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兩大神祕功
孤星月道:“對,天下皆知戡龍劍是人祖伏羲所鑄,他生平用此劍平九州邪靈,斬六方妖魔,全是倚仗這柄絕世好劍‘戡龍劍’,人祖伏羲歸天時,用己身之功力,修建了‘莫珂塔’,將戡龍劍放在塔尖頂端,並將己身最得意的上古密功‘十二武魄’注入塔中的生肖之中,天下間只有我徒弟和武祖許埻領悟過‘十二武魄’的威力,其他人都是望塵莫及,但都紛紛效仿他二人,於是,便有不計其數的人死在塔中。”他說得輕鬆利落,嘴角得意,看來收得一名好徒弟師父也會跟著沾光的。
古力忙問道:“那,那柄絕世好劍後來呢?去了哪裡,我聽街頭巷尾說是跟武祖許埻大戰後,戡龍劍就此毀滅,是這樣麼?”
孤星月搖搖頭,見淩氏和冰若端上飯菜,道:“我們邊吃邊說。”古力連忙起身端飯給孤星月,他很想知道事實的真相,所以才會大獻殷勤,冰若則是細心傾聽,但瞧著古力那麼的想聽這個傳說,不禁揚起一抹嬌笑,古力遞上筷子給孤星月,道:“星月爺爺,您接著講。”
孤星月夾了片菜,放入口中,不住道:“嗯,好,阿凌啊,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古力原本以為孤星月說故事呢,原來在說飯菜的事兒,忙道:“星月爺爺,您快接著講啊。”
孤星月“哦”了一聲,這其實是講故事的訣竅,一次性說完哪有這樣吞吞吐吐的好?這樣才有讓人聽下去的耐心,這也叫故作“懸念”,頓了頓,道:“剛剛講到哪兒了?”
古力早就不耐煩了,道:“講到戡龍劍是怎樣毀滅的。”
孤星月點點頭,道:“對,戡龍劍其實沒有毀滅,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徒弟才故意這樣說的,其實是我徒弟他怕人起了貪慾之心,要知道這上古兵刃怎能輕易毀卻?我徒弟就將戡龍劍扔進了天柱峰的天爐中,也不知戡龍劍是否火化了。”
古力只顧聽故事,忘記了吃飯,淩氏忙呵斥道:“古力,還不吃飯?”淩氏佯作嚴肅,其實內心憐愛至極,古力這才拿起碗筷吃起飯菜來,嘴裡嘟囔道:“真可惜,多好的絕世好劍啊,讓他給毀了,太可惜了。”
冰若格格一笑,道:“有什麼好可惜的,留在世上禍患無窮,武學奇才這個做法太對了,讓大家失去爭奪它之心。”
淩氏道:“小若說得對,什麼寶劍啊、密功啊,全是害人的東西,都該毀掉。”
古力也覺得有理,但就是心裡不痛快,捨不得,雖然跟他沒有半丁點兒的關係,他很難過,為何自己不早點兒出生三十年,那樣的話不就可以親眼見識一場翻天覆地的決鬥嗎?那一定是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旋即又問道:“星月爺爺,那十二武魄又是怎麼回事兒?是全大陸最厲害的武功嗎?”
淩氏喝道:“小孩子家打聽那麼多作甚?還不快吃飯。”她這話有點兒指桑罵槐之意,表面上是喝止古力,實則是說給孤星月聽的,孤星月是長輩,她自不便說他。
孤星月何許人也?自然知道話中玄機,當即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不打緊,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又有何妨?那十二武魄可以說超越了武功的範疇,可以說是密功了,它是天下間最神祕的兩大密功之一,若能領悟,必有通天徹地之能。”
古力驚訝道:“兩大密功之一?還有另一種密功?”
孤星月道:“嗯,還有一種是開天始祖盤古的密功,叫做‘雷電冊影’,是一門毀天滅地的密功。”
古力道:“星月爺爺見過這個什麼‘雷電冊影’嗎?”
孤星月道:“當然見過,那是我在我的故鄉‘撒格拉’見過的,施展這功夫的人就是我的結義大哥,可惜大哥最後走上了邪路,不然,天下間將無人是他的對手。”
這時,飯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孤星月還吃了幾大碗,古力卻是隻聽故事,都不知道飯菜是什麼味兒,只是知道咀嚼,又道:“雷電冊影是個什麼樣子的密功啊?跟武功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時冰若也靜心細聽,也很想知道這個密功跟武功到底什麼地方不一樣,淩氏則是收拾碗筷,古力忙大口吃完僅剩的一點兒飯,忙把碗筷送到廚房,又回到原位,繼續聽孤星月講解。
孤星月見兩個孩子都想繼續聽,投其所好,繼續道:“這個雷電冊影顧名思義,是用雷和閃電練功的,施展出來真就如同打雷閃電一般無異,更有勝過真正的打雷閃電,你想想看,如此威力,武功能夠使將出來麼?”
