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劍拔弩張
“你究竟是何等妖怪?“白斬風喃喃而語,“居然精通鬼火,這不可能”
孤寒湮把寒氣逼人的鬼火猛地甩在結界上,引起赤紅色屏障的劇烈震動,並跟著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他眼光深邃,慢慢轉頭看著鬼族二皇子:“我是妖王”睥睨天下,橫亙千古,他桀驁又不羈,強大到不可想象,無論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在自己身上見到都不足為奇,
傳聞妖王法術無邊,深不可測,與天同壽,與地齊運,沒有誰知道他是從哪裡來,沒有人知道他存在這三界中究竟有多久,當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然是殺伐無數的妖王。儘管一萬年來三界具稱妖王愛民如子,不喜殺戮,可是少有人知萬年前的妖王是怎樣的殘酷血腥。
結界處的響動引起了魔界的震驚,魔兵們成群向此處湧來,待看清楚是妖王的時候,皆不自覺退後幾步,有機靈的魔兵隱隱約約看到一襲黑衣,便趕緊跑去想魔王報信。
孤寒湮靜靜看著魔兵自作混亂,他們皆是呈現驚恐神色,守在結界內裡,手卻不斷髮抖,金屬兵器發出’叮叮‘響聲。
白斬風斂目,鬼火是鬼界獨有的法術,而且只有鬼族的特殊體質才可以團聚成,一般鬼族民眾尚且只是通曉最下等的熱火,只能點燃枯草,而孤寒湮身為妖身竟然可以把上等至寒鬼火運用自如,甚至可以屯聚成這樣至純的顏色,此等鬼火,畢生只見過父王用過一次,再無別者,孤寒湮,你還有什麼祕密。
魔王從魔兵混亂的語句中,得到了妖王隻身再次碰撞結界的訊息,揮袖轉身,已然到了結界前。
“妖王此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隔著血紅搖搖與墜的屏障,連翹的生意傳到孤寒湮的耳中。
“自然是為了我的王妃,”孤寒湮如實回答,他心中的莫名鈍痛還沒有消失,他儘量保持平靜跟連翹說。
連翹毫無半分神色變化:“十日未到,妖王可是失信,”
“王妃可安好,”孤寒湮停了一瞬,慢慢說出,他此番來只想親自確認蝶兒尚且安好。身邊並未帶一兵一卒,若是開戰定落不到上風,
“自是,妖王放心,我會盡心竭力照顧妖王王妃。還請回去”
孤寒湮眉頭皺起,他看不清魔王的神色,但是他居然說’盡心竭力。’魔王淡漠是三界盡人皆知,何曾對一個人盡心照顧,可是他說出的時候並沒有半分不悅,反而自在享受,
如此便更加懷疑了,孤寒湮帶上威脅的氣勢:“我要親自確認一下,還請魔王通融,”
魔兵們身體皆是向後仰去。生怕妖王下一秒攻進來。
“妖王可別忘了這是我魔界的地方,若是你想以自己隻身一人抵抗我千萬魔兵,大可來一試,”連翹的話充滿了**。
“不可,”孤寒湮被他激怒正準備揮出鬼火,卻被白斬風攔下。
白斬風跨前一步:“聽聞魔族華清池可解世間之毒,但是萬年並未有一人曾見過,不知魔王可有把握救好我鬼族公主,”
說話中,自帶皇子氣勢,壓抑住此時劍拔弩張的氣勢。
“鬼族二皇子倒是知禮識趣,不瞞你說,鬼族公主現在已經脫離險境,只是還在昏迷,不能從華清池跨出一步。所以兩位請回,恕不遠送。”看著遊離斷裂的結界,連翹心中一寒,又立刻掩蓋住。
白斬風站在旁邊,魔王這樣說就不便去打擾了,他正待離開,卻見孤寒湮沒有半分離去之意,
“魔王的話讓我如何相信,今日我必須親眼見到我的王妃毫髮無傷,決不離開,”孤寒湮右手成爪,凌冽如風:“若魔王執意不讓本王見到,那麼本王只好硬闖一試了”
連翹合了青白竹扇,眼神冰冷:“華清池與魔族同氣一體,若是魔族遭受巨大創傷,華清池必然會受到波及,到時候,不知妖王妃還能否痊癒,或者說,能否存活,妖王可是想清楚了!”
一番話三分真七分假,但是連翹卻生生面不改色,盯著孤寒湮一雙眼睛具是坦蕩。
孤寒湮不知連翹說得話是否全然屬實,但是他不敢輕舉妄動了,即便有一份危險,也不能讓蝶兒在陷入其中。
他慢慢放下手臂:“既然此結界與華清池相連,為了王妃的安全,本王便不再硬闖了,但是還請魔王記清楚,三日後,她必須毫髮無傷,否則本王必定與魔界誓不兩立,”
轉身,白虎已到跟前,孤寒湮躍上白虎背上,黑衣半敞開,髮絲飄蕩似無數條黑色在纏動,應合這眼中的狠戾,張狂不羈,正待離開,
“慢著”
連翹大著聲音,攔了他。
孤寒湮不解地看向他:“魔王還有何事,?”
