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者的大殿之中停留了幾天之後,杜言等人總算是再次走上了冒險之旅,只是這次從結界裡面出來的心態,和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有了很大的改變。
就說棠臣,之前在東海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都保持著相當高的警惕,可現在從結界裡面走出來卻是一臉的輕鬆狀,昂首闊步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心中充滿了自信。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有杜言這麼一個衍晶境的高手在,實力強就需要任性一把。
就算杜言的實力沒達到衍晶境,棠臣也還能從山嶺巨人的身上找到囂張的資本,自從上次被巨猿殺死之後又復活過來的山嶺巨人現在可以有著衍晶境四重的實力。
要是現在以前那些能把自己逼得無處可逃的妖獸再出現在面前,棠臣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絕對要把他們打成一坨肉醬方能解恨。
杜言在意的不是路上會遇到怎樣的妖獸,而是跟在身後就像條尾巴一樣的容箏,沒想到這個丫頭還真的是能找到勇氣跟著一起出來。
“你就不怕死嗎?”杜言納悶了,這個丫頭的年紀和自己相差無幾,恐怕比自己還要小,實力也比同齡的人要好不少,當然出身在豪門的她本來就有一個不錯的修煉環境,只要天賦不是太差,要超越同齡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容箏聽到杜言這句話頓時就不幹了,那雙大眼睛瞪著杜言,憤憤地說道:“什麼叫怕死?本姑娘一直都是不怕死的人好嗎?”
“哦?”杜言詫異地看了一眼容箏,從她的身上還真看不出她是個不怕死的人,上次對付巨猿的時候,自己還清晰地記得這個丫頭瑟瑟發抖的樣子,現在說不怕死敢說得這麼大聲,就顯得有些狐假虎威了。
“行,那就跟緊點吧,可千萬不要跟丟了之後遇到妖獸大喊救命。”杜言笑道,然後朝棠臣打了一個眼色,棠臣心領神會地眨了眨眼。
兩人的默契度可以說是相當的高,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要表達什麼,而且還是在容箏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著“黑心”計劃。
“不好!有妖獸!”
走在前面的棠臣猝不及防地大喊一聲,就像是前方出現了一隻無比犀利的妖獸,臉上是一副萬分恐懼的神情,連忙就往回快步跑著。
“烈昊快走!”杜言見棠臣跑得像只兔子一樣快,心中卻是在感嘆這傢伙的演技是何其之好啊,不到大街上去賣藝實在太過可惜了。
毫不知情的烈昊也表現出一副慌張模樣,緊跟在棠臣的身後就跑了起來,三人瞬間就消失在容箏眼前。
這下容箏可慌了,被兩個天生就具有演戲天分的人嚇了一跳,剛剛反應過來是怎麼的一回事,那三人卻連影子都不見了,杜言不在這裡,她那點安全感頓時就消失殆盡。
“等等我啊……”容箏那帶著顫音的話語飄蕩在林間,也緊跟著追了上去,一想到杜言不在的情景,她就不由得雙
腿一陣發軟。
“大個,繼續往前走。”
躲在草叢裡面潛伏得十分之深的三人正看著容箏那狂奔過來的影子,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烈昊立馬就指揮山嶺巨人繼續往前跑。
“師父,這麼做會不會太不仗義了啊。”烈昊對杜言和棠臣兩人的無聊行為表示十分的不解,這個美女姐姐他並沒有多大的反感。
“噓,別說話。”棠臣低聲說著,看到容箏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痛快,這感覺簡直是爽爆了。
還敢叫囂?還敢說自己不怕死?
