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曾是摯愛
一陣奇異的香味飄來,遠處一個身影正在徒步走來,玉般長髮垂及膝腿,在一路上迎風飄蕩,那面容俊美得令人雌雄難便,儘管他的形容間略顯消瘦疲憊。
但那妖異無比的紫色眼瞳波光流轉,看的便讓人覺得難以呼吸,瞬間魂魄便已被奪去了七分,而他的身上不停地混合流淌著神聖清明之光和一股烏黑的妖氣,凡是他經過的地方,必是一半的花朵迅速生長,另一半則黯然枯萎死去。
春空月色朦朧,一個紫瞳佳人,雲鬢斜挑一支鳳凰奔月釵,站在那裡,面色凝冷。
他的頭髮溼溼糾結著,用一根金絲帶所著鬆鬆跨跨地甩在腦後,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錦緞藏袍,領口鑲邊的白貂毛被輕風吹歪了,然後又一根根淘氣地站了起來,鼻間飄來他身上沐浴後的松香,混著很淡的男性氣息。
“江決,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妖肆捋了一絲髮絲拿在手中把玩。
就在這時,那幾百個兵士舉著刀就砍了過來,江決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就聽妖肆冷笑一聲,隨即眼前黑影一閃……
就覺四周刮過了一道急風,地上的落葉石子都飛到了半空,一道黑影環繞而過,江決本能地一閉眼。
就聽圍上來的兵士們發出了一陣慘叫聲,淒厲異常,然後就是紛亂的倒地之聲。
再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滿地捲刃的刀劍,和仰面倒地的上百兵士——各個身上帶傷,蜷縮在地上爬不起來,剩下計程車兵都驚得紛紛後退,不敢上前……妖肆只用了一招……解決了上百人。
江決顯然已經受傷,只知道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妖肆就已經解決了一半的人,剛才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眼前的妖肆依然是剛才的姿勢站著,髮絲在微涼的山風中揚起又落下,周身不知何時籠上了一層寒氣,看得人不自覺就打了個冷戰。
風無邪今日走奇門遁甲的陣費了不少力,為了躲避教眾也水米未進,那體力多半消耗在來竹林的路途上,此時與江決對陣,雖不致落敗,大勝也是有可能的,但打敗江決,又該如何對付妖肆?
月冰卿在做什麼呢?她定是知道自己來了。妖肆輕嗅了嗅四處,明明是她身上特有的異香,環顧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心上人的影子,這番打鬥她怎麼會聽不見呢?真的不想出來見自己嗎?
妖肆在劍光交錯間依然分神想著月冰卿,心下淒涼,出手的速度遲緩了些,風無邪看妖肆露了破綻,便一劍刺去,妖肆回神躲避,堪堪讓開,卻還是讓劍鋒削著了束髮的絲帶。
劍過風逝,妖肆滿頭青絲披散開來,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清瑩光芒,襯得那張絕世容顏更增幾分悽楚。
風無邪見妖肆眼裡苦楚的神情不由住了手,看著妖肆微微轉動頭顱,環視周圍的人,神情逐漸黯淡下去。
月冰卿見妖肆傷心想開口勸說他放棄,還是下山去吧!剛要張口便看妖肆又舉起了手中的劍。
劍氣直衝雲霄。
這劍,便是妖肆從風無邪身邊逃開時帶走的那柄“龍鳳”,據聞是數百年前仙逝的造劍大師東方宗的最後作品。它通體雪白,套在特製的金絲繡帶劍鞘中,可盤在腰間,每當殺氣近身便會微微低鳴以示警。劍出鞘,則若龍游人海、鳳翔九天……
此時此刻,妖肆緩緩舉起了劍,盯著周圍的人,臉上不復方才的淒涼,反而有了寒徹骨髓的冷。
風無邪被他眼裡的殺意駭到,不由自主地將手中劍一抖再次上前。
妖肆看出風無邪的動向,迅速攻出一劍,劍尖點點,如星子在夜空點綴,萬點迢迢,卻又無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