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頭黑犀牛的夾攻,依舊是拿杜言毫無辦法,最後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五頭,互相對視一眼,立馬轉身逃竄。
“哼!”杜言冷笑一聲,嘴角掛著那一絲讓人看得心底發毛的笑意,根本就是黑犀牛的噩夢!
三道劍芒發出,洞穿了其中三頭黑犀牛的身體之後,剩下兩頭也被杜言一個衝刺趕上去給攔了下來,杜言那兩米餘長的退,三兩步便能追上黑犀牛。
“你是誰!”
黑犀牛首領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那雙惶恐不安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杜言。
“你無需知道。”杜言右手伸前,手掌攤平了放在黑犀牛的頭頂之上,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看不出他心中半點想法。
“你若是還想生存下去,就告訴我禁錮結界究竟是誰下的。”
王者之霸氣,竟然在只有風旋境六重的杜言身上體現出來,黑犀牛絲毫不敢懷疑杜言能否會一招了結了自己,但是聽到杜言的話語,那驚恐的眼神漸漸轉變成不屑。
“禁錮之結界,你一輩子都別想走出去!”黑犀牛說完,腦袋一晃,脫離了杜言的控制,魚死網破地用頭上那雙被靈氣充斥得變成金黃色的尖角,向杜言的**撞了上去。
不過,在黑犀牛脫離了手掌的同時,杜言心中一怒,反手一拳轟在黑犀牛的腹部,偌大的拳頭輕易穿破那層堅韌的牛皮,整個拳頭都陷入牛肚之中,黑犀牛眼中的神采也隨之黯淡了下來。
連續殺了兩個種群,都問不出什麼苗頭來,杜言也覺得怪異,這些妖獸似乎對死亡毫無畏懼之心,這也讓杜言更加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妖獸,和下結界的人有關係!
撤去巨靈神訣,杜言恢復了原始模樣,鼻腔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看著面前被鮮血染紅了的土地,眉頭微微揚起,打算繼續著這種屠殺行為。
“杜言。”棠臣從草叢後走了出來,看著渾身都被鮮血已經不明器官掛滿了的杜言,不由得產生一絲牴觸之心,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噁心了。
“你就不能換一種打法?搞成這幅模樣看得我想吐……”說著棠臣還裝模作樣地乾嘔幾聲。
杜言一抹手臂就是一大灘血漬,也是苦笑一聲,不過倒也沒有太多的情緒,似乎經歷了人魔大戰之後,他整個人都發生了蛻變,對這種屠殺沒抱有一絲憐憫之心。
他深知,敵不死,便是自己亡,每個人的心底都應該埋藏著一絲不著痕跡的自私。
“慢慢你就習慣了。”杜言也不管棠臣怎麼看待,甩甩手,算是把身上的血跡都抹掉了之後,又跨步向前走去。
“你還想去找妖獸來殺?”棠臣這會就不願意了,一次兩次他還能承受,可這種單方面的屠殺,再加上杜言那種殘忍的殺敵方式,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畢竟他也是妖獸一族。
“如果……”杜言轉過頭來,“我們還想活下去的話,就不得不這麼做!”
誰喜歡血雨腥風的日子?杜言也不喜歡,可目前就是絕境,慢一天找出下結界的人,就
等於生存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一旦靈氣耗完,就是死期的到來,無數的妖獸僅憑那龐大的數量都能把人嚇死。
杜言和暗中的敵人在打一場心理戰,一場膽子與耐性的較量,敵人輸了,最多是打散結界,自己輸了,那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自己不能死,棠臣不能死,烈昊更加不能死,他們三個各自肩負著的責任,不容有失。
杜言要守護的是杜凝霜,棠臣是四翼焚天凰的未來族長,烈昊則寄託著吞日蟒整個種族復興的希望,誰的責任都不比誰的要輕。
棠臣看著杜言眼中那股堅定的眼神,這種感覺,和棠衡看他的時候一樣,具有無限強大的威嚴之意,也就是這個眼神,讓棠臣那飄忽不定的內心慢慢靜了下來。
“我明白了。”棠臣拳頭緊捏,他開始有些妒忌杜言,妒忌杜言的成長,妒忌杜言的實力……
不過這也是一閃而過的想法,棠臣更多的其實是欽佩,有杜言在,他就有隻有在黑炎州才能體會得到的安全感,從曾經的納氣境一直到如今的風旋境,兩人一起經歷過的風雨實在是太多太多。
“走吧。”杜言往回走了幾步,不著痕跡地嘆息一聲,這個呆子一般的兄弟,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把那被鮮血染紅了的右手搭在棠臣的肩膀之上,兩人並肩向前走著。
