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滿山已泛出春色。飛燕又來,春天已降臨山村。
這天上午,何雲良和周珍珍、小永新三人站崗,剛從南方飛來的燕子嘰嘰喳喳叫,周珍珍眼光盯著燕子在天上飛、或衝下來、或扶搖直上藍天。光看燕子,也不看路上行人了,何雲良就大聲呵斥周珍珍,珍珍就哭了,一氣跑回隊部。因為這二十多個兒童團員,每天吃喝拉撒睡,賀家梅一人忙不過來,王娥娥就過來幫忙做三頓飯、洗衣服、照看這些孩子們。王娥娥一看珍珍抹著眼淚跑回來,估謀著準是何雲良批評她了。王娥娥給她擦擦淚水,遞給她一塊紅薯,又把她鬨笑了。王娥娥說:“站崗放哨要認真,因為咱是兒童團員,要查漢奸、查壞人,這些事可馬虎不得。人家雲良批評你是對的,快去站崗吧!要聽話。”王娥娥哄了幾句,珍珍一蹦一跳地又回去了。
何雲良把珍珍喝斥跑了,就不錯眼珠地看著山下行人。因為下山路是個大斜坡兒,足有三里長,快到底坡時才有彎道,所以只要有人來皇臺鎮,早早就被看見。何雲良見有人推“螞蚱車”向皇臺鎮走來。一人推車,一人拉車,車子發出吱扭吱扭的摩擦聲。何雲良走上前一看,車上裝滿盆盆罐罐。何雲良和永新用苗子槍攔住去路說:“停車檢查!”二人聽說檢查,就說:“小朋友,別逗了,咱們是賣盆盆罐罐的,有啥檢查呀?”
何雲良知道,這盆是和麵用的粗缸瓷盆。那雙耳瓦罐,是去地裡送飯用的。何雲良一看擺擺手放行。這天上午,經他手放過兩輛賣盆盆罐罐的“螞蚱車”。說也怪,一連三天,何雲良值班站崗,都有賣盆盆罐罐的獨輪車過去。賀家梅下鄉回來,問何雲良這幾天有什麼反常現象沒有?何雲良想了想說:“報告大姑,就是每天上午有一兩輛賣盆盆罐罐的‘螞蚱車’。”賀家梅說:“你們都仔細檢查車了嗎?”何雲良說:“我們見是一車瓦缸瓦罐,就讓他們過去了。”賀家梅問:“這些‘螞蚱車’有沒有賣完貨回順城府的?”
何雲良支支唔唔地說:“俺,俺可沒看見!”
賀家梅每天下鄉工作,從沒見推獨輪車賣盆盆罐罐的走村串戶,她估計這裡可能有文章,馬上就去找孫運達。孫運達帶三小隊下平原打游擊還沒回來,就找周顯亮。周顯亮和周顯成同幾個戰士正談工作,一聽有情況,馬上到崗哨核實。周顯亮認為這裡有文章,馬上派通訊員騎馬通知各村民兵,凡見到有賣瓷盆瓦罐的‘螞蚱車’,都要仔仔細細盤查、詢問。發現可疑之處,馬上扣人。通訊員剛走,孫運達帶三小隊隊員風風火火從平原趕回來。孫運達這次帶三小隊下山,端了盤村炮樓,除掉三關廟村偽保長。在順城東關接到何雄的情報。情報說,皇協軍和順城府憲兵隊要血洗皇臺鎮。最近陸續派出暗探打進山區,這些人是先遣隊,一旦大部隊進山,他們做接應。一共去了七撥十四人,其中有三個日本地質勘探工程師和一個翻譯。他們勘探太行山寶藏。這四人配兩把短槍。
何雄是順城府師範學校的員工,主要負責學校的採買供應。和順城府頭面人物接觸多,另外他有一個外甥在電話局上班,有時偷聽皇協軍的機密電話,所以情報比較準確。
孫運達獲此情報,急忙帶隊返回皇臺鎮。得知周顯亮已安排了這項工作,才找地方休息。
何雲良聽賀家梅說話口氣既埋怨又批評,心裡就窩火。恨自己粗心大意,釀成大禍!所以他抹抹眼淚,扛上苗子槍,騎上賀家義那匹棗紅馬,獨身一人去抓那幾個推車賣瓦罐的人。
他騎馬沿官道一路小跑,追到一村,一打聽,說賣瓦盆的人走了。他騎馬想返回皇臺鎮。誰知在半路山坳處見到賣瓦盆的二人。他衝過去,用苗子槍一指說:“好你們不要臉,你們裝作賣瓦盆的,原來你們是奸細!今天快跟老子去鎮公所受審!”
