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馮少遊和雲起一眾人馬告別劉老爺子啟程回了豫城。
一夜輾轉悱惻的雲起眼睛上稍稍帶著黑暈,精神倒是還好。旁人看在眼裡只道是小兩口不忍分開濃情蜜意,只有雲起一人知道,昨夜一吻自已早已動心。
馮少遊自是看在眼裡,也只是以為雲起不捨佳人罷了。
一時只聞馬蹄聲,無人說話。
小三子和阿成走在馮少遊和雲起的馬後面小聲的說這話,昨日雲起已讓小三子見過馮少遊,小三子甚是機靈乖巧,馮少遊一見很是喜歡。
雲起說要將小三子帶在身邊,馮少遊點頭答應。
小三子小聲說著:“我瞧著這劉姑娘厲害的很,以後怕是二少少不了要受些氣的。”
“她敢!”阿成不覺提高了嗓門。
馮少遊和雲起一時看過來,阿成只低過頭當什麼沒發生過。眼珠子盯著地面咕嚕嚕的轉著,就是不敢抬頭。
雲起早就看穿了阿成的心思,打趣道:“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什麼敢不敢的?”
“我們沒說什麼啊。是吧。”阿成想糊弄過去,遂朝小三子使個眼色。
小三子忙開了口:“我就問了成哥瞧著劉姑娘身邊的春雪甚是厲害,怕是以後到了咱們山莊也敢給我倆軟釘子的。”
馮少遊聽了大笑起來:“好啊你們,這劉姑娘還沒進咱們山莊呢,就開始惦記起人家的陪嫁丫鬟了?”
小三子摸摸頭咧著嘴說:“不都說男兒本色嘛,喜歡姑娘有什麼奇怪的。”
眾人皆是被小三子給逗笑了,馮少遊笑著指著他:“你啊你啊,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的歪理?怎麼男兒本色到你這就變了味兒了?”
小三子哪裡真的明白,一時只是胡謅而已,卻沒發現眾人都笑成一團。阿成也是悶著笑,小三子拿胳膊戳他一下,“笑什麼?”
阿成只是笑,忙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雲起也被這兩個活寶逗笑了:“你們兩個休在這裡胡說八道的。趕緊趕路要緊。”
馮少遊看著雲起:“這兩個活寶真是有意思,不過我也甚是嫉妒啊。”
雲起看著他:“大哥有什麼可嫉妒的?”
馮少遊搖搖頭:“只不過看著你小小年紀就抱得佳人,我這年紀一把了還未有著落啊。”說著自嘲的笑笑。
雲起這時笑起來:“大哥莫要取笑我了。大哥年少風流,又是這番英俊面貌,誰人不識豫城的馮少,都只道馮少眼高,只看那被踏碎的門檻,多少姑娘上趕著,只是大哥實在是挑剔,不信你去看看豫城的街上看看,碎的一地的姑娘芳心。”
雲起的一番話說完,眾人都是大笑不已,馮少遊一時臉上熱熱的,看著雲起說道:“如今定了親倒真是不一樣了,連我都敢打趣了。”
眾人又是一番大笑。
阿東也是開了口:“可不是嘛,大少一進城門,那姑娘們就等長了脖子望穿了眼的想著少爺看她們一眼,不知多少姑娘害了相思病呢。”
馮少遊一時犯囧,轉過眼去不答話,雲起越發笑的厲害。小三子阿成,阿東也是直接笑笑出聲來。
馮少遊自是不理會,徑自趕路不說話。
沒有了貨物走的自是快些,隊伍行進了五日已到達冀州城北。
自那日偷襲未成折敗之後,張文被雲起刺了一劍一直窩在山寨裡養傷。這幾日傷也好了些。山寨一下折了幾十個弟兄聲勢不必以前。
周邊的小匪雖是懼怕張文往日的聲勢,但也是看著這山寨日漸衰弱,如今張文又病重,都想著趁機吞併了它,不斷地在周邊躍躍欲試。
苦心經營這些年,張文自是不甘心被吞併,但奈何自己現在重傷在身,一下又少了那麼多兄弟,確實是實力大減。
再說,雲起雖放了自己一馬,但是最後帶著殺氣的話還記得,這個年輕人有勇有謀甚是厲害,張文一時也打消了那打家劫舍的念頭。只每日派人在周邊守著,看著周圍小匪的動靜。
馮少遊一夥到達的時候,老遠的一行人過來,驚了在一旁守著的張文的手下小猛子。
五六個人又是騎馬又是跨劍的,他也沒看很清楚來者是誰,只以為是來搶地盤來的,忙回去回了張文。
小猛子連慌帶跑的進了山寨,這時張文剛換好藥正**著上身協作在那。
小猛子見到張文一著急刀都掉到了地上,著急的說著:“大哥,外面來了五六個人,身上配件,老遠的騎著馬朝這邊來。”
張文驚得坐起來忙問道:“你可看清來人的長相了?”
