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情緣之鬼狐-----第295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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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瘋了

第295章 瘋了

“蛇王,這些子民都是”

酷鵬的話並未說完,風橫沉聲說道:

“嗯,本王知道了”

暴民的聲音們越來越不堪入耳,連著兩位尊王一通咒罵起來。

“劊子手,惡魔。”

“只會自保的無用懦夫。”

“膽小鬼,躲在陰溝裡看熱鬧”

其中夾雜著歇斯底里的哭號聲,甚是悽慘。

武術與風橫都沒有任何的憤怒神色,臉上慼慼惶惶,他們是管轄一方的王,對子民手下士兵怎麼能沒有疼惜之心,眼下的情況,不可否認,那八百士兵的性命或者,身受半殘的後果都是因為他們造就的。

可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要面對的,終極不能逃避。

武術走向前,身體正對妖民們:

“各位,請安靜一下”

“事到如今,你讓我們怎麼安靜,武王現在跟無事妖一般,根本把我們死去的兒子給忘了乾淨。”

“武王一定要給說法,不然我們不會離開的。”

武術沉默,有個頗為理智的男子揮揮手,身邊的人潮聲寂靜下來,他轉向武術,壓抑住極度的悲傷說道:

“武王,關於戰爭的緣由,你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字都不說,只是突然派兵到家中告知,我的兒子死於戰亂,又因為情態危機,所以屍首都未尋回,草民根本不知道你們口中的情態是有多麼危機,更不知道,突然發動了讓這麼多妖怪赴死的戰爭是為了什麼,甚至,又取得了什麼成果,你們什麼都沒有告訴,這樣下來,還怎麼能平復我們的喪子之痛。”

妖怪生下一胎極其不易,全若去黃泉走了一遭,這還是輕的,幾乎有一成的機率是胎死腹中,即便妖怪的壽命漫長,但是孩子一般也只要一個,所以無論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愛護非常,原本以為再這樣平和的年代,把孩子送去當兵是個正確的選擇,可是怎麼能想到。

武術看著那個妖民,發已經皆白,雖然背脊沒有半點彎曲,但是卻拄著一條棕木柺杖,目光蒼茫而溼潤,說道最後,連帶著乾枯的手指也顫抖起來。

“武王,這是妖族萬餘年不曾經歷過的傷亡損失,但卻連妖王都未站出來給我們一個公道,草民心中盡然是絕望。”

武術急切欲脫口說點什麼,讓子民們安心,可是又能怎麼講,只是直愣愣站著,雙手扣緊了,嘴脣雪色一般蒼白。

暴民們的心痛以及憤怒再度被激起來:

“倉老先生,跟他廢話什麼,說到底這場屠戮是他們這群統治者發動的,要麼讓我們的兒子起死回骸,要麼血債血償,我們妖族還沒有因為是王,就可以擺脫殺戮的罪責。”

“對,對這是唯一的辦法,讓他們自裁謝罪。”

“自廢元神謝罪!”

!!!

聲音越累越大,徑直衝向雲層。

酷鵬憤怒出聲:

“你們住口。”

兩位尊王怎麼能如此被這般踩踏,顏面無存。

他再度揚聲而道:

“妖兵們從軍之初便立下了誓言,堅決服從指揮,隨時做好赴死的覺悟,即便現在戰死沙場,武王與蛇王原本沒有任何義務去跟你們什麼交代,因為所有的條令都已經規定,還說什麼膽小鬼,都沒看到武王與蛇王都負傷了麼,你們的眼睛是瞎的麼!要是沒瞎就睜大你們的狗眼了好好看著。”

酷鵬一方面是誠然為兩位王著想,被這麼罵了,還壓著一個字都不說,另一方面也因為暴民們的衝動,火氣膨脹,妖怪豈是膽小怕事之輩,無論是武王蛇王甚至是死去的妖兵們,他就不信哪一個真的死後後悔自己從軍的,他就不行哪一個在陰曹地府咒罵武王和蛇王的。

只因為這些當父母的心有不甘,覺得好不容易拉扯的孩子輕易掛了,著實不划算,他們怎麼不想清楚,自己九泉之下光榮為了戰爭而死的兒子們會對他們怎麼看。

酷鵬的話引起的暴民們的極端憤怒。

無數謾罵充斥而來。

“你這狗孃養的,滾犢子,你在狂吠些什麼東西。”