賣瓦盆的二人說:“你不是村口八路小哨兵嗎?為何想叫我們跟你去?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屎尿沒淨的臭小子,今天就想來教訓老子?”
何雲良頭腦很聰明,哈哈大笑,說:“二位大叔,我們家是想買你們的瓷盆瓦罐哩!推車跟我走吧!”
賣瓦罐的怎能讓一個小孩子給涮了?二人一對眼說:“這麼說可是好事,小朋友,你下馬幫咱推推車!”
何雲良心眼實,跳下馬,就被二人一把按住,說:“玩尿泥的孫子,還敢在大爺面前裝蒜?快說,誰叫你來的?”
何雲良此時啥都清楚了,這二人就是皇協軍的奸細。自己成了人家的手中物,便說:“本大爺自己來的,怎麼樣?”
“那你快說,你們這裡誰官最大?住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何雲良自小就長著一身硬骨,說:“本大爺官最大,家住何家峪,本大爺名叫何雲良!”
這二人一聽,說:“你是煮熟的鴨子——嘴硬,那就別怪老子手狠,掐死你這個小八路崽子!”
何雲良一走,周珍珍馬上去找小周玉和小永新,說:“咱們墩子團長自己騎了匹馬走了。他一邊恨自己粗心,一邊嘟嘟囔囔說,非抓他們狗日的回來不可!”
小周玉說:“咱騎騾子去找他,看這墩子團長能抓幾個賣瓦盆的!”
小永新怕馬尥蹶子,就說:“還是跟我姑姑說一聲好。”
小周玉說:“要跟姑姑說一聲,姑姑肯定不讓咱們去,那咱們就看不見墩子的‘西洋景了’。”
這二人沒跟賀家梅打招呼,騎兩匹騾子就順路追過去了。小哥倆走了兩個村,沒見賣瓦盆的,又順路追。走到半路,卻見賣瓦盆的螞蚱車,但不見人影。小周玉說:“有車,就有人。你順路追,追幾里就返回,我在山坳裡找,一會兒咱二人碰面怎麼樣?”
小永新膽子小,說:“還是咱哥倆在一起好,萬一碰見狼…...”
小周玉說:“你膽怵什麼?他們還能吃了你不成?”
小永新說:“我說萬一,萬一人家有槍,那咱這苗子槍又扎不著人家,那,那不就成了人家的槍下鬼了嗎?”
小周玉說:“好好好,那咱二人一塊去找!”
二人沿路慢行,聽聲音,定方向。忽然聽見喊叫聲,細聽,正是何雲良的聲嗓。二人急忙趕騾子追過去。
這裡是一個山坳,山坳裡有小山洞。這些山洞,大多是農家臨時存放農具的地方。二人循聲走近,下了騾子,端起苗子槍,衝到洞口,卻見有兩人正在捆何雲良。小周玉也不答話,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是一苗子槍!這一槍正紮在一個人的脖子上,血汩汩地流出來,一下子把這兩個大人嚇懵了。一看是兩個孩子,立刻揮拳動腳,和小周玉二人打起來。兩個大人雖然個大,力大,但手中沒有傢伙,面對這兩杆苗子槍,只有左擋右躲。因為這兩個小人耍的苗子槍,可是有名的楊家槍。扎、挑、掄、掃,一招不漏。兩把苗子槍耍得嗖嗖飛響,這兩
個奸細只好從洞裡往外逃。
何雲良已被這二人打得鼻青臉腫,雙眼腫成一條線,看苗子槍飛蛇亂舞,高興地喊叫:“好,朋友們,耍得好!扎死他們!”兩隻手被捆著,還跳著高高喊。
兩個奸細奪路而逃。小周玉抄起一個石子一甩,正打在一個奸細的頭上,“哎呦”一聲,顧不上回頭,拼命跑。小周玉把何雲良手上的繩子解開,何雲良說:“慢著。”說罷鑽進山洞裡,從裡邊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黑皮包,三人又一起騎上馬、騾子,去追逃跑的那兩個奸細。
賀家梅聽周珍珍說何雲良走後不久,周玉和永新也騎騾子去找何雲良,這一下可把賀家梅嚇得頭髮根子都豎起來。急忙去找孫運達和周顯成。孫運達二人一聽,馬上順山路步行去追尋。孫運達和周顯成走山路如走平地,一般人以為是跑步,其實就是走行。二人走出皇臺鎮有八里遠近,就見兩個漢子捂著身上的傷口走過來。
孫運達問:“老鄉,怎麼傷得這麼厲害?”
