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王珩的善意
“你不相信?看看這是何物。”吳小獸拿出三面晉級號牌,冷笑道,“歐陽華,你就說做還是不做吧。你不做自然有人做這筆生意,之所以找到你們華盟呢,也是因為你華盟人少而精,我們分起來也好分。我只是想報仇而已,你只需要幫我揍他們一頓即可,這麼好的生意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考慮考慮吧。反正我現在擁有了晉級號牌,這東西要的多了也沒什麼用。只要你幫我,剩下的全都給你又何妨?”
華盟盟主歐陽華皺眉思索一陣,疑惑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再說,晉級號牌怎麼可能全部都集中在同一個地方?你當我好騙不成?”
吳小獸圍著歐陽華轉了一圈,咂嘴道:“我也沒看出來你歐陽華哪裡傻了,可你怎麼問這麼白痴的問題?都跟你說了,是我們一夥人聯手搶了所有人的晉級號牌,總共四百多面。那幫夠日的王八羔子不講信用,暗中傷人,老子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來找你。你歐陽華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分贓不均嘛。哼,之前我獸盟的強悍你也見識過,可那幫孫子背叛我之後投靠了其他人,否則哪輪得到你歐陽華。你手下這些人跟著你,你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吧,難道你想就這樣出去?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他們說清楚,你的人立即會背叛你。”
歐陽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君莫憐和王珩,沉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信你一回。不過,你身上的這三面晉級號牌作為信物,事成之後我自然會還給你。”
媽的,這麼愛佔小便宜,去死吧你。吳小獸心裡罵了一聲,面帶微笑,大大方方的把晉級號牌交給了歐陽華。
見歐陽華上當,吳小獸心中竊喜,卻一本正經的道:“祝我們合作愉快。”
歐陽華面帶微笑,很是滿意,帶著華盟四百餘人跟隨吳小獸而去。
“上鉤了。”
君莫憐與王珩相視一笑。
其實這計謀不難看穿,只要歐陽華認真想一想就能想明白,但他被眼前的利益所矇蔽,並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就是前面那座山谷了。”吳小獸有低聲道,“歐陽兄,等一下讓你的人分批進入。你也知道,人心難測,萬一你的人起了衝突自己先亂起來,那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你放心,用不了多久那幫王八羔子就會到來,你只需要幫我出手教訓一番就行,然後晉級號牌就全部都是你的了。就算是我無法晉級,也要出這口惡氣。”
這個傻逼,等老子得到晉級號牌就先把你教訓一頓。想讓老子幫你,做夢去吧。歐陽華心中譏笑。
“不錯,正是如此,還是吳兄考慮周全。”歐陽華假惺惺的道,又讓兩百多人留在這裡,自己帶著兩百人先進去。只要得到那四百多面晉級號牌,不怕這些人不聽自己的。再說,自己身邊這麼多人,不怕到時候吳小獸反抗。
吳小獸偷偷對身旁的君莫憐和王珩眨了眨眼,領著歐陽華進入山谷。
王珩留下看著其餘人,君莫憐也跟了進去。
這可是吞噬生命力的大好機會,怎麼能夠錯過呢?
歐陽華心中想著四百面晉級號牌,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簡單至極的陷阱。
山谷中,程昱和馬忠已經發現了歐陽華等人,吩咐其餘人準備動手。從伏擊的狀態來看,王珩的這些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異常的默契,根本不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所能比的。
拐過那個彎兒,歐陽華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別人佈置的陷阱之中。
“吳兄,晉級號牌在哪裡?既然合作,那麼應該先讓我看到晉級號牌吧。”歐陽華有些亟不可待,想立即拿到晉級號牌,然後把吳小獸等人狠狠地教訓一番。敢拿他歐陽華當槍使,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歐陽兄莫急,就在前面。”吳小獸依舊帶著往前走。
“歐陽兄,你看那是什麼?”
吳小獸隨手指了一下,歐陽華轉頭看去。
就在此時,吳小獸陡然暴起,一拳打在歐陽華腦袋上。
異變突起,歐陽華倒飛出去,目眩神暈,反應不及。
“動手。”
就在此時,埋伏在這裡的兩百人突然出現,其中一般人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鋼刀。
“你們想幹什麼?”有人大驚,迅速後退。
卻已經晚了,後路已封,被包圍在了中間。
馬忠與程昱不斷逼近,砍翻熟人,異常嫻熟,根本不是華盟的人所能比的。
在人群中穿梭吞噬生命力的君莫憐雙眼猛地一縮,王珩的這些手下配合默契有度,守死了所有的退路,進攻暗合章法,不像是尋常之人。
華盟的人根本沒有任何準備,又驚又恐,私下逃竄,但是被殺了個人仰馬翻。
不斷有人倒地,人頭飛起,鮮血飈濺。
同樣是兩百人,卻完全不同。
君莫憐心中愈發疑惑,王珩擁有這樣的力量,為何又要屈服於自己呢?有這樣的兩百人在手,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完全殺光。王珩這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到底是誰利用了誰?
兩百人迅速被殺光,只持續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吳小獸從歐陽華的身上拿出了晉級號牌,又在其他人身上大搜一通。總共下來竟然有找到了十五面晉級號牌。
山谷外。
“這是你們盟主得到的晉級號牌,他可是得到了幾百面,現在讓你們進去分贓呢。”吳小獸對王珩眨了眨眼。
其餘人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剛才聽到裡面的打鬥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中有些緊張。不過盟主帶著兩百人,想那吳小獸也不敢怎麼樣。
現在看到吳小獸帶了晉級號牌出來,都以為是盟主得手了,心中大喜,一個個迅速前往山谷。
“怎麼這麼弄得血腥味兒?”
