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玄音終於整個人面對神無。
神無頓時鬆下一口氣,面前的玄音雖在夜色之下無法讓人完全看清,但還是能夠確定他是好端端的。
“是你嗎神無?”玄音在確定著。
“嗯,是我。”神無走過去,讓玄音可以看清夜色下的自己。
玄音頗感意外的喜道:“你怎麼來了?”
神無收起靈力,“半夜起來喝水,看你房間門開著,你又不在,就出來找你來了。”走到了他面前,“你在這兒幹嘛?”
玄音拉過她:“既然來了就一起等吧!”
“等什麼?”
“等曇花開啊!”他笑著,“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不過看來這個驚喜只能是仙姬和空靈的了!”
神無笑了,“你特意半夜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能看到曇花?”
“嗯。”他拉神無坐下來,“來坐這兒,馬上就開了!”
神無心裡暖暖的,坐下來依著玄音,玄音道:“冷嗎?”
神無搖了搖頭,玄音將她攬進懷裡,她將頭依在玄音的肩上,思緒靜靜的,如涓涓細流,溫暖全身。
玄音道:“你要是困了就依著我睡會兒,等花開我叫你。”
她並不困,伸手挽住玄音的胳膊,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這份溫暖與美好,那一刻,她再次慶幸,自己是這樣的存在,原本對自己的討厭,在遇到他們之後,變作了喜歡。
“玄音。”她的聲音在黑夜中悠悠傳來。
“嗯?”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樣控制自己的嗎?”
玄音看了她一眼。
她睜開眼:“我總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我會害怕,我會不知所措。”
“神無,不要回避你心中的恐懼,面對他就好。”
神無坐直身上看著玄音,玄音露出一笑:“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這種控制程度,就是因為我不再逃避,我會接受我的恐懼,接受我的驚慌,接受我。”他深吸一口氣,“魔化時候的猙獰。”
神無心一痛,有什麼東西堵住胸口的難受。
“神無。”玄音握住她的手,“你要知道,魔化之後的我們雖說不是自己,但也可以說是自己,雖不受自己意識的控制,但那畢竟是我們身體裡的一部分,可以說,是我們無法自控的後果和懲罰,所以我們才會想要千方百計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有時候,物極必反,你越是要反抗它、束縛它,你就越發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彷彿它就越發強大!所以,不妨試試放任,就像洪水,你不能堵,只能疏,任由它來去,給它通道,最後流出體外,不要讓它堵在身體裡造成危害,所以。”玄音一笑緊了緊握她的手,“面對它吧,不管它有多恐怖,它都是我們身體裡的一部分,它附屬於我們,不要逃避。”
神無看著他,“玄音就是這樣做的嗎?”
玄音點了點頭。
“可是。”
“可是。”玄音打斷她的恐懼,“這的確是很難,我就為此付出了後面兩次魔化的代價。”
神無倒吸一口涼氣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不過。”玄音湊近她,穩定她的情緒,“神無你一定可以用屬於自己的方法,戰勝這份恐懼的!”
四目相對,神無從玄音的眼神裡接收著堅強和篤定,那是滿滿的鼓勵。
神無咬住下嘴脣,點了點頭。
玄音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無比美好,優曇花,在那一刻,爭相開放。
神無張大口露出了驚訝的微笑。
玄音也高興地笑看著,看著神無,看著優曇花,看著他等待的、和意外收穫的那一刻的全部美好。
神無高興地回到樹屋,後面跟著玄音,懷裡抱著一盆花,正是優曇花。
神無快速跑過去拿開軟墊為玄音開道:“放這裡!”
玄音將花盆放在茶桌上,神無跑去把屋子裡的燈都點亮了,頓時通亮了很多。
仙姬和空靈被他們的動靜吵醒,都起身出了房間,看見他二人,仙姬擦了擦睡眼:“幹什麼啊你們?”
空靈伸了個懶腰:“天還沒亮你們就起了?”然後就被茶桌上的花吸引了注意,他笑道:“哪來的花?這麼漂亮?”
“好看吧?”神無激動著。
仙姬也看見了,頓時沒了睡意:“哇!你們搞什麼呀?半夜起來種花啊?”
神無激動道:“不是我們種的,這是優曇花!”
二人就走了過去,“曇花?”
“嗯嗯!好不好看?這是玄音送給我們的驚喜!”
“哇。”二人得以近觀,此時四人都圍坐在茶桌旁,仙姬發出感嘆,“真漂亮。”
空靈也露出喜愛的笑。
“玄音特意半夜不睡覺,跑去等著曇花開,然後拿來給我們看的!”
空靈道:“玄音真是有心,謝了!”
玄音笑道:“都說曇花一現嘛,我怕等到天亮會看不到了,就移植到盆裡搬了過來,怎麼樣,還行吧?”
