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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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道士一進店鋪便立刻獰笑起來,喝道:“師父,就是他!就是他把弟子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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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一指韓柏。
回頭時卻是詫異的發現他師父居然不看此人,而把目光落在了四周的木雕之上。
韓柏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悠閒的喝著茶水,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後,便收了回來。
那大耳修士頗為仔細的在一個個木雕上看去,驀然間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兩個木雕之上。這兩個木雕正是白雲宗的中年文士與老嫗。
大耳修士看了許久,微微一笑,彷彿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一般,一甩衣袖,坐在了韓柏對面。
“道友,讓在下也喝一杯如何?”
大耳修士自顧自的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杯子。
韓柏看了此人一眼,手中酒壺向前一拋,被那大耳修士抓住後倒滿了一杯,一口喝下後目露奇異之光,讚歎道:“好味道。”
韓柏輕笑,說道:“既然喜歡,剩下的半壺,送你便是。”
大耳修士哈哈一笑,也不拒絕。又倒了一杯,喝下後,品了許久,幽幽嘆道:“道友的境界,比在下高出一線。以凡人心境化凡,佩服。”
韓柏右手一翻,手中又多出一個酒壺。喝了一口,說道:“道友以弟子化凡,以亦師亦父感悟天道。與在下有異曲同工之效,何必羨慕旁人。” 更新88 交鋒
大耳修士目露奇光,盯著韓柏,點頭說道:“在下果然沒有看錯。今日聽小徒一言,在下已然有所猜測,這京都之中,有與我同等境界,準備出竅之人。”
韓柏含笑不語。
“道友,不若我二人比較一番,誰先進入那虛無飄渺的出竅期,甚至於分神之境,如何?”
大耳修士望著韓柏,微微笑道。
韓柏似笑非笑的看了大耳修士一眼,說道:“有了比較之心,怕是韓某此生再無分神之日。道友,你此言,可害人不淺。”
大耳修士哈哈一笑,袖子一甩,抱拳說道:“沒想到在這京都之內,能遇到道友如此人物。好!在下週武泰,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韓柏。”他拿起酒壺,喝下一口,說道。
“韓道友,百年之內,你定然可以分神。周某今日先行恭賀。”
大耳修士周武泰,微笑道。
韓柏目光平靜,輕描淡寫的說道:“周道友言之過早。以韓某來看,百年之內周道友能否進入分神,尚是兩說。但你弟子,卻是百年之內必死無疑。”
周武泰目光一閃,沉默不語。
那小道士,有心想要瞪眼,但看到師父與此人好似頗為熟絡,不由壓下怒火,輕哼一聲。暗道這人實在不識抬舉,他還從未見過師父會如此和人說話,可這人不但不領情,反而口出惡言。 更新88 交鋒
甚至就連徐濤,也覺得韓柏話語有些傷人,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的謹慎,生怕那大耳修士大怒。
但讓他感覺詫異的,那大耳修士沉默少許,不但沒怒,反而苦笑起來。
其實以小道士的修為,自然看不出大耳修士與韓柏話中之爭。至於徐濤,只不過一介凡人,更加無法感受其中的凶險之意。
那大耳修士,自進入店鋪,雖說面色溫和,但始終都是包含禍心。每一詞每一語,無不暗藏玄機。
他初始先是準備引起韓柏的比較之心。若真是成功,那麼韓柏此後,則不會被他看重。因為欲要分神,先要化凡。這化凡,是感悟天道,首重心態平和。一旦有了比較之心,那麼韓柏此生,極可能有了心障,斷然無法成功分神。即便是最終擺脫心障,也不知是多少年後之事。由此可見,大耳修士的險惡禍心。
雖說被韓柏點破,但此人仍然不甘,而是繼續以恭賀之名,說下百年之期。這又是一道包藏禍心之語!
這話當年的老頭也說過,但因為其修為頗高,且韓柏並未達到此刻的境界,所以無傷大雅,反倒可以起到一個暗示並且堅定信心的功效。
只是現在,這話從大耳修士口中說出,字面雖一樣,但意義卻迥然不同。
若韓柏真的聽入心裡,那麼百年之內,隨著時間的度過。一旦無法化神,那麼此生,將會永無機會!除非他可以再次大徹大悟,擺脫這百年惡咒。
鑑於對方一再包藏禍心的言語,韓柏最終,開始反擊。
他先以百年之內對方能否分神還是兩說之語,以彼之道,略加修改,還施彼身。與對方百年之內分神之語,有異曲同工之效。
只是,這並非韓柏反擊的重點。他的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的反擊。
百年之內,那小道士必死無疑!這話已然點出了大耳修士與小道士那亦師亦父的關鍵之處。
大耳修士周武泰,化凡之境,是藉著感悟師徒之情,以意動念,以念收徒,以情育子,以恩施惠,以心成愛,以悲入神。其一舉一動,全部都是為了使得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進這段師徒之情內。
而當他最終感悟到自己想要的意境,將要達出竅甚至分神之時,便是出手殺死自己弟子之日!
親手殺死己付出了全部心神的亦子亦徒的弟子,使得最終內心的悲哀,達到以悲入神的最後一步。
看似有情,實則無情!
但這無情之中,卻又蘊含著至情至性。這種化凡之境,絕非常人可以感悟。最起碼,韓柏做不到。
所以,他的最後一句話,才可以成為真正的反擊。百年之內弟子必死無疑,先是矛盾的烙下百年之約,隨後又以此勾出大耳修士內心的真正無情與未來的悲哀之果。同時,又在小道士內心,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大耳修士周武泰,終於忍不住苦笑起來。他深深的看了韓柏一眼,驀然站起身子。
微一抱拳,再沉吟少許,他看向徐濤,說道:“告訴你家殿下,三日內把那東西送去道觀。此事,我不再追究。”
說著,他再次深深的看了韓柏一眼,轉身離開。
聽到“那東西”三個字,韓柏心中動了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