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前來搶親
在疏林薄霧中,掩映著幾家茅舍、草橋、流水、老樹和扁舟。兩個腳伕趕著五匹馱炭的毛驢,向城市走來。
一片柳林,枝頭剛剛泛出嫩綠,使人感到雖是春寒料峭,卻已大地回春。
路上一頂轎子,內坐一位婦人。轎頂裝飾著楊柳雜花,轎後跟隨著騎馬的、挑擔的,從京郊踏青掃墓歸來。
人煙稠密,糧船雲集,人們有的在茶館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飯鋪進餐。
還有“王家紙馬店”,是賣掃墓祭品的,河裡船隻往來,首尾相接,或縴夫牽拉,或船伕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緊張地卸貨。
船伕們有用竹竿撐的;有用長竿鉤住橋樑的;有用麻繩挽住船的;還有幾人忙著放下桅杆,以便船隻透過。鄰船的人也在指指點點地象在大聲吆喝著什麼。
船裡船外都在為此船過橋而忙碌著。橋上的人,也伸頭探腦地在為過船的緊張情景捏了一把汗。這裡是名聞遐邇的淡水碼頭區,車水馬龍,熙熙攘攘,名副其實地是一個水陸交通的會合點。
“魔帝,我們......”
寒影絕話還沒說完,就被帝洛打斷,“要叫我公子!說了幾次了還記不住?”帝洛微怒道。
“是,公子,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寒影絕好奇道。
“笨,看看不就知道了?”嬈夕頑皮吐舌道,寒影絕覺得嬈夕更適合做人間的女子,這清靈的模樣,哪兒適合呆在魔界?
天慢慢黑了,過了很久,三人看見遠處有許多火把,時常有手的黑影,從漆黑的罐子裡取油,然後移向火把。在娶親行列的前頭,走著全鎮最著名的樂隊。
兩面鼓上飄著長長的綢條,掛著用珠子和貝殼做的裝飾;兩支笛子的銅管在火把的晃動的亮光下閃出一道一道的金光。
維那琴十分別致地裝飾著深黃色的穗子。樂隊後面是一群騎馬的人,他們包頭上的漂亮羽飾真象孔雀開屏一樣美麗。
騎馬人的小鬍子修得整整齊齊,鬍子尖傲慢地向上豎著。落在後面的人,狠狠地用腳後跟磕打他們那半死不活的瘦馬的肋骨,企圖叫馬跳舞,或至少揚起那總是耷拉著、對什麼 都表示不滿的腦袋。
有幾個騎馬的人,刺踢自己的鞍轡齊全、打扮漂亮的馬,馬一跳動,險些兒摔下鞍子,他們大喊幾聲,企圖博得周圍的人同情。
緊跟著馬隊後面,莊重地走著四隻大象,大象的頭、脖子、胸和四肢 上拴著一串一串的小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響。
在象背上搭起的轎子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女子,她低垂著頭,呆呆的坐在那裡。女子雙頰緋紅,耷拉在耳下的墜子閃出彩虹般的各種顏色。
陣陣的急風吹散了她的披肩和頭巾,她迎風而行,真象在人間會過情郎後而急急地飛返天宮的仙女……
在娶親行列的末尾,是一些徒步計程車兵。他們的衣服沙沙作響,散發出迷人的香味——
“何時動手?”寒影絕問道,他這麼問,自然是明白了魔帝的意思。
“等等。”魔帝說道,他一直在等一個時機。
“怎麼還不來,難道他真的把我忘了嗎?”素心急了,她掀起蓋頭往外面望了望,完了,他真的不願意娶自己了,雖然早就會這樣了,不是嗎?
“動手!”魔帝一聲令下,三人已經念動幻術,此時不是三個人,而是三千個人,迎親隊伍瞧著這陣勢,像是要搶親?
“敢搶本少爺的親?活膩了!”迎親的正前方的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有一頭長及腰間的墨髮,髮絲如黑色錦緞般在後背恣意鋪染,北風吹來,墨髮張狂飛揚。
加上衣訣飄飄的紅袍和紅如寶石般攝人心魂的眼眸,給人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壓迫感。
他靜靜地騎在馬上,背光而立,紅袍、黑髮以及蒼白的面板,猶如一幅色彩絢爛的畫卷。飛揚的眉角,無風自動的墨髮,微揚的脣線,說不出的極致魅惑,道不盡的雋秀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