二人吱吱唔唔地說:“從山上下來時摔傷的。”
孫運達一眼就看出是苗子槍傷。周顯成聽二人口音不像本地人。就問:“二位,是那個峪的?”
二人吞吞吐吐地說:“俺們是走親戚的。”
周顯成又問:“那個峪?誰家?”
周顯成可是此地的活檔案,皇臺鎮三里五鄉誰家幾口人,哪兒有親戚,他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馬上轉口說:“你們是皇協軍的奸細,是不是?”
這二人一聽揭了老底,也不迴避,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們如果識時務,就放我二人下山,將來在司令面前說句話,也繞你們不死!”
孫運達嘿嘿一樂,說:“二位,我先報個大名,本人姓張名平,我請求二位下山,和鬼子憲兵司令藤野打個招呼,我們盼他們快點出兵,八路大叔正等他們哩!”
說罷,一伸手就扭住一個人,問道:“說實話,你們進山幹什麼?”
此人被孫運達一扭,渾身筋骨都酥了,忙說:“八路,八路大爺饒命,我們只是進山當奸細,不知司令具體部署。”
孫運達一動勁,一隻胳膊被擰斷,疼得唔呀大叫。另一個自不量力,出手照孫運達面部來一個鎖喉動作。孫運達一抬腳,把他踢倒在地。再看此人,只有出氣,而無進氣,瞪眼死了。
孫運達拉起傷者說:“走吧,和我去鎮公所!”
奸細一看同伴就像被人踩死只蒼蠅,嚇得渾身篩糠。
周顯成說:“只要你說實話,就可以饒你不死!”
跑也跑不了,死又死不了,這個奸細戰戰兢兢地說:“我告訴八路爺,剛剛我二人捉到一個小胖子,後來又來了兩個耍苗子槍的小傢伙,別看他們年歲小,但槍法太厲害了,我二人就是被他們扎傷的。”
孫運達一聽,肯定這三個孩子在一起,就放心了。問道:“在什麼地方?”
“我,我,可以帶你們二位去找他們!”
周顯成說:“快走!”在路上,奸細還交代,這次司令派他們打前站,他們的槍都藏在山洞裡。……
剛轉過山頭,就聽見三個孩子的嬉笑聲。一見孫運達、周顯成二人押著被他們打傷的奸細,何雲良笑完又哭了,說:“我違反了兒童團的紀律,我不當兒童團長了!”
孫運達和周顯成拉著三個孩子說:“雖然你們都違反了兒童團的紀律,但你們都表現得很英勇、機智。回去我們要向賀主任彙報你們這次行動,應該給預表揚!”
何雲良說:“叔叔,我們在山洞裡搜出他們的手槍和子彈。”
說罷,從馬背上提下一個黑皮包,包裡放著十把王八匣子。孫運達高興得嘴茬子咧到耳根。周顯成看了又看,對那個奸細說:“是不是這十把槍?”
奸細說:“報告八路,就因為這個胖小弟見到我們藏手槍,我們才打他、捆他,想把他扔下山溝喂野狼!”
孫運達說:“不對,你們一共來了十四人,為何只有十把手槍?”
奸細說:“八路爺爺息怒,事情是這樣,進山十四人,其中有三個日本人、一個翻譯。他們的任務據說是進山探寶。聽人說這山裡盡是寶貝。有金沙、錳礦、銅礦、鎂礦。唉呀,日本人就盼著修條公路打通進山障礙,清除八路,掃平抗日根據地。將來可以進山出山暢通無阻。這四人是隨我們化裝而來,但和我們不是一碼事。他們四人有兩把槍,其它事我就不知道了。”
孫運達想想奸細交代的和自己掌握的,相差不多,憑空又添了十把手槍。還有那兩把手槍也要奪過來。於是,為了照顧奸細走山路,讓何雲良下地走,那匹棗紅馬讓奸細騎。小周玉和小永新牽著騾子馱著那十把匣子槍趕回皇臺鎮。
過了一天,各村來彙報搜撲情況。一聽說搜撲奸細,各村各峪基幹民兵都行動起來,連小孩老人也拿著木叉,鎬棒、鳥槍上山搜撲。抓住了八人,有三個抗拒者已被民兵當場打死。押到縣政府五人、連孫運達抓住的一人一共六人。周顯亮和賀家梅連夜審問,但沒有多少新情況。最後教訓一頓,就放他們下山回家。被孫運達扭傷胳膊的奸細,認為反正自己殘了,就回山西老家。但那三個日本人和一個翻譯手中還有兩把手槍,至今沒有“歸案”。孫運達決定帶三名戰士,去大山野窪裡搜尋。一定要除惡務盡!
