美曇蒙半閉著眼享受道:";這個姑娘與別人不一樣,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放肆!";
這一聲吼得聲音極大,在場之人為之一震,完美曇蒙也被這個聲音給嚇清醒了不少,只聽那人道:";堂堂王子,未來的國王,現在想要為一個女人放棄江山嗎?";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恩師——赫茲奇.
完美曇蒙雖貴為王子,但這叫赫茲奇的老頭兒一怒連完美曇蒙都害怕,只聽他解釋道:";老師,您誤會了,這個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據我對她的觀察來看,她很有可能是流連國王的私生女.";
他說出";私生女";三字時,就連赫茲奇都忍不住有動容之色,語言漸轉溫和,道:";你是想用他的私生女來要挾他?";
完美曇蒙詭異一笑,道:";不是要挾,而是我要娶她.";赫茲奇正要喝問,他接著道,";我娶了這個姑
娘就等於是流連大陸的駙馬了,到時候我要開採這裡的資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火銃高手";付軋客擔憂道:";王子可別得意太早,私生女的意思是不被承認的女兒,說不定流連國王對這個私生女不太看重,那你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
完美曇蒙微笑道:";就算此計不通,我也不虧,這樣的一位絕色佳麗不娶回去真是暴殄天物了.";他看到赫茲奇,見他正要發怒,打斷他道:";老師,別的我可以聽您的,唯獨這件事我要自己做主,請老師您別見怪!";
赫茲奇無奈道:";好吧,你既然決定好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但我希望你記住:‘紅顏禍水’,這句話,一個女人也許會毀掉一個好的國王.";
完美曇蒙肯定答道:";這一點請老師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白洋國的江山!";轉過身對付軋客道:";付將軍,請你現在前往‘珍味樓第八層樓七號房間’取東西,記住,要一點不落的拿回來.";付軋客本有諸多疑問,但王命不敢違,遵命走了出去.
孫彩媱看了看楊和曾番,二人此刻還對視著,似乎像是仇人一般.
孫彩媱岔開話題道:";楊二哥;曾四哥,你們別慪氣了,說點兒正事吧,現在黑炭大軍陸續壓境,我派了我的徒孫女去找你們要回‘九宮昊鏡’的鏡片,到時候你們可得給他們呀!九宮昊鏡合體之後,我武林也將是一支不可輕視的軍隊!";
楊轉過頭道:";孫妹子,我也有這個想法,我的戴在身上的,我現在就給你吧.";孫彩媱止手道:";別,我的意思是借她們收集九宮昊鏡的機會讓她們歷練歷練.";
曾番隨口道:";我的沒有戴在身上,想要也沒有.";
這時明道走了進來,對著他們三個道:";三位師叔,休憩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您們要是累了我就帶你們前去.";
一時間三人默然點頭,明道微笑著引路.
三人跟在明道的身後,孫彩媱問道:";明道師侄,你師父的祭奠你打算何時舉行?";明道回道:";明日舉行!";楊驚疑道:";明日?你不是要查清殺你師父的凶手嗎?";只聽明道冷冷道:";楊師叔,不用查了.";說完他掏出一件什物——荷花摺扇.
明道將荷花摺扇交到孫彩媱手中,道:";怪不得這廝白天不願意交出扇子,原來他的扇子還沒有修理.";孫彩媱藉著明道手提的燈籠,果然!在扇面的中間處有斷節,那扇面裡面的扇骨不見了,孫彩媱正看得出神,明道拿出半截扇骨,";這
就是師父被刺的扇骨,我仔細的比對了一下,完全吻合.";
曾番搶過那扇子和扇骨,比了又比,連連道:";沒錯!沒錯!就是他,就是他殺害了圓三哥的,這種孽徒明日就該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殺了他,以儆效尤.";
楊慌忙道:";曾四弟,就算是這扇骨對的上也不一定瀟湘就是凶手啊!";這一刻連孫彩媱都氣憤道:";楊二哥,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但事實擺在面前不得你不信,如果說不信的話,那也是自己的內心不願去相信瀟湘是個忘恩負義之人,明道,明日就處決瀟湘吧,這類欺師滅祖之輩早殺早乾淨,哼!";說完轉身就走.
楊無言以對,證據在前,但他卻堅決認為這一切不是瀟湘所為,整個易風寺現在相信瀟湘的只有兩個人了,一個是他,另一個是——黃永嬌.
晚上的易風寺蕭索一片,秋風陣陣吹來,拂過易風寺的每座寺院,拂進佛像之中,拂進黃永嬌的內心……
";瀟湘公子明日就要被不明不白的處死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黃永嬌躲在角落裡獨自沉吟著,剛才她尾隨在他們的身後,而三大散人因為過度關心圓炤之事,所以並未聽到黃永嬌的腳步聲,要是平時怎能逃得過他們的法耳?
易風寺的地牢守衛太嚴密,這裡到處都是臭和尚,看著就教人厭惡,要不要去書散人的棺材裡查查線索呢?可是我獨自去面對一個死人?想到這裡她都不敢想象下去,可要是不去……
瀟湘……瀟湘……
她似乎突然對瀟湘產生了心痛的感覺,難道自己愛上了他了嗎?不可能,絕不可能,我黃永嬌絕對不是水性楊花的女孩,我不可能因為得不到死孱頭就移情別戀,我只是見不慣這種不平之事而已,而已……她自己在內心裡給自己找著藉口.
她已經決定等到深夜的時候去圓炤的棺材裡檢視一番,希望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
";姐姐,你困了吧?快睡吧.";古力看著正在打盹兒的天冰若,道.
天冰若看了看窗外,秋風陣陣拂來,這個屋子鄙陋,禦寒效果不太好,再加上夜也是很晚了,剛才他們已經用過了完美曇蒙的手下送來的晚飯,可天冰若吃過飯後就痴痴的等待著完美曇蒙的到來.
——可他此刻依舊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