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再也不會回來了
惡羅王一邊說著,一邊給孤寒湮注輸法力,雖然那仙子用仙法維持短暫時間內不會魔丹與妖丹起衝突,可是她半吊子的法力著實收效甚微,這樣下去,孤寒湮不出兩天就會血崩。
惡羅王手上的黑氣慢慢變淡,他收回手臂,道:“今日本尊也累了,況且沒了對手,再打下去絲毫沒意思,你們走吧。”
惡羅王說著,回到了自家族類,淡笑著解開自己王的束縛。
“想必連大公子自從出生便未曾被這般困束吧, 我就忍不住給了魔王這個經驗, 滋味如何?”
當連翹被解開束縛得以自由活動的時候,本應該暴怒的臉上居然一派死寂,像是陷入冬眠的塵土,只是存在著,平緩又無力呼吸著,竟然叫人分辨不出活著還是死去。
惡羅王幾分詫異, 但又想到,連翹對那個女子用情至深,看到此番場景,也無可厚非,未逗留,準備抽身離開。
旋即,連翹轉動了眼色,幾分狠烈襲擊上來,他冷語:“惡羅王,為何要臨戰而逃?”
惡羅王轉了身子看他,無所謂般:“本尊不想打了。”
妖族只是剩下武術在率領兩萬妖兵,而魔族不單單兩倍的兵力,況且還有連翹與惡羅王做頭,這場戰役若是真的發動下去,妖族必敗。
魔兵們不理解為何這麼好的機會要錯失,紛紛眼神大動, 幾近冒光。
連翹說道:“難道是怕了?怕自己殺戮過重會被天界的神下來收復?”連翹直視惡羅王的眼睛,沒有半點畏懼,倒不如說是一種決然。
沒有人知道連翹此刻的心有多痛,沒有人知道他多麼恨又多麼悔,但是毫無辦法的,阿鳶已經死了,派遣這份苦楚對他們魔族來說便只剩下殺戮。
惡羅王定了眸子,紅髮豔麗起來,這是魔力釋放的徵兆。
“魔王,你在激本尊!”
連翹並未否認,只不過朝天舉起了劍,威嚴的聲音響徹:“全軍聽令,出擊!”
“本尊看誰敢動!”
惡羅王渾厚的法力凝成的聲音蓋過連翹,他所有的微笑散了,惡羅王不是個小氣的魔,被囚在地獄數萬年,他見到鳶日的轉世都沒有殺了她,今日又是見到一個神界仙子,也收斂了刀鋒。
但不代表他可以大度到,比自己實力弱的妖魔反抗自己,這相當於對他發起了挑戰。
惡羅王的威呵聲果然讓萬名魔兵一動不敢動,都在納悶,魔王和惡羅王在搞什麼?
礙於惡羅王的實力與嗜殺的傳言,小小的魔兵是不敢違背的,前有狼後有惡羅王,魔兵一時不知退進。
連翹的神色變化:“惡羅王,本王也告訴過你,這是魔族,早就不是那個混亂的莽荒之紀,由著你的心性,你無權對本王計程車兵們發號施令!”
惡羅王倏爾笑道:“無權,在我看來,實力就是權力,還是魔王自信可以戰勝本尊?若是那樣的話,本尊甘願臣服。”
惡羅王停了一會兒,蔑視的眼光看著所有的魔兵:“而,你們敵不過本尊的話,就不要妄想著讓本尊讓步,這場戰役,本尊最後說一遍,不想打,你們也都給本尊回魔族,否則,我不介意倒打一耙。”
惡羅王本就不收控制,談不上屬於哪一個族類 ,自然此番做算不上叛變。
魔族計程車兵驚駭了,一會而看看惡羅王,一會看看魔王,還以為魔王讓惡羅王俯首帖耳了呢,現在是怎的,居然生了叛心。
連翹亦是不明:“為什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惡羅王難道不想一舉挫敗孤寒湮?聽聞莽荒之紀的時候,惡羅王輸了,難道不想殺了孤寒湮解恨?”
惡羅王揹著身體:“那一戰,本尊沒輸,突發狀況罷了。”
他說著,再度看向連翹,言語帶著脅迫:“是魔王下令撤兵,還是本尊親自替你指揮?”
連翹闔了一會兒眼睛:“本王撤兵!”