古、冰二人均是搖頭,武功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如此,最多就是劈石、斬樹,或者功力高深者又可以將房屋推到,但要是使將出來跟打雷閃電那般轟隆之聲,更是聞所未聞。
淩氏其實也在偷聽,但不想表露出來,這麼神奇的傳說,而且孤星月又是親眼所見,這個比憑空捏造的傳說更有說服力。
窗外的陽光慢慢的緩和了,現下已經是下午了,日頭漸漸斂去中午的毒辣,但因為是夏天,天氣還是頗較悶熱,冰若因為想聽故事,反而忘記了炎熱,儘管大家都滿頭大汗,孤星月也是越說越有勁,將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全部道出,但基本上都是撿好的講,像一些糗事兒自然要忽略,這樣一來,古、冰二人更是崇拜孤星月了。
原來,《雷電冊影》藏在一個叫“水晶鑽石”的宮殿,宮殿中擁有二十道密功影像,這二十道影像專門教人怎樣激發自己本身潛質,也就是說在沒有可能的情況下創造可能,一幅幅影像各有其名,均是一些逆天的修煉法門,孤星月的結義大哥不但學會了《雷電冊影》更是得到了盤古弓,這張弓不用箭鏃就能射出,只需要高深的內功搭配,而且射出的箭鏃是虛非虛,疑幻疑真,射出去之時全憑己身功力,自身功力越渾厚越能傷人,如果是近戰,盤古弓也可以拉開箭弦作棍棒使用,一樣也是所向披靡,但至於“水晶鑽石”宮殿在何處,孤星月的結義大哥卻死活不說,孤星月也不好強求。
孤星月當下又將《十二武魄》盡數告知,這兩大密功各具千秋,而且創造它們的都是傳說人物,自然教人心生仰慕,後來孤星月藉故說自己累了,要回房間躺下來睡覺,休息休息,他說累也不假,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得孤星月口乾舌燥,也沒有人倒杯茶水,所以他耍起孩子脾氣了。
孤星月去到房間,古力和冰若起了爭執,前者說《雷電冊影》厲害些,後者說《十二武魄》厲害些,但到底誰更勝一籌又沒有強有力的證據,加上孤星月去睡覺又少了評判的,兩人爭得面紅耳赤,難分勝負,哪裡像是快要離別之人?
淩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來至客廳,喝道:“爭這個有用嗎?你們學會了嗎?有本事學會了一較高低,你說你們兩個都是馬上要分開的了,還吵架?”這幾句話又將二人拉回了現實,夢想很美好,現實很殘忍,當下二人也不再爭論,均沉默不語。
良久,淩氏才走出房門,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斜照,灑落在房屋上,金光閃閃,晚霞被燒得通紅,甚是迷人,冰若忽然站起,也不打話,徑自拉起古力的左手往外走。
古力忙問道:“去哪兒?”
冰若沒有說話,拉著他繞過庭院,穿過廊道,繞過蓮池,飛身上一棟閣樓屋頂,那閣樓坐東向西,閣樓的頂端搭建了一張長椅,兩丈多長,寬五尺,後邊是個豎起來的靠背,還撐起一把大布傘,想來是遮擋風雨之用。
二人躍上屋頂,古力已明其意,不再問話,知道冰若帶著他來看日落,這些年著眼於練功,偶爾才會有閒情逸致看風景,此刻真是應驗了那句話:“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是形容夕陽甚是短暫,但也是形容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了,跟夕陽一般無異。
冰若右手握住古力的左手,緊緊握著,古力明顯的感覺到冰若手心裡的汗水,那汗水是慌亂;是不捨;是難過,古力見她將頭倚靠在自己的肩頭,雙眼圓睜,靜靜地看著天邊日落之處,此刻古力忽然覺得冰若不像是姐姐,倒像是個妹妹,一個如膠似漆的妹妹,她俏臉微紅,與晚霞爭相鬥豔,真乃人間尤物,我見猶憐。
冰若看得出神兒,呢喃道:“古力,你說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該多好啊!”
這句話讓古力心下一凜,暗想:“姐姐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她對我……不行!不行!古力啊古力,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她是你的姐姐,你怎麼能愛上自己的姐姐?”但他隨即又想道:“雖然是自己的姐姐,但又不是親姐弟,有何不可?”他一面感到內疚,一面又給自己找藉口開脫,但他也不知一向不經世事的冰若對他是親情還是愛情。
冰若見古力不答,緩緩抬起頭來,霞光照耀下,更加顯得她清麗脫俗,“絕世之容”用在她身上一點兒也不為過。
二人四目交對,均感全身不自在,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攀爬一般,冰若離開古力的肩膀,緩緩地移開數寸。
冰若心想:“好奇怪的感覺啊,為什麼以前沒有過呢?”
而古力則是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不敢胡亂猜測,畢竟像這樣的姐弟相愛,流連大陸還沒有過先例,即使是結拜的亦不可以。
為了打破尷尬,古力忙道:“姐姐,你怎麼不靠我的肩頭了?”
冰若佯怒道:“姐姐問你話你都不答,我哪裡還好意思靠在你肩頭?姐姐可不是臉皮厚的人,我看啦,你是想著快要下山了,就想著解脫了,心中得意,就不想理我這個姐姐了。”女孩子家就是這般口是心非,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樣,非要反著說出來,這大概是女孩子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