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傳統已經失落的年代,沒有人能夠了解醫家的手段到底有多麼的殘酷!在歷史上也沒有哪個醫家會留下這樣的線索來禍害自己的傳承,事實上,作為世界上頂尖的掌握著人的生死的一群人,他們對於傳承格外的注重,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把柄給人。
孫成千的確沒有用藥殺人,那些人都是自殺。
可是看了那些自殺的人群最後殘留的猙獰的面孔和死不瞑目的神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敢於挑戰他的底線。就算是那些考察過現場的國安局的人對於那個普通的孫成千也絲毫不敢大意,想一想那個人就是孫成千的師兄,所有的國安局得人便一陣心頭髮寒。那個名字叫做丁易的男人實在太強悍了,強悍的讓許多的知情的國安局的人都暗地裡敬仰的地步。
為了自己的母親,為了自己的諾言,做下那天大的事情暫且不說,單單是他為了自己的母親重新潛伏了七年,在這七年裡將醫術提升到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便足以讓所有的人為之驚歎,為之感動……
每當回憶起那天的情境,許多的人便心中不知道什麼滋味。那個人的醫術,當真是沒有想像。深夜裡的,沖天而起,彷彿和遙遠的星辰相連線的光柱,彷彿夢幻一樣的光柱,還有那將所有人實力提升一級的薰香,那個將全城的所有的人都吸引過來的薰香,那是何等的醫術!恐怕就是說驚天動地也不為過。
那個人死後,大家都說,那個人肯定是因為這樣驚天動地神話一樣的醫術遭到上天的妒忌,所以才死亡的。那樣的人如果活著的話,對於所有的人都是一個威脅。儘管大家都不承認,但是每一個人對於他的死亡都是在心底暗暗的高興。唯一不高興的恐怕就只有那個叫做孫成千的孩子了,為了他的師兄,這孩子直接掃蕩了幾個不開眼的家族。
國安局現在對於松雪堂的監視已經下降到了最低點,畢竟不管是誰在孫成千那敵視的目光下都有些受不了,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後,他們越發的不敢挑戰孫成千的底線。那個瘋子比他師兄絲毫不差,手段比起來格外的凜冽。他心中根本沒有什麼憐憫!甚至說殺人不眨眼也算是誇獎他!
所以,當丁易敲響那個不熟悉的大門之後,走出來的那個男人疑惑的看著他,“先生,請問您是誰?”
丁易笑眯眯的看著面前有些禿頭的男人,“我想在這裡看一下,這個產業的主人現在是誰。您能告訴我麼?”
“恩?……”已經關門不營業很長時間的中年人一愣,然後彷彿突然想來了什麼,呼呼的跑進去拿著一張照片,對著丁易比劃了兩三下,頓時目瞪口呆,“丁……丁先生?……”
丁易的臉上露出柔和的模樣,“看來這個產業的主人現在還是我。”
站在旁邊的地中海中年人聽到這話,嘴裡卻說不出的苦澀,的確是您老人家的。為了這麼一個不起眼的產業,您老人家的師弟直接滅了一個家族的人,至少有三百人因此而亡。如果不是受人所託,他也絕對不會呆在這個地方等候者毫無目的未來。但是,終於和小姐所說的那一樣,他終於出現了。
中年男人苦笑的推開門,“丁先生既然您來了,這個產業就交給您了。”說著,走進門開啟房間內的一個保險箱,從中取出一份地產協定書。戀戀不捨的看了一場,嘴裡無奈的低聲長嘆了一口氣,為了這麼一點東西,居然死了那麼多的人,這到底值還是不值?那多的人為了這麼一片地辛辛苦苦的拼殺,正主兒卻在風平浪靜之後,施施然的走出來。估計那些死去的人在黃泉之下會死不瞑目的。這當真是貪心一起,殺戮隨至。
看看面前的那個滿不在乎的看著四周的男人,中年男子嘴角輕輕的翹一下,一過淡淡的譏諷出現在他的嘴角,這個地方也不是那麼好得到的,許多的勢力虎視眈眈的這個地方很久了,這傢伙此時來到這裡,當真是羊入虎口了……
丁易推開門走進這個診所,診所擺放是按照西醫的方式擺放的,櫃檯裡還有貨架上都擺放著西藥,門口的地方擺放著常年不敗的冬青樹。再往裡走,就是一些隔壁的房間,房間內一水的雪白,雪白的簾子,雪白的床鋪,雪白的被單,乾淨的甚至讓人不忍心踏進一步。
丁易輕輕的拿起放在茶几子上面的水杯,在奧妙無窮的佛眼之下,玻璃杯子上少數的細菌在丁易面前現行,這麼少的細菌足以證明主人是如何得愛惜清潔的。
隔壁間的面積很大,大的足以讓丁易驚訝,這間房居然有接近三百平米的空間來作醫療室。看著這麼龐大的空間,再看看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頭,丁易突然間有些明白在外面的時候,那個中年人為什麼那麼奇怪的看著自己了。這個地方寸土寸金,這麼大的地方,就這麼的空著,恐怕垂涎的人不會少吧?
