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確實不錯。”
別姬看到正躺在綠幽幽的草地上休息著的杜言,內心竟然產生了些許欣賞之色,這個不起眼的小子,在剛才真的幫自己解決了自己的分身。
杜言轉過頭,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實力和運氣是成正比的。”
一個才只有衍晶境二重的人類,能把一個衍晶境八重的絕頂高手逼到死路,能活著就已經是一個奇蹟,更別說能與對手糾纏如此之久。
奄奄一息的棠臣那半閉著的雙眼依舊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杜言,甚至是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已經被別姬分身殺死,此時兩人正在地獄中相遇。
“本來,作為酬勞,你們是能夠獲得不少的曼陀羅。”別姬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不過現在你也看到了,種植曼陀羅的空間已經徹底崩壞,想再得到曼陀羅已經是不可能了。”
杜言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可又被別姬打斷了話語,只見她從衣袖之中拿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瓶罐,交到杜言手中。
“既然不能給你曼陀羅的花朵,那麼我能給你的也就只有曼陀羅的種子了……”
“種子?”杜言看著手中的瓶罐,透過透明玻璃看進去,裡面正安靜地躺著幾顆黑乎乎如芝麻一般大小的玩意,這真的是所謂曼陀羅的種子?
“放心吧,既然你幫我解決了心頭大患,這點報答還是應該的。”別姬看到杜言那半信半疑的眼神心中就是一陣不滿,“不過話先說明,想種活曼陀羅並不是一件輕易之事,即便是我,到現在也還沒找到適合曼陀羅生長的地方,至於能否種出你想要的曼陀羅,就看你與曼陀羅是否有緣了。”
杜言點點頭,“好吧。”
在杜言的心底之處,不是在懷疑這曼陀羅的種子究竟是不是真的,而是在想,自己連同棠臣和烈昊山嶺巨人還有容箏的性命就只值這麼幾顆“芝麻”?!
對了,還有容箏!
在結界之中,容箏是一直跟著棠臣,只是到最後從結界裡面出來,杜言都沒發現容箏的影子,莫非……
一股陰森的寒意從杜言的背脊處升起,難道說把容箏給落在結界裡面了?
“杜言!你竟然敢丟下我一個人!”
就在杜言為沒能把容箏救出來而愧疚時,從遠處緩緩飄來了那近乎發飆的怒罵聲。
微微一抬頭,就看到了容箏正以她最快的速度向杜言這邊狂奔而來,臉上陰沉沉的一片,全身上下髒兮兮的,狼狽不堪。
“幸好……”杜言看到毫髮無傷的容箏之後,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至於那怒罵的內容是些什麼,也已經被他自動忽略了。
喂棠臣吃下兩顆靈丹之後,穩定下棠臣的傷勢之後,杜言也正式要向別姬告辭了,剛從結界出來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要離開這裡,對此別姬表示非常不解,不過杜言執意要走,別姬也不攔著。
一行五人,在夕陽落下西山之時正慢慢向遠方走去,
不過到最後,大家都坐上了山嶺巨人的肩頭,疲倦之意席捲而至,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能活著的感覺,真好。
不過杜言和棠臣的心中還多一種叫做自豪的感覺,能打敗衍晶境八重的對手,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可以自豪不短甚至是一輩子的事。
“杜兄,為何不讓我把傷養好了再走?”棠臣動了動身子,可那一陣陣鑽心的痛楚還是讓他老實地坐著不敢亂動。
剛從結界出來就要走,這也顯得太過倉促了,而且別姬給自己的酬勞實在是太過寒酸,曼陀羅在他們眼中看來,這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東西。
杜言詭異地一笑,往後面的路看了一眼,確定別姬並沒有跟蹤自己之後,才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空間戒指。
“看看這裡面的是什麼?”杜言笑著說道,讓棠臣往空間戒指裡看了一眼。
“這!不會吧!”
棠臣一驚一乍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他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大簇紫色曼陀羅,少說也有二十多株,只是杜言什麼時候去摘到這些曼陀羅的,沒人知道。
“你什麼時候偷的?”