魔族來去匆匆,佔據了一方天空。
惡羅王的行為著實讓妖兵們很是費解, 但結果是好的,畢竟他們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打溼了。
惡羅王於魔陣的最後,在妖族邊界的時候,揮手豎起結界,先前孤寒湮所設定的結界,被他打破,而現在,孤寒湮那副樣子,想要爬起來都難,何況為妖族設定結界。
惡羅王毫無表情做了這一切,這才飛馳離開,黑影瞬間消失在天際,談何乖乖跟在魔族後面,而魔族想要折返,卻無法破開惡羅王所設定的結界了。
武術深深鬆了口氣,自然明瞭今日之事,若無惡羅王,他們妖族擺脫不了滅族的危險,對他有些感激,但又想到,若無惡羅王,連翹也不會肆無忌憚侵犯妖族,也就沒有今天的情況,那方才生出的感激煙消雲散了。
當胸口插著一把火魂劍的妖王再度被擺在書妖的面前,書妖快要崩潰了,狠狠瞪著攝魂,似乎埋怨他辦事不力,封擎在旁為攝魂伸冤:“幸虧攝魂趕到,喚回了王妃迷失的心智,書妖別瞪了,快點給妖王看看,這一次,大概不是刺傷那麼簡單。”
當然不簡單了,都快死翹翹,中途出現了一個仙女才轉好。
書妖無奈嘆息,轉而凝神給孤寒湮探測身體狀況,眉頭愈來愈深,不一刻,竟然滿頭大汗,手指都在顫抖著。
“封擎,說清楚!”
書妖一邊給孤寒湮拔劍治療,一邊詢問,寢殿中熱氣騰騰。
封擎把今天的經歷簡單告知,遲了會兒,又開口:“最後惡羅王給妖王輸送了一股法力,並且讓我們不要拿王妃的事情刺激他,免得被三界誅殺。這是何意?”
書妖費力得把孤寒湮的身體反過來,拿著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拭傷口:“王現在體內有三股法力,魔氣,妖氣,和仙氣的結合體,而且由於仙氣極其弱,不能使得妖王徹底融合體內魔丹,惡羅王最後灌注了自己的法力,才使得,這種嫉妒衝突的狀況有好轉,而虛空之族類,再也找不出能釋放出此等法力的了,算來,惡羅王救了王。”
“而王應該被那個仙子服用了斷情殤,這只是傳聞中的天界的藥物,可以杜絕下界的妖魔人鬼再與高高在上的深陷糾纏,也就是斷了王關於王妃的記憶,但是一旦用原來的事情刺激王,斷情殤藥效再強也有被喚醒記憶的可能,所以不要舊事重提,就是為了不要讓王回溯記憶,從而所有的感情迸發,身體中的妖魔之氣湧動,成為半魔。惡羅王提醒的,很是正確。你們也得上心了。”
“不會吧,他們不是敵對關係麼?況且關於惡羅王的傳聞,他怎麼會對王施加善心。”攝魂不可置信,雖然那一刻真的看不出惡羅王的敵意。
書妖斜了攝魂一眼:“儘管空穴不來風,但是傳言不可盡相信,你我都沒有見過莽荒之紀的惡羅王,怎麼能憑藉幾句謠言就蓋棺。”
攝魂緘口。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會兒,武術推門進來:“告訴你們個好訊息!”
攝魂揶揄他:“難不成,你把魔兵打退了?”
武術先是點頭,倏爾又狠狠搖頭:“不是我,是惡羅王。他把魔兵給威嚇走了,然後又在我妖族的界上設了結界,這下即便是沒有妖王做保護,也不用擔心別族的入侵。”
不單單攝魂駭然,封擎也有些驚訝:“你確定沒有看錯?”
武術道:“當然,雖然不知道惡羅王這麼做的目的,但對我妖族是有利無害的。”
書妖猛地吼:“你們要聊天出去聊,我這裡還有病患呢!”
被趕出來的三個王,彼此相視靜默,半響,封擎開口:“王妃,王妃,化仙了。”
武術接下去:“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們繼而都盯著攝魂,攝魂背過身體:“關於王妃,以後不要在王面前提及,後果你們都知曉,記得吩咐下去,這是一條死令!”說著,腳步匆匆離開,只是他聲音的沙啞還是被武術和封擎察覺。
武術跟封擎又怎能不傷感,那般美好的一個女子,帶給他們無盡的光明,如今這道柔和的光芒已經褪去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經歷過才知道失去時的空蕩。
“封擎,你準備怎麼告訴夏水水這件事?”武術糾結,葉子跟藍鳶的關係不比夏水水的差,如今讓自家的娘子勿要傷心倒成了一件難事。
“還能怎麼說,已經瞞不下去了,全部交代了吧,連帶著之前的,然後準備好護膝,跪搓衣板!”封擎說的毅然決然,武術不禁打個寒戰同情道:“原來你正在家裡的地位是這個樣子,難為你了。”
說此番話,自然帶著驕傲,葉子可不會對自己這麼殘忍。
但是很快的,武術驕傲的神色不再了。
這一日黃昏,沒有豔麗的落日,因為妖族害 了雨,早早籠罩在黑暗中。
武王府邸,細細的哭喊聲音不絕入耳。
“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武術怎麼也想不到,他跟柳葉說了藍鳶的事情之後,竟然引起她這般大的傷感,傷感充斥,然後變換成憤怒,全部歸結到武術身上。
“葉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