“這何止是還行啊。”仙姬道,“這簡直就是驚喜嘛!”
玄音和神無相視一笑。
仙姬看得愛不釋手:“哎哎!我們就擺在屋子裡,以後年年花開都可以欣賞了!”
三人同意地一笑。
神無說:“玄音就是這樣打算的,所以準備了一個花盆。”
“你們喜歡就好。”玄音道。
“喜歡喜歡!”仙姬道,“太喜歡了。玄音,我越來越愛你了。”
玄音無奈!空靈和神無好笑。
曇花被安放到了窗子邊的地板上,花枝伸展到窗邊自然而成一道優雅的風景!四人沏上茶,擺上點心,暢談著等待天亮。
當第一縷陽光投到屋子裡的時候,仙姬迫不及待地拉起神無:“快快快,我們今天去置辦一些衣裳吧!”
“啊?”神無有些措手不及。
仙姬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了:“玄音空靈你們在家,我們去了啊!”
空靈和玄音無奈地好笑著目送她們離去。
來到金碧輝煌的衣軒,仙姬十分滿意,拉著神無到處逛,不停地試衣裳,神無有些著急,說:“仙姬,我們沒有錢。”
“哎呀別擔心!你只管選你喜歡的!”
看著仙姬這麼自信,神無心想她不會是想用偷的吧?可是兩人這般的大張旗鼓,也不像是要偷的作為啊,這裡到處是夥計和顧客,若是憑空消失,一定會有人注意到的。
“你看這件怎麼樣?你穿著一定好看!”仙姬高興地拿過一件衣裳在神無身前比劃。
神無把衣裳拿下來:“我不買了,你看中哪件自己買吧。”
仙姬一笑,說:“你放心吧。我們有錢。待會兒還要給空靈和玄音帶兩套呢!”
神無奇怪:“你哪來的錢?”
仙姬賊笑著湊到神無耳邊小聲道:“偷的。”
神無一嚇!立刻看向四周。
仙姬道:“放心吧,我是在進門之前街上偷的,主人不在這兒,你只管放心地買吧!”
神無無奈,心想這仙姬肯定偷了不少,丟錢的人真是夠倒黴了。
“你放心你放心。”仙姬邊選衣物邊道,“我偷的是富人,看那傢伙那樣,丟這點錢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神無也不說什麼了,畢竟偷都偷了,也只能這樣了。
跟著仙姬,神無基本上把衣軒都逛了個遍,最終給四人每人置辦了兩套從頭到腳的行頭,離開衣軒。
走在街上,偷來的錢袋裡還剩一些錢,仙姬說把剩下的錢買點好吃的回去,神無只能跟著她走。
仙姬一手提東西,一手掂量著金黃色的錢袋,抱怨道:“早知道衣軒的衣服又多又漂亮,我就多偷點錢了。”
神無無奈。
此時一個富家公子領著家丁從二人身旁走過,眼睛一亮!停下腳步,轉過身衝著神無和仙姬的背影拖長聲音傲慢地喊去:“站住。”
二人聽到聲音停住腳轉身,仙姬立刻心裡一咯噔!神無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痞相的人向她們走來。
那公子帶著家丁走到面前,直盯仙姬,吊兒郎當地厲聲道:“我說我的錢袋怎麼不見了呢?原來是你們給偷了。”
神無頓時明瞭,看向仙姬,她現在擔心的不是兩人的安危,也不是眼前的麻煩,而是怕這夥人惹怒仙姬,萬一魔化,就糟了。
仙姬毫不示弱地看回去,絲毫不隱藏手中的錢袋,越發掂量得高了些,鄙視道:“小子,活膩了吧?”
“嘿。”富家公子扭著頭哼了一聲,“偷人家東西的還有理了?”
“哼。”仙姬冷笑地哼了一聲,“我偷你什麼了?”
富家公子指向仙姬手裡的錢袋:“少他媽給我裝傻,老子的錢袋不就在你手上嗎?”
神無皺眉,他的汙言穢語極有可能惹怒仙姬。
仙姬卻不怒反笑,說:“你的錢袋?你憑什麼說是你的錢袋?你叫它一聲,你看它答應嗎?”
圍觀的人有人竊笑,富家公子摸了摸頭,像是壓住了極大的怒火一般,對仙姬道:“小娘子,本大爺看你還有幾分姿色,要是乖乖把錢袋還了,就放你們走,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著?”仙姬看向他。
“要不然。”他賊笑看向身後的家丁,家丁們一陣**笑。
圍觀的人開始指手畫腳。
“去!”富家公子急了,衝圍觀的人道,“吵什麼吵!她們偷了老子的錢!她們是小偷!”
“哼 ̄”仙姬也不氣,一聲冷笑過後悠閒道,“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錢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