四人帶上乾糧。三個戰士懷揣三把手槍、三把匕首。孫運達只在衣兜裡裝了幾粒石子就出發了。根據情報分析,這幾個日本人可能已進西部深山,那裡有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那裡山高林密,常有野獸出沒。山裡肯定埋藏各種寶藏,這些寶藏是中國人民的財富,絕不能讓侵略者染指。四人沿官道西行,走了有二十里就進了大山。這裡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陽春三月天長日暖。四人分前後兩組,分頭搜山,相隔只有二里之遙,一旦發現情況可相互照應。
正行走之時,卻見高空中一隻雄鷹像箭一樣直撲向下,孫運達一眼看出這隻鷹名叫金雕,體大雄壯。那鋼勾利爪一下子抓起一隻肥兔又騰空飛起。大家看了這驚險刺激的一幕,非常高興。天地造物主,經常給人以驚喜。忽然聽見一聲槍響,那隻金雕側稜著翅膀一頭扎到山下。孫運達四人一時驚詫,在這深山老林中何人打獵?聽槍聲不是獵槍,而是快槍。更像是手槍。是誰彈無虛發?一槍將金雕打下天空?
四人循聲直奔金雕墜落的地方。這一槍打在金雕的左翅,雖落在地上卻還死死抓住那隻野兔,還想振翅高飛,拽著肥兔沿溪邊奔跑,因為它發現了人。同時奔向金雕墜地之處的還有四人。這四人就是三個日本勘探人員和一個翻譯。自打混過皇臺鎮崗哨後,他們先在皇臺鎮周圍山區勘測,結果在這裡發現金礦。這四個人非常高興。又一步一步向西勘探,一直勘探到大山深處。
他們住山洞,喝溪水,打野味,摘野果,過著自由的山野生活。因為這裡有小河溪水,鳥鳴蟲飛。常聽見狗熊的嗥叫、野豬的怒吼。到夜晚還可聽見群狼的召喚。除此之外,天地一片無聲,有時如死一般的寂靜。
近中午,這四人爬山勘測,又飢又渴,又困又累,一隻金雕卻送來美味。勘探課課長小野陶槍開火,一槍將金雕打下天空。抓住金雕還帶一隻野兔,今日午餐晚飯就不成問題了。一見這勝利果實,大家忘記了勞累,高呼著一齊奔向金雕墜落的地方。八個人同向一處跑,八個人相互看見了,先是驚喜,而後便是猜疑,接著便是敵視的眼光交織在一起。勘探課三個日本人和翻譯全穿的是中國人當地的服裝,長得又和中國人一樣。四天的山野生活,顯得蒼老和邋遢。孫運達四人穿戴就是農民服裝,天氣熱了,走路更熱,四人都敞懷露胸。日本人看不出這四人是幹什麼的,還以為是過路的山民。孫運達四人心裡卻清楚,這四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三個日本勘探人員和翻譯。
孫運達對三個日本勘探人員說:“這金雕是你們打下來的?”
翻譯便答話道:“是,是我們打的,有什麼問題嗎?”
孫運達說:“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繳槍投降!”
翻譯說:“我們不是軍人,你們也不是軍人,何談投降之說?”
孫運達說:“據我們得到情報,你們是順城府日本憲兵司令部派遣的地質人員。你們的行為違反中國的法律,我們奉抗日民主政府的命令,命令你們無條件交出武器,接受抗日政府的處理!”
翻譯一聽問到:“請問,你們是什麼部隊?”
孫運達說:“我們是順城縣抗日遊擊大隊!”
翻譯一拍手,說:“好,我終於看見八路軍了!我同意向你們交槍,但這三個日本人、特別是那位小野課長同意不同意?他一直在問我跟誰在交談,我沒翻譯給他。現在我要把對話翻譯給他,你們幾位要注意,這個小野課長可是個有名的合氣道手,此人脾氣暴躁,手段殘忍,他雖然是學地質勘探的學生出身,但這幾年受日本軍國主義教育,他卻是軍人中的佼佼者,他槍法百發百中,你們要注意!”
孫運達聽說後,從兜裡掏出一顆石子,只等這小野出招。
翻譯將對話實情翻譯給小野,小野一聽就暴跳如雷,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翻譯馬上說:“繳械?投降?沒門!他是日本軍人,不能嚇死!如想讓他投降,你們有何本事,先不說開槍比槍法,如能勝過他的拳腳,才可考慮投降之事!”
孫運達四人一聽都笑了。雖然不知合氣道、空手道有多麼厲害,但從小野的臉上看出得意的樣子,他肯定在想,你們會功夫嗎?你們敢比試嗎?