烈昊看著面前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搖搖想得有些發昏的腦袋,也快步跟了上去。
杜言和棠臣的情誼,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對於烈昊這種才只有一歲的小傢伙來說,當然不能體會得到其中的感情。
一直到傍晚,杜言和棠臣兩人就已經是聯手橫掃了一大片樹林,一路上去盡是妖獸的屍體,不過都是一些低階妖獸,最高的境界也只是風旋境六重,可在杜言和棠臣的聯手之下,這種高階妖獸也難逃厄運。
不過,幸運女神沒有一直眷顧著杜言和棠臣兩人,儘管前面的妖獸都能很輕鬆地解決下來了,可折騰了一整天,棠臣身上的靈氣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杜言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靈氣。
正準備打道回府時,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一條風旋境七重的巨大蟒蛇。
杜言還保持著巨人狀態,可和這條蟒蛇相比起來,在體型上也不過是平分秋色,在實力上,顯然蟒蛇要比杜言要強許多。
蟒蛇吐著那比烈昊整個身體都還要大的信子,發出刺耳的“嘶嘶”聲,那雙血紅的眼睛極其顯眼,讓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它那雙拳頭一般大的眼睛上面。
“這下麻煩了吧。”棠臣靠在杜言的腳裸邊上,看到這條主動上門的巨蟒,不約而同地笑了,笑聲中的苦澀之味卻是那麼的濃烈。
“確實麻煩……”杜言一咬牙,疲倦的身子再次獨自站立起來,沉聲說道:“照顧好小傢伙,這條巨蟒就由我來對付吧。”
一路來,死在杜言手中的妖獸究竟有多少,他也記不清了,單憑身上那一層凝固了有半指厚的血液看來,
就知道這一路上究竟經歷了多少場戰爭,而這條巨蟒,也正是被這股血腥味給吸引過來的。
巨蟒看著撲面而來的杜言,二話不說,那條粗壯有力的尾巴直接掃了過來,杜言一時反應不及,只聞風聲卻不見真形,只感覺胸膛一陣憋悶,尾巴那股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就把他拍飛了出去,連連撞上身後五人環抱都難以抱得過來的大樹上,幾聲清脆的樹木斷裂聲傳來,聽得棠臣一陣揪心。
換作常人的話,這一招足以致死,可杜言卻堅強地站了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淌出來的那一道血絲,竟然在獰笑著。
“喝!”杜言一聲大喝,又一次向巨蟒衝了上來,那跑動的聲音讓棠臣和烈昊都清晰地感覺得到地面在劇烈地震動著,這感覺就好比是地震一般。
白色巨蟒用不屑的眼光瞥了杜言一眼,再次揮動尾巴向杜言橫掃過去,不過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杜言在巨蟒揮出尾巴的同時,龐大的身軀一躍而起,揚起拳頭就要向巨蟒的腦袋砸去。
可惜的是,巨蟒風旋境七重的境界始終是高於杜言一籌,更何況杜言此時還是靈氣只剩一半的狀態之下,發揮出來的實力遠不及平常的風旋境六重。
“砰”的一聲巨響,沙石飛濺,正躍至半空的杜言再次被不知何時收回來的蛇尾拍了下來,在如此強勁的力度撞擊之下,他的整個身子都陷入了土坑之中。
“咳咳……”杜言一陣咳嗽,喉嚨甘甜,隨即就是一口悶血噴湧而出,張開嘴巴不停地大口喘氣。
“杜言!”棠臣見勢如此,也加入戰團之中,儘管靈氣所剩無幾,他亦背水一戰,一道手印形成,帶著火焰的劍芒就向巨蟒的身體刺了過去。
不過巨蟒對棠臣的這一擊完全不放在眼中,劍芒打在蛇身上,只是濺起點點火光,就再也沒了下文。
巨蟒“嘶嘶”地吐著信子,血紅的雙目轉到棠臣身上,尾巴甩動著,又是一個橫掃。
“砰!”這次巨蟒的擺尾卻是是成功掃了出去,也打到了人身上,不過卻是從土坑裡跳起來的杜言!
杜言雙手緊抱蛇尾,橫挪了足足有十米的距離才停下,緩緩說道:“終於能看清你的動作了!”
話畢,杜言深吸一口氣,雙手力道向外,全力一甩,再向外一拋,巨蟒那沉重的身體完全脫離了重力,被杜言硬生生地丟擲一邊。
遊戲才剛剛開始,巨蟒被丟擲的同時,杜言腳下一蹬,也跟著巨蟒飛出去的軌跡追了上來,在靠近巨蟒的身邊時,他雙手抱拳,一躍而起當空砸下,力道之沉,前所未有!
這一拳雖是打實了,可杜言感覺雙拳也不好受,巨蟒那層皮表似乎銅盔鐵甲一般,堅硬無比,若不是在有靈氣護體,恐怕手骨都要砸碎了。
毋庸置疑,杜言這一拳的威力固然強大,可打在巨蟒的身上依舊是不痛不癢,很快就又抬起那顆巨大的腦袋,血紅的眼睛被怒氣刺激得像是要噴火一般。
“還真是個難纏的傢伙……”杜言暗暗苦笑,再次和巨蟒廝打起來,不分勝負,至死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