“沒有,只覺得看著打扮像是有些身份的。”小猛子回著話。
張文強撐著站起來:“走我去看看去。”
張文猛的站起來,又碰到了傷口,身上剛換的白布上又滲出雪來,二當家剛忙攙扶著:“大哥,我去看看就行了,你這傷還未愈,還是在寨子裡養傷吧。”
張文搖搖頭:“我這點傷不礙事,當日雲起是有意留我姓名。如今山寨這般形式,周邊的小寨子一個個的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我如何能坐的住。”
二當家趕緊拿過衣服給張文披上,“大哥,我看未必就真是小寨子的人,小猛子也說了,就五六個人,憑神有這般本事,仗著五六個人就敢來打我們的主意?”
張文穿上衣服神色一絲不敢放鬆:“且先去看看再說。”
馮少遊幾人正停下休息,雲起看著突然開了口:“這幾日一直忘了問兄長,來時可遇上李默大哥?”
馮少遊點點頭說道:“來時是遇上了,但是走的匆忙未曾多說幾句話。”
雲起低下頭沉默了片刻說道:“兄長,我有一事尚未跟你說明,還請不要怪罪於我。”
馮少遊早就猜到雲起要說什麼,他雖一早就知道卻並未說破,他暗自尋思著,只怕雲起一時不知道是怎麼說啊。
馮少遊笑笑:“但說無妨,你我兄弟沒那麼多忌諱。”
雲起起身拱手道:“我與李默結拜了兄弟未曾稟明兄長,還請兄長責罰。”
馮少遊起身拍拍雲起肩膀笑著說道:“我道還以為何事,這是好事,李默一向自視甚高能入他眼的人了了無幾,如今你們結義金蘭,這是好事,為兄怎麼會責罰與你呢?”
雲起抬頭看著馮少遊:“謝大哥。”
馮少遊看著周圍說道:“這就是你們大破張文一夥土匪的地方?英雄少年如今已是江湖上的佳話了。”
雲起謙虛道:“主要是李默大哥英勇,我不過添些助力罷了。”
此事阿成突然發現周邊有點不對指著東面說道:“大少,二少,不好,周邊埋伏的有人。”
雲起眉頭一擰說道:“此地是張文的地盤,那日我放他離開,如今他又開始幹這種勾當,今日絕不饒恕。”
馮少遊也是拔劍出鞘,看來今日要有一番打鬥了。
二當家的扶著張文來到了坡上,張文的傷口迸裂還滲著血,他忍著疼,伏在那,小猛子指著遠處的那幾個人:“就是那幾個。”
張文仔細一看,眼皮子噌噌的跳,心裡直道不好,傷口疼的更是厲害,一時手指著遠處說不出話來。
二當家的看著遠處,越瞧越覺得眼熟,他回頭看大當家的表情一下明白了,那可不就是煞神雲起嗎? 這若是這次再敢招惹他山寨還有活路?
他趕緊扶著大當家起來,忙說道:“那是王雲起一夥子人啊。”
張文點點頭,喘了口氣說道:“快扶我過去。”眾人一時不敢亂動,二當家的沒有遲疑直接扶著張文走了過去。
雲起和馮少遊在那一副拔劍怒張的樣子,老遠的瞅著兩個人過來,其中一個被扶著的可不就是前不久偷襲失敗的張文嗎?
雲起冷著臉看著他們,馮少遊一時不明白,待張文走進了些,雲起猛的拔劍對準張文說道:“那日我放你回來可是讓你在這又幹這打家劫舍的勾當?”
雲起的殺氣暴露無形,一張臉冷的嚇人。
張文著實被這種氣勢嚇到過,忙說道:“二少息怒。自那日起我哪裡敢再幹那傷天害理的事每日呆在這山寨裡養傷,派人盯著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倒是想聽聽你還有什麼苦衷。”雲起的臉還冷著但是手裡的劍卻放下了,張文一時放了心。
“不瞞二少,那日你我一戰我死傷兄弟眾多,山寨受了重創,我本是這邊最強的土匪,如今實力銳減,周邊的小寨子都知道我受了傷,如今一個個的虎視眈眈的想要吞掉我,我只能每日派人守在這,今日實屬誤會。”
張文一番話語說罷,馮少遊收起了劍對著雲起說道:“既是有這樣的苦衷,今日也就罷了。雲起,算了吧。”
雲起看看他:“今日之事就過了,但以後若是從別人那聽到你們又生什麼事,我定不饒恕。”
張文忙點頭:“我自是唯二少的命令是從。那日你放過我,我們就打定決心,以後我們這山寨人馬任你調遣。”
雲起擺擺手:“罷了,你且回去好好養傷吧。”
馮少遊突然發現如今的雲起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