孫運達對身邊三個戰士說:“你們三個提高警惕,我先會會這位合氣道高手!”
一位戰士說:“老團長,殺雞焉用宰牛刀?還是讓我們來吧!”
孫運達說:“好,你就先試一下。不過三個回合就退。”
這個戰士自幼練功習武,輕工、硬氣功、刀槍器械樣樣不錯。
二人一交手,小野就拿出狠招。合氣道是日本人獨創的一種拳法。古代日本拳手從中國功夫中汲取其實用招法,結合實戰應用,而柔和成一種用巧勁、妙招法的拳術。合氣道的絕招主要是摔和拿,有時一記狠摔,能把人摔殘、致死。這些功夫,這個戰士早就應用自如,所以,一見小野出狠招,馬上閉氣,運用丹田氣護住下身,然後發功至拳、肘、腳、膝。這些部位立即變得硬如鐵,堅如鋼。小野用合氣道招法摔、拿、揉、挫、擊,但哪個招法一出,馬上被這個戰士化解,而且趁機反攻。結果打得小野節節敗退。最後,戰士用了一招“老兔蹬老鷹”,正蹬在小野的命門上,一腳蹬出兩丈遠,小野倒在一塊頑石上,摔得七竅流血。小野一死,兩個日本手下突然一齊撲向這個戰士。戰士微微一笑說:“好,咱們來者不拒!來個一鍋燴!”
這兩個日本人已經氣瘋了,雖然會一些功夫,但現在已是招法凌亂,急紅了眼。戰士不急不慌對付,沒過三個回合,都被戰士打倒在地。本想兩腳踢死他們,但一想,師傅從來重教武德,所以腳下留情,收手退回。可一收手,一個日本人掏出匕首,衝向戰士,戰士聽見風聲,回身一腳,踢死這個日本人,返身又一腳,踢死那個日本人。
日本翻譯看後說:“想不到,真想不到,你們八路還有這等功夫之人?”
一個戰士說:“這算什麼?這只是“老叟戲頑童”的小把戲!”
孫運達說:“看來你不是日本人?”
翻譯說:“八路老總,本人祖籍遼寧旅順島,在日本出生,十歲時回到中國上學。當時在長春受到的是奴化教育。日本發動侵華戰爭,為生計,我到日本部隊任翻譯。這三個日本人全是北海道地質專科學校的畢業生,侵華戰爭發生,他們參加了侵華部隊。他們飽受軍國主義教育、日本武士道思想灌輸、決心為軍國主義侵華戰爭獻身。今天他們咎由自取,不能怪罪別人!現在我把護身手槍交出,請求貴軍處理!”
孫運達高興地說:“好,你有愛國心,咱們抗日政府歡迎。也歡迎你能參加抗日救國行列中來。”
翻譯在小野身上取出一支王八盒子,交給孫運達,然後說:“八路先生,我有個小小請求,不知可不可以說?”孫運達說:“請說。”翻譯說:“請看在我和小野君諸人生活在一起的友情,可否讓他們入土為安?”
孫運達說:“完全可以!”然後指揮三個戰士說:“咱們給他們挖個坑,把這三個日本人全埋了,但要做好明顯標記。”幾人用石塊挖、用手刨,把三個日本人埋在小河邊。
翻譯名叫安玉國。他帶兩個戰士到他們住的山洞裡去取回勘探工具、圖紙。取回物品後又回到小河邊。受傷的金雕已將肥兔吃得只剩一張皮,總想張開翅膀翱翔。左翅已傷,但沒有傷筋骨。孫運達在五臺山時經常看見金雕在藍天上展翅飛翔。金雕是大型猛禽,那鉤嘴和利爪非常厲害。三個戰士費很大勁才將金雕制服。給金雕傷口上了刀槍藥,作了簡單包紮便放飛了金雕。戰士們帶上地質勘探圖紙、資料帳薄,背上地探工具,孫運達陪著安玉國高高興興返回皇臺鎮。
安玉國的愛國精神感動了賀家義、周顯亮。考慮今後工作,動員他還是回到日本憲兵司令部。愛國不分先後,愛國不分內外。經過做思想工作,安玉國也認為在日本憲兵司令部更能發揮他的“作用”,可隨時提供極密軍事情報,為抗日戰爭貢獻一份力量。為了把這場戲演得更真實,孫雲達故意把安玉國打得滿臉是傷。安玉國騎上一匹騾子邊跑邊打槍。孫運達和幾個戰士騎著毛驢在後邊追。一直追出三十多里遠,眼看安玉國進了路邊炮樓,孫雲達和戰士才撤回皇臺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