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魔冥賭約
“澈,你快醒醒。”聽著身旁真切的呼喚,軒轅凜澈努力的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盪漾的鋪於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榻邊便是窗,精緻的雕工,稀有的木質,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
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再見澹臺綃蔓儼然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蔓兒,我這不是沒事了嗎?”說完,腹腔一下子燒的難受,吐出一口烏色的血來,人又再度暈了過去。
“澈,澈,禹先生你快進來,快給他看看啊。”
禹天從門外走了進來,走到床榻旁,摸了摸軒轅的脈象,緊鎖眉頭,過了會兒,他站起身來,對澹臺綃蔓儼說道:“澹臺姑娘,軒轅兄他怕是......”
“不會的不會的,澈他怎麼會,一定還有救的是不是?”綃蔓儼然哭喊著搖搖頭,再繼而說道:“禹先生,是不是有什麼靈丹妙藥能夠救他,如若,有的話,你就是我們二人的大恩人了。”
“有是有,只是此物怕是澹臺姑娘捨不得。”禹天欲言又止的模樣,綃蔓心裡更是一急。
忙說道:“禹先生儘管到來,只要我辦得到的,先生只管吩咐。”
“魔冥石,只要澹臺姑娘將此物交予我,我就一定會將軒轅兄救活。”禹天說的信誓旦旦,可綃蔓卻心裡開始搗鼓起來,這魔冥石,本是父親交予她的遺物,說就是為了保護這東西,才害得一家慘死。
綃蔓不忍去想過去那些不堪的畫面,沉默良久,對禹天說道:“東西我怕是不能輕易給你,畢竟這是家父留給我的,若是貿然給你,甚是不妥。”
“無妨,恐怕這軒轅兄怕是等不了了,再過三日,他就會毒氣攻心,吐血身亡。”禹天抿脣笑道,不怕她不答應。
“你!威脅我?”綃蔓美眸噴火,從小到大他是第一個敢威脅她的人。
“好,我給你,不過我們打個賭,你跟我打一場,我贏的話你就必須先治好他,我若輸了,魔冥石歸你。”綃蔓平定下心緒說道。
“好。”禹天邪魅一笑,這次他贏定了!
風吹過,捲起了漫天紅葉,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禹天反手拔劍,平舉當胸,目光始終不離綃蔓的手。他知道這是隻可怕的手!
綃蔓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頭髮雖然是那麼蓬亂,衣衫雖仍那麼落拓,但看來已不再潦倒,不再憔悴!她憔悴的臉上已煥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輝!
這兩年來,她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劍,韜光養晦,鋒芒不露,所以沒有能看到它燦爛的光華!此刻劍已出匣了!他的手伸出,手裡已多了飛羽!
一羽封喉,例無虛發的澹臺綃蔓!禹天鐵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禹天咽喉,劍還未到,森寒的劍氣已刺碎了西風!綃蔓腳步一溜,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一棵樹幹。
禹天鐵劍已隨著變招,筆直刺出。綃蔓退無可退,身子忽然沿著樹幹滑了上去,禹天長嘯一聲,沖天飛起,鐵劍也化做了一道飛虹,他的人與劍已合而為一。
逼人的劍氣,摧得枝頭的紅葉都飄飄落下,這景象悽絕!亦豔絕!禹天雙臂一振,已掠過了劍氣飛虹,隨著紅葉飄落。禹天長嘯不絕,凌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向綃蔓當頭灑了下來。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綃蔓周圍方圓三丈之內,卻已在劍氣籠罩之下,無論任何方向閃避,都似已閃避不開的了,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