有人懷疑,覺得不對勁兒。但是看到吳小獸手中展示的晉級號牌之後有硬著頭皮往裡闖。
“殺!”
又是一聲令下,程昱與馬忠帶人殺出。
山谷口已經被君莫憐、王珩以及小純三人封死。眾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死。
吳小獸看的心驚肉跳,幾百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變成了屍體,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的話,那麼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你們死總好過我死。
吳小獸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手心裡全是冷汗。幸虧自己按照君莫憐的話做了,幸虧自己選擇對了。
這一次次的坑殺,讓吳小獸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武林,原來如此的血腥。這個世界,竟是如此的嗜血。君莫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吳小獸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君莫憐,又看了看此時依舊一臉風輕雲淡的王珩,發現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尋常人。
吳小獸有些後悔之前對王珩那般粗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文弱的人,卻也這麼的可怕。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娘,外面的世界好恐怖,我想回家。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死了將近一千人,不相信他們不重視。”君莫憐自言自語道,說到底,他也不想這麼做,可如果不這麼做,那麼對方既然能夠派出第一批,就能派出第二批。一旦對方得知第一批失手派出第二批的話,他還能應付嗎?
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做,而是不得不做。既然踏入了江湖這個恩怨漩渦,就只能在其中掙扎,沒有誰可以脫身,除非死去。
“既然要做,那就做的再狠一些。”
儒雅的王珩說出這話,讓人不相信是他說的。
吳小獸只覺得心驚肉跳,沒想到這個王珩竟然這麼狠,看來以後不能再得罪了。
君莫憐沉默不語。
王珩戲謔的看著君莫憐,笑道:“莫不是你不想合作了吧?不是你說的既然要做就做的大一些嗎?現在總共才死了一千人而已,還遠遠不夠。死到四五千人大概就差不多了。你想要扳倒你的仇家,就不能給他反擊的機會,如同毒蛇一般,一旦有機會就往死裡咬,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君莫憐灑然一笑,拍了拍手,道:“後悔倒是不至於,我只是在想,這些人當中大多都是無辜的人,都是因我而死,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
王珩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拍了拍君莫憐的肩膀,笑道:“既然打算動手,你就要做好隨時死人的準備,不過這些人其實並不無辜。如果無辜,也就不會到這裡來了。據我所知,這些人進來之前好像和什麼人接觸過,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和吳公子發生衝突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程昱好像在無意中看到,吳公子找你麻煩之前和那名百夫長談過話。”
君莫憐驟然一驚,不聽這話還好,聽了這話之後臉色一變,才明白原來這是一個圈套,從一開始自己就被別人設計了!
到底是什麼人如此處心積慮的要害自己?
君莫憐猛地看向王珩,沉聲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騙你對我有好處嗎?”王珩依舊波瀾不驚,又似乎突然醒悟似的道,“哦,對了,聽說李昶的死和你有關?李家可不好惹啊。”
“是李家!”君莫憐努力使自己平靜,道,“你怎知是李家?有什麼證據。”
“我哪有什麼證據,只不過隨口一說罷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是挑撥離間,我和李家沒有任何恩怨。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何還沒開始比賽就會有人找你的麻煩。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何會有那麼多人要換號牌到這個賽場來。呵呵,也有人找我換過號牌,只是恰好我沒答應罷了。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合著這些人都是衝你來的呀。難怪幾乎整個賽場近乎一半的人都在針對你,原來是早有預謀啊。”王珩又似不經意間疑惑道,“也不知道什麼人有這麼大的魄力。”
“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君莫憐低聲問道,如果到現在還看不出來王珩是在幫他的話,那他也太蠢了。
難怪王珩這樣的聰明人會那麼容易與自己合作,顯然是提前預謀好的。
“打住,你我之間的事情不著急,你還是想想怎麼解決眼前的難題。”王珩迴避了這個問題。
君莫憐點頭,對方既然選擇這麼做,肯定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種利益,否則不會無緣無故的幫自己。難道是看中了自己身後的君家?還是看中了東海的力量。
可是,他當東海域域主這件事極為隱祕,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只有李衝等人知道,就連東海域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所以,王珩可能並不是衝著東海域來的。
那麼,就只能是君家了。
君莫憐心中升起一絲殺意,他最恨別人利用自己。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絕對沒有惡意。正如你所說,我們只是合作。至於我們圖什麼,事後我會解釋,現在時機未到,容我賣個關子。”
王珩像是故意在逗君莫憐。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問。誠如你所說,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之前我對你心中還有些愧意,現在倒是心安理得。”君莫憐笑道。
王珩愕然,早知道就不說了。
“再告訴你一件事,千萬不要被那死胖子的外表給騙了,他可是非常腹黑,真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可知那死胖子是什麼人?”王珩指著遠處的吳小獸,戲謔的看著君莫憐。
“是誰?”君莫憐不明白王珩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吳小獸還有另外一重身份?興許是神經繃得太緊,他下意識的道:“吳小獸莫不是刺客吧。”
王珩啞然失笑,道:“就那憊懶貨,你看他哪裡像刺客了?”
君莫憐才發現自己太過於緊張了,不由得一陣尷尬。只是沒想到吳小獸竟然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倒是看走眼了。
“他來頭可不小。”王珩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他父親名叫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