杜言翻翻白眼,把空間戒指收了回去,很是不爽地說道:“什麼叫偷?這叫取!取和偷是兩個概念,我們只是拿回我們應得的那一部分。”
這可是用命換回來的,杜言並不認為這是什麼不義之財,就算是再拿多點,也不算過分。
棠臣心中久久不能平靜,轉念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在棠臣的記憶當中,杜言一直都和別姬分身糾纏著,根本就沒半點機會去摘取到這些曼陀羅。
“就在最後你和分身對抗的時候。”杜言嘿嘿一笑,眼中閃過狡黠的神色。
最後和分身對抗的時候?
棠臣細細一想,猛然想起在逃出結界前的那一刻,也就是自己誤認為杜言已經被殺死的那一段空隙,難不成杜言就是在這短短的那一剎那把曼陀羅摘回來的?
不對!要是那樣的話,這也就意味著杜言是把自己當成盾牌吸引住別姬分身的注意力,然後再自己去做這種“偷竊”行為,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杜兄……”棠臣忽然一臉嚴肅地把目光投向杜言,那嚴謹的態度讓杜言大呼一聲不好,瞬間就感覺自己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我們還是兄弟嗎?”
“是啊!”杜言毫不猶豫地說道。
“作為兄弟,對於把自己兄弟性命來換取一些毫無價值的東西,你是否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妥?”
“是啊!”
“既然如此……”棠臣的神色眨眼就變了,幾乎是吼著說道:“那你明知道我打不過分身,為何還要裝死讓我一個人對付分身!要是我真被殺了的話,那怎麼辦!”
杜言撓撓頭,經棠臣這麼一說,還真有些苦惱了,在那種關頭之下,棠臣被殺的機率可是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
剩下的百分之一純粹就是運氣問題,至於棠臣現在還能活下來,也正是走了狗屎運,碰上了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棠臣掙扎著起來摩拳擦掌,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棠兄冷靜!”杜言一看情勢不妙,連忙擺手勸道:“有什麼事好好說,你現在身受重傷,切莫動了真氣,可千萬別把傷勢繼續惡化了。”
當然,杜言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算是你小子在全盛時期也打不過來,咱兩兄弟你爭我鬥我也沒什麼意思。
棠臣眉頭一挑,揚在半空之中的手卻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他被杜言的那句話給感化,而是他發現身上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重得多,現在連最基本的動作都難以做到,腦中快速想著該怎麼找個臺階給自己下來。
“好,今天的賬就先留著,等我傷勢好了再和你慢慢算!”
棠臣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恨恨地把手甩了下來,可視線卻是不再在杜言身上停留半刻。
沉默……
再沉默……
“啪!”
“嗷嗚……”
杜言一掌拍在棠臣的臂膀上,然後哈哈地大笑著說道:“裝吧,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現在棠臣就算是哭也沒淚流了,他發誓,認識杜言絕對是人生之中的一個大錯,究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能遇上杜言這種毒害兄弟的傢伙……
“杜言,從今天起我要與你絕交!”棠臣欲哭無淚地大聲吼著,忍者背後傳來的那股疼得全身發顫的疼痛感,呲牙咧嘴。
“哈哈,行啊,要絕交的話我就直接把你丟在東海這裡算了。”杜言威脅著棠臣,就以棠臣目前的傷勢,要是真把他丟在東海這個鬼地方,絕對活不過三天。
棠臣咬咬牙,想到了從人界傳來的那句什麼“大丈夫能伸能屈”,今天這口惡氣就先憋著,等哪天有機會了,一定要連本帶利還給杜言這個可惡的傢伙!
看著棠臣那一臉憋屈的表情,就連烈昊和容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肆意的笑聲,讓棠臣忍不住想找道縫鑽進去。
“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裡好呢?我的好兄弟?”
杜言的計劃已經全都完成了,一是把實力提升到衍晶境,二是找到紫色曼陀羅,剩下的就看棠臣怎麼想了,若是想繼續在東海混下去的話,那麼杜言必定是奉陪到底。
“走,回去,老子再也不想在這種鬼地方待著了!”棠臣憤憤道。
在經歷了別姬分身的一戰之後,棠臣可是一點脾氣都沒了,要是下次再碰上這種怪物,還能像之前那樣幸運可就怪了。
雖然對杜言把實力提升到了衍晶境這個事實有一點點不滿,可他也非常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想超越杜言,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
“好,出發,回家!”杜言伸手指向遙遠的前方,這個方向,正是他們在東海日夜牽掛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