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戲耍老怪
馬文淑直接無視父親麾下一眾掌門宗主的虛偽恭賀,偎在馬天傲的懷裡,小腦瓜卻別向出口的方向,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洞口。
不大一會,韓柏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走了出來。他邁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手捂胸口,邊走邊不停的喘息,中間還會夾雜劇烈的咳嗽。
又是一陣清風吹來,韓柏更是顯得搖搖欲墜。不過胸前掛著的七字牌子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熠熠生輝。
韓柏的出現讓剛才還鬧哄哄虛偽恭賀馬文淑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各派裡來的幾個老傢伙面色頓時古怪起來。
韓柏心中暗歎。
雖然出洞前兩人事先商量好演戲了,畢竟韓柏在參賽前是個無名小子,突然就這麼大大咧咧耀武揚威的出來,福禍難料。所以韓柏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可惜馬文淑還是太年輕了,作為一個女孩子,城府也很淺薄。愛郎剛出來,雖然明知道他傷的沒那麼重,可馬文淑的美目中還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關切擔憂的神色,這一切都被在場的老怪盡收眼底,一個個面色更加古怪起來。
馬天傲是什麼修為,馬文淑出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了愛女已非完璧,只是此人城府甚深,面色不露半點情緒而已。此刻再看見懷中愛女的目光,如何還猜不出真實情況的十之八九。
一個個面色古怪的老傢伙都在心底反覆的盤算著,不知道都在打什麼鬼主意。
韓柏只能硬著頭皮把戲繼續演下去,百多步的距離,足足走了兩柱香,看透韓柏裝傷的老怪們對韓柏臉皮的厚度也有了深刻的認識。
韓柏走到魔煉宗弟子早就提前搭好的休息臺,拒絕了茶水供應,閉目打坐。
屍邪宗的宗主名叫薛磊。
此人如何會不認識自己宗派選送的參賽弟子,看到掛著自己門派會牌的人不是李朝陽,薛磊的心中就琢磨開了。
眼珠轉了轉,老傢伙臉上陰晴不定,最後終於彷彿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韓柏打坐還沒有完全入定的時候,耳邊傳來一絲微弱的傳音:“我不管你是誰,因何緣由代替李朝陽參加本次魔煉紀會的,待會需要你說話的時候,你直認是我屍邪宗弟子即可,本宗除了不計較你冒名之罪外,還有額外的好處給你。”
頓了一頓,薛磊繼續傳音道:“此事合則兩利,萬一鬧崩了,即使我不追究,你也走不出這斷魂山。聽懂我的意思並且同意的話,揚揚左邊的眉毛即可,萬一不識相,就揚揚右邊的眉毛。”
傳聲完畢,薛磊就目不轉睛的盯著韓柏的面龐,等待著他的決定。
看到韓柏的左邊眉毛揚了揚,薛磊大喜,不過驚喜沒多久,馬上面色就變得陰沉起來了。
因為韓柏很快又揚了揚右邊的眉毛!
薛磊大怒,心底惡狠狠道:媽的,老子堂堂一宗之主,低聲下氣的主動求你個不知哪個山旮旯冒出來的野小子談合作,竟然還這麼不給老夫面子。回頭找到機會了,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很快薛磊就抓狂了,因為,韓柏又揚了揚左邊眉毛!!!
韓柏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
冒名參賽之事就算捅破了,馬天傲因為愛女馬文淑的關係,即使不硬維護自己,也不會給自己多重的責罰。自己馬上就能光明正大的成為魔煉宗的內室弟子了,想來一個三級門派的宗主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畢竟在這個地盤,誰都要給魔煉宗幾分面子的。
退一萬來講,最後實在無處容身,自己大不了事後偷偷溜掉就是,天大地大,哪裡沒有小爺呆的地方?
韓柏的性子就是吃軟不吃硬的,自然要故意戲弄薛磊一番。
就在薛磊向韓柏隱祕傳聲之後,馬天傲身後的三位長老不約而同之間,目光全都微不可查的掃了一下薛磊,隨即不露絲毫聲色,非常自然的挪開目光,面色不起半分波瀾。
馬天傲身為魔煉宗主,因為修為高深的緣故,自然同樣能覺察薛磊班門弄斧般的傳聲,後來又看到韓柏擠眉弄眼的戲耍薛磊,心底也覺得好笑,對這個年輕人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馬天傲隨即在心底冷哼一聲:如果沒有強橫的實力或者優秀的發展潛力,只會搞怪耍寶的話,休想娶得我女兒歸!
一直等了三個時辰,洞口再沒有任何人出來。
傳令長老依魔煉紀會的傳統規矩,宣佈此次魔煉紀會圓滿結束,頓時,所有的老怪全都炸開了鍋,一時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少頃,一聲咳嗽雖然聽不來不是很刺耳,卻穩穩的壓住了眾人的語聲,整個會場再次安靜下來。
馬天傲正容道:“此次比賽的結果和以往比,有些出乎預料,竟然連前三甲都湊不齊。經我和三位長老商議,決定破格提升這兩位勝出的選手以幫助者的身份獲得此次紀會前兩名的稱號,並且從本次紀會開始產生一個慣例,以後每屆勝出的選手再不分幫助者和參賽者之分。”
在斷魂山,馬天傲的話就是王法,自然無人表示反對。
接下來就是兩人的正式拜師儀式。
本來按照順序,馬文淑第一名的身份是要拜魔煉宗的大長老杜文為師的,不過在杜文主動和馬天傲咬了咬耳朵之後,馬文淑改為拜二長老劉梅為師,理由是二長老也是女性,一身修為絕技更適合文淑修煉。
馬文淑也知道杜文的修為僅次於乃父,芳心中也希望愛郎能在其門下多修習一些絕技,自然沒有異議。
隨後就是一片更加熱烈虛偽的恭喜道賀之聲。
值得一提的是,薛磊作為韓柏名義上的師門前輩,也因此受到了馬天傲的點名稱讚,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領取了自己沾光得到的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煉器材料。
在眾人嫉妒眼紅的目光注視下,薛磊這個小小三流門派的宗主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韓柏的目光也順眼了許多,還特意當眾摸了摸韓柏的大頭,柔聲欣慰道:“不枉為師栽培你一場啊!”
韓柏自然恭順道謝,甚至還感動的掉了幾滴眼淚。
外人看來是師徒情深,這“師徒”兩人卻在私下心底暗罵,對彼此臉皮的厚度再次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