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丁易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這個地方很不簡單……
丁易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翻看著那份地契,旁邊的那個中年人在旁邊靜靜的站立著,心裡冷笑著的看著面前的極其有氣質的男子,有氣質又怎麼了?這年頭無論男女都要看相貌,看衣著,看品位,氣質算什麼?只要捨得花錢,在紅燈區照樣可以找到那些看起來氣質高潔的,那樣的女人墮落起來格外的瘋狂!
過幾天,只要過幾天,那些貪婪的狼們就會找上這個可口的美餐的……
丁易抬起頭神情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看著面前的男子,“接下來你要幹什麼?”禿頭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手掌禁不住的撫摸著自己有些禿頂的頭髮,“當然是找工作,我想我需要一份合適的工作。”他可不想呆在這裡給這個傻子陪葬。
“還回來麼?”丁易似乎沒有感覺的問著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一愣,然後堅決的搖頭,“不了!我不會再來了。”就算是這個地方錢再多,那也要有命來花才行!那些貪婪的大鱷看重這個地方已經很久,要不是有人在上面壓下這件事情,恐怕這個地方早就變成了一個高樓大廈,早就成為某個名門的公司據點……
丁易靜靜的看著他,心中清澈透明,面前的男人的所有的表情都清晰的落到他的眼中,中年男子心裡沒有任何的掙扎,極其肯定的要離開,這讓丁易對於這個地方更加的好奇起來。
這個地方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
因為居住在這個地方附近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
所以,當那個中年人離開診所的第一時間就被人看見,然後被請到了一個餐館內不久,又重新出現。然後迅速的快捷的無線電波將一個令人興奮的訊息傳播了出去,一個毫無背景的華國人擁有了那塊令人垂涎很久的肥肉,狼多肉少,速來。
夜晚時分,丁易靜靜的坐在房間內喝著茶水,在追求力量的途徑,他已經走得很遠了,但是自從參悟了佛眼之後,他卻發覺了自己的謬誤,一時間心亂如麻,只能跑出來修心養性,只有在外面,丁易才可能保證自己不被力量的追求衝昏頭腦。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擁有力量的是規則,真正掌握力量的是掌握規則的人。所以,丁易要想獲得強大的力量,那麼就必須掌握規則。
可是規則如果那麼好掌握,這個世界上豈不是到處都是神仙?修道的人常常說,出世入世方為修道的真諦,別人或許是認為入世是為了消解心頭五賊,化解心魔,積累陰德,但是對於已經甦醒過來的丁易來說,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滾滾紅塵中諸多的規則沉浮飄揚,只要在塵世中打滾,才能真正有接近這些規則的機會,才能有機會把握這些規則,從而得道。
在古代的仙俠小說中,真正被那些先人們所注意的不是什麼內力有多深厚,也不是什麼金丹有多麼的龐大,更不是什麼道德有多麼的深厚,而是兩個奇怪的字——道行!什麼叫道行?評價道行的標準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是每一個道行深厚的人比低他一級的人都要厲害百倍,差一級別,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這是為什麼?
許多的人都不明白,都在辛辛苦苦的追求什麼金丹元嬰,他們哪裡想得到,這裡所謂的道行,其實所指的僅僅是兩個字,規則!
佛門有頓悟成佛的典故,其根本的原因就在於此。如果真的只要頓悟就可以成佛,那麼漫天之下,哪裡還會有道教的存在?丁易以往對於此類的道理也不是明白,可是自從從那個苦修的輪迴之所修煉出大乘的佛眼之後,其中的關竅頓時理解的通透。頓悟所在,就是規則!掌握了規則,自然成佛成聖,哪裡還會有一點的虛假?
所謂苦修,所謂棒喝,所謂頓悟,窮根究底都是為了掌握那一點點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