“吃皇城的糧,只會為皇城做事,簡直與狗無異,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瞎叫喚”

“難道這就是你們當官的權利,就可以這般罵無權無勢的子民。”

言辭之戰瞬間爆發,暴民們因為被堅固的結界所隔,便只能在結界四周猙獰長牙做爪,口中不斷橫飛出汙言穢語,酷鵬的話算是徹底成就了一段導火索。

酷鵬正準備回罵過去。

但是蛇王卻半低著眉眼向他走過來。

酷鵬恭敬站著,而下一刻,風橫抬起了腳,不是運用法力,而是像一個凡人,灰濛濛的靴子狠狠得揣向酷鵬,高高抬起,正中酷鵬的胸口,一個腳印刻在上面,同來的還有酷鵬飛出去的身體,他感受到喉嚨中的一股股腥甜,以及窒息般的疼痛。

幾個皇城妖兵連忙跑到酷鵬的身邊,欲將他攙扶起來,但是蛇王卻開口了:

“你們給老子離遠點!誰命令你們可以幫他了!”

蛇王終於抬起半低的眼角眉梢,攜帶著寒霜血雨,如同數九寒天,剎那冰封。

暴動的子民們也被突然發生的變動震驚得無語,像是被凍僵的冰凌柱,站在原地。

周圍寂靜一片,風橫沒有施用法力,再度走到被踹飛幾步遠的酷鵬面前,蹲下身子,原本便是灰沉沉遍佈的下襬沾染了地上的泥濘。

天空中的光霞被層雲遮掩,似乎昭示發生著什麼。

風橫骨骼清奇的手指伸出,擰住了酷鵬頸前的軍服,乾巴巴的脣,有幾處地方因著開裂,滲出血液,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即便是這樣,都擋不住一身凜冽。

他道:

“酷鵬,行軍第一條是什麼?”

“為民請命”

風橫聲音出口:

“是!不是他媽的堅決服從命令,不是他媽的做好赴死覺悟,時刻把子民放在第一位,無論是你們,甚至我這個所謂的蛇王身份,在子民的面前都是狗屎,但是。”風橫頓了一刻:“你現在在做什麼!”

酷鵬神色愧疚:

“屬下錯了”

風橫沒有繼續暴力解決,他豈會不知道酷鵬是為了他與武術的自尊著想,豈會不知道因著將士們的死亡,他們這些統治者被推向了風尖浪口,又豈會不知,根本沒有什麼完全之策,他不會起死回骸之術,書妖也不會,他能做的便是道歉,哪怕真的自廢元神也要給子民一個交代,而不是像酷鵬一般,相互對峙謾罵 。

風橫站起來,腳步堅定,眉目緊鎖,像是硬生生被鎖鏈困住,不得解脫。

因為今晨下了半個時辰的雨水,地上不少坑窪之處,嵌入了水,混合著來來往往的腳步,清水成濁,踏上去,濺幾點汙濘在腳面上。

風橫來到了結介面前,伸出手,幹潔的掌面正對結界,結界消失,像是簌簌而落的雨水,混入空氣中,暴民們的前路沒有阻擋,但是他們卻不知為什麼,居然邁不開腳。

剛剛風橫的話,不是做戲,其中的幾度真情,幾度切心,明眼的都看得出來,風橫真的是為了他們考慮,便是自己的尊嚴被貶低的一無是處,依舊這般為他們著想。

風橫抬起了脊背,抬起了雙眼,如同臨風刻骨,如同風華驚濤,其中流露出來的愧疚與自責居然讓風都為之緩步。

子民們沒有繼續咒罵,沒有抬腳動手,靜靜看著蛇王。

風橫今日穿了一身灰衣,下襬且不說,各處都算不上乾淨,很普通的布料,若是忽略的一身氣概,便與平常妖民男子無異。

他的雙膝放下,沉重落地,地面如同迎接了一塊巨石,瞬間散發出悲鳴聲音。

風橫道:

“對不起。”

他說:

“全是我們的錯。”

他逐漸連帶著上身,並帶著幹潔白皙的手掌放下,地面正對一窪泥濘,手指便毫無感覺的觸及了那抹汙