連翹冷語問道:“不知本王那魔妹是否在妖王的宮中?”
孤寒湮有幾分疑惑,連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他回到:“還在,三日後還給魔王。”
“既然在,那麼還請妖王看好她,別讓她再隨意便跑出來了。”連翹說得意寓深長。
“魔王多慮了,魔蓮公主不曾離開妖王殿半步”孤寒湮對他的話莫名其妙,說完之後,白虎騰躍,已然消失身影。
連翹轉身,頓了一瞬說道:“二皇子也請回去吧,記得有些東西是你可遇不可求的。”
結界重新恢復了堅不可摧,界外的青衣男子素色輕履,站在原地久久未離身。
藍鳶被輕微的晃動搖醒,她睜開眼睛:“你是?”
漸漸看清眼前的人,回憶中是在地牢中把自己從魔蓮公主手下救下的面孔。她不解地看向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叢原退離床邊,‘普通’雙膝跪地,
“你,你,”藍鳶渾身疼痛,像被無數小小的繩子拴住,不敢大幅度做出動作,只是嘶啞地喊:“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王妃,魔蓮公主一時任性,但是她此番舉措也是為了魔族的尊嚴著想,妖族欺侮我魔族千年,她必然是氣不過才把怒火灑在您身上,還請你原諒,”
藍鳶被他的話說得哭笑不得,但是此時能辯解什麼,怎麼去告訴他,這個他用生命去維護的魔蓮公主不是為了魔蓮的尊嚴,而是為了自己的夫君。
藍鳶不言語,淡淡看著他。
“魔王一向對觸犯者毫不手軟,若是被魔王知道,魔蓮公主重傷於您,必然會重罰魔蓮公主,”
“那麼你呢?”藍鳶截斷他的話,問“你呢?你替魔蓮承擔一切,連翹能放過你麼?”
叢原抬眼,他想到了地牢中連翹冰冷的眼神,周身釋放的濃重殺氣,一時感到心寒,但他還是說:“我乃魔界將軍叢原,即便是被重罰也能很快恢復,但是魔蓮公主身體嬌弱,必然受不了嚴苛的刑法,”
“所以呢?你想讓我如何?”藍鳶輕聲問,饒是如此,聲線震動喉嚨也引起一陣陣痛楚。
叢原聽到她的問話,連忙說:“懇請王妃不要告訴魔王魔蓮公主重傷您的事情,把一切推到末將身上,”
藍鳶從口中長嘆一口氣,她仰著臉,現在居然還有人在求她,難道不是連上天都把她遺忘了麼,如今的自己能做什麼,她什麼也不願意再去想,甚至希望永遠不要睜開眼睛,
“肯請王妃務必答應末將。”叢原眼睛盯著**虛弱的王妃,
藍鳶依舊仰著頭,輕微的響動刺激耳內,她靜靜聽了一會兒,叢原大氣也不敢喘息,藍鳶微微頷首:“知道了,我答應你。”
“多謝王妃,末將告辭”叢原終於鬆了口氣,從房中走出去,
“不知魔王聽的可是過癮”
藍鳶閉著眼睛,莫名地對著半空輕輕吐出話語,
疏爾,輕微的聲響落在耳邊,“阿鳶什麼時候知道的。”
當身體的某些功能缺損的時候便會有其他的補救,自己渾身不能動彈,便是聽力變得尤其敏銳。當她被叢原搖醒之時,除了叢原的說話聲,便是幔帳中的呼喘,雖然極其微小,但是已然夠了。
“一開始”藍鳶回答他,任由他擺佈,
連翹取了一盆溫水,用錦帕沾溼,一寸寸擦拭藍鳶的身體,見到她滿身的傷痕多麼想這些女子忍受的傷都抽打在自己身上,
藍鳶感受到清涼之感隨著他的手及處擴散,還有淡淡的香氣闖入鼻息,這應該是他說的白玉膏了吧,想必是個罕見的藥物,身上的疼痛淡淡褪去。
他給自己包紮上新的紗布,
藍鳶身體已經木然,他有意無意觸碰自己的**地方,動作溫柔至極,
“連翹,”
藍鳶睜開眼睛,他已經給自己纏好最後的紗布,微微攬住她,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嗯?阿鳶何事?”
“你為什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明明是你還未曾去過的兩千年後。”一下子說出這麼多話,藍鳶聲線愈加沙啞。扯動的身體絲絲疼痛。
“阿鳶別說話,很快就會好的。”
見他故意忽視自己的問話,藍鳶手臂抬起欲扯落他的手掌,他更快一步地攬住那條手臂:“別亂動,否則白玉膏會失效的。”有幾分斥責,卻夾雜疼惜。
“告訴我為什麼知道我叫藍鳶?”又問了一遍,嗓音提高一些。緣燈時時刻刻不曾與自己分離,便是不著寸縷之時,也會從腰帶上自己解落,遊離到自己身邊,單是這個奇怪的事情不得而解,已然讓藍鳶心有顧忌,可是連翹似乎知道一切,或許他可以幫助自己回到兩千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