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的小太監恭敬的將起居注宮幸注呈給雲婉“煩請娘娘蓋章”
雲婉看了眼昨夜承恩的名字,之後冷笑一聲“又是梅答應,這梅答應好生本事啊,一躍間竟變成寵妃了”
雲婉蓋了章,就在太監將要拿走時,雲婉又喚住了他“等等,拿來給本宮再看看”
“喳”
雲婉又翻開起居注宮幸注看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竟忽地驚了一跳,這個月皇上共寵幸後宮十次,其中竟有七次都是梅答應,其餘三次是貞嬪,前些日子因為懷孕後期比較不舒服,所以她便看也未看一眼就蓋了章,可今日一看,登時是嚇了一跳,這樣下去,就算她生完玄燁也未必能再佔得先機了,如今看來,如梅已經被貞嬪等人控制了,再這樣下去,這如梅可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如初,擺駕永壽宮”
如初忽地一挑眉“娘娘這是決定了?”
雲婉點點頭“若再不作出對策,待我生產之時就都晚了,看來,真的得走這一步了”
當雲婉來到永壽宮的時候,悅榕正縫著荷包,見雲婉來此,立即上前相迎“婉姐姐,天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雲婉對悅榕笑笑,之後拿起那剛剛完工的荷包看了看“真好看,這可是繡給我的?”
悅榕見此忽地尷尬起來“婉姐姐若是喜歡就拿去吧”
雲婉看了看上面繡的騰雲不禁笑笑“雖是喜歡,但我卻不敢要,這是有人繡來送給皇上的”
悅榕聞言又是一陣尷尬,緊忙從雲婉手中搶了去“不是,不是給皇上的”
雲婉握住悅榕的手“這些年苦了你了”
悅榕有些淚眼婆娑“有姐姐們照應著,倒也沒什麼苦的”
“唉,你這嘴硬的丫頭,瞧瞧你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那些宮人雖看著我的面子不敢剋扣你的福利月銀,可這冷冰冰的宮殿可是你心中所願?”
悅榕啜泣起來“不然又能怎麼辦呢”
“往日我問過你,要不要我幫你重得聖心,可你堅持不肯,如今呢,自己卻偷偷躲起來給皇上繡荷包,你就算繡到指頭都掉光了皇上也不知道,更不會多看你一眼,悅榕,往日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也就罷了,可如今看來,你對皇上並未完全死心,那件事已經過了那麼久了,也差不多該放下了吧”
悅榕哭的不能自已“婉姐姐……我……”
雲婉抱住悅榕“好了,姐姐會幫你的,你是那麼會跳舞,切莫埋沒了自己,我會幫你安排的”
悅榕靠在悅榕懷裡“婉姐姐,謝謝你”
雲婉再次拿起那個剛收線的荷包,之後又拿過剪子放於悅榕的手上“狠狠的劃自己一下”
悅榕楞楞的看著雲婉“婉姐姐……”
“照我說的去做吧”
悅榕微微蹙眉,但還是咬著牙劃破了手指“啊……”
看著那鮮豔的血紅滴落那碧色的荷包上,雲婉滿意的點點頭。
“如初,去將這個送到皇上面前”
“是”
不出雲婉所料,次日剛下早朝,雲婉便在景仁宮見到了順治的身影,此時的雲婉已經大腹便便,連俯身行禮都十分困難了,見此,順治立即扶起她。
“都跟你說了很多次了,見到朕不必行禮了”
雲婉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著順治“皇上怎麼來了,朝堂很空閒嗎”
順治皺皺眉“西北戰亂將將平息,可臺灣又出亂子,還有金陵也不甚太平,朕怎能清閒”
“那皇上還不快回去批摺子,免得晚上在應付梅答應時有心無力”
一聽這話,順治馬上明白了雲婉為何冷言相向,順治攬著雲婉坐到暖塌,之後抱著她淡笑起來。
“生氣了?別這樣,朕錯了,以後不寵幸她就是了”
雲婉將新調的花茶遞給順治淡道“臣妾只是不明白,以往也沒見你在我這對如梅上心,這會子到是稀罕起來了,怎麼,皇上這是忽然發現梅答應的好了?”
順治依舊笑著“倒也沒什麼好的,跟其他嬪妃一樣,不過是後宮的一件裝飾品,她哪裡及得上婉兒”
“那你還這般稀罕?”
“倒也不是因為稀罕才寵幸,不過因為皇貴妃一番好心罷了,皇貴妃覺得梅答應很是可憐,於是讓朕多憐憫憐憫,起初朕是不願意去碰她的,可皇貴妃的身子不如你調理的好,這陣子總是病怏怏的,朕看著實在不想讓她為這事瞎操心,所以便想著敷衍敷衍召她幾日罷了,朕以為她原是你的丫頭,你應該不會介意的,既然你不開心,以後朕不見她就是了”
雲婉冷笑一聲“皇上這話似是在怪臣妾小肚雞腸,不如皇貴妃體貼大度了,也罷,臣妾始終是比不得皇貴妃的賢淑的”
“你看看你,都要當額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生氣,好了彆氣了,朕答應你,以後不見梅答應了”
雲婉聞言終於勾起嘴角,之後摟主順治的脖子“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
順治無奈的笑笑“是,是朕自己說的,以後不再見她,對了,這個是怎麼回事,你從不碰針線,這個不是你繡的吧。那是……”
看著那個染血的荷包,雲婉不禁又冷了臉“你還好意思問呢,放眼整個後宮,誰的女紅能這般精湛,在皇上沉溺梅答應的溫柔鄉時,可否有想過,永壽宮的主子正在因為給皇上繡荷包而劃破了手指呢”
“永壽宮?”順治微沉了下眼簾,片刻之後恍然大悟,他有多久沒去過永壽宮了,又有多久沒見過永壽宮裡的人了。
“婉兒的意思是讓朕去見見石貴人?”
雲婉點點頭“皇上,當年那事都是淑慧妃挑唆的,您就算氣也該消了,悅榕在永壽宮的日子真的很難過,雖然臣妾很想皇上只寵我只想著我,可看著皇上冷落佳人,臣妾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順治輕笑“這會又從悍婦變成賢婦了?”
雲婉嘟著嘴笑道“臣妾懷著寶寶不能服侍皇上其實很是內疚,臣妾並沒想獨霸著皇上,其實皇上寵幸誰都行,只要那人品行端正,臣妾便也放心了,如梅成為答應的招數其實皇上心裡也有數的,那種下三濫的東西也敢用在皇上身上,只憑這一點,臣妾便斷不能容她”
順治點點頭“婉兒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梅答應,也該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