經過這麼一個小小的考驗,杜言和棠臣就都證明了這個丫頭也不過只是空有一張能吹的嘴巴而已。
容箏一直追著山嶺巨人,可現在山嶺巨人的實力都已經提升都了衍晶境四重的境界,速度和以前相比起來可是要快了不少,而且山嶺巨人走一步能比得上容箏跑的五六步,這就造成了兩人始終都保持著那麼一定的距離。
這一路不斷地跑著,山嶺巨人也是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而杜言和棠臣他們則是悄悄地跟在容箏的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讓她發現到蹤跡。
最後,由於體力不支,容箏連山嶺巨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看著周圍一片陌生的環境,容箏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都快要被這個環境的死寂給擊潰了。
“你們究竟在哪啊?”容箏滿臉不安地喃喃自語道,看不到杜言的地方,她就感覺四處都充滿了危機。
棠臣看著容箏那沮喪的表情,都快要笑出聲來了。
“好了,差不多了,出去吧。”杜言拍拍棠臣,從大樹後面就走了出來,玩歸玩,度還是需要注意的,千萬不能玩出火了,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到時三重樓的人來找自己要人那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了。
“怎麼樣,知道害怕了吧。”杜言微微笑著說道,相信這下能讓這個丫頭的自尊心受到不小的打擊了。
常在溫室裡成長,心態過於脆弱,杜言覺得這點經歷還是必須要的,現在風旋境還好說,要是到了衍晶境的話,還是是非不分,那時可就要造成不少的麻煩了。
這個教訓杜言覺得並不過分,可誰想到,在容箏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間,卻是滿臉淚水的一個淚人兒……
“不至於吧!”杜言和棠臣心中同時感嘆道,這怎麼就能哭出來了呢?
容箏哭哭啼啼地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杜言,火氣噌地就冒了起來,走到杜言的面前揚手就一掌甩了出去,不過毫無疑問,這一掌讓杜言輕易地躲了過去。
“你居然打人……”杜言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容箏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心頭一軟,這眼神似曾相識,到喉嚨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嗚嗚……”容箏一把趴在杜言身上,眼淚鼻涕使命地往杜言身上的衣服擦著。
杜言懵住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棠臣,完全不知所措。
棠臣則是瞪大雙眼看著杜言,眼神之中還有少許的羨慕妒忌,這怎麼趴的不是自己而是杜言呢?雖說這丫頭不怎麼討人喜歡,可美貌還是有的,能讓美女抱一下,再多的嫌棄也未嘗不可啊。
“行了行了……”杜言實在是受不了了,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無奈地說道:“以後就不丟下你一個人總行了吧。”
杜言眉頭緊皺著,剛才還想玩玩,可沒想到這一玩就玩出火來了,把人家給折騰得哭了卻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別提有多苦惱了。
本來還想著奚落幾句容箏的,現在看來那奚落的話語還是留在肚子裡面藏著算了,要是把那番話說出來,誰敢保準這個丫頭會不會哭得更加厲害?
容箏從杜言的身體掙脫出來,抹了一把還留在眼角的淚痕,依舊是抽泣著說道:“要是再丟下我自己一人,你就不算是個男人!”
狠話一出,就更是打消了杜言下次繼續這種行為的想法。
開玩笑,丟你一次都能哭成這樣,要是再來個第二次那不是要命?
杜言心中在嘆息,這一個累贅,看來在離開東海或者找到她的那個懦夫師兄之前,是別想把她給甩開了。
懷著萬般怨意與無奈的心情,杜言他們再次踏上了尋找紫色曼陀羅的路,這才只是剛剛啟程,離東海的最南方起碼還有一天一夜的路程,這還是在沒有容箏拖延的情況下,現在多了一個容箏,杜言想著沒三天時間是肯定到不了的了。
……
“主人,那小子真的能幫助半人馬族復興嗎?”
結界裡面的大殿中,半人馬正恭敬地站在老者面前,杜言在這段時間裡面帶給他們的驚訝是不少,但是憑藉一人之力就想復興整個半人馬族,恐怕這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畢竟,一直控制著半人馬族的對手實在是太過強大了,就連東海弒王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對手,憑藉杜言一個小子的力量,有怎麼可能完成得了這千百年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老者坐在龍椅上,看著眼前一塊玉簡投放出來正在往南方趕去的杜言等人,嘴角勾起一道狡黠的笑意。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力量,這個年輕人的潛力,你看不清很正常,就連我也不清楚,把一道龍靈根壓在這小子身上,究竟是對還是錯。”
半人馬未語,眼光也落在那塊玉簡投放出來的畫像上,心中卻是重重疑惑。
“你以為他一個人就能幫助你們半人馬族復興嗎?”老者問道。
“不!”半人馬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只是在利用,世間萬物本來就是你我利用的關係,等這小子什麼時候具備了被利用的條件,那麼到時復興半人馬族,我敢說絕對有九成的把握!”
“他……不過只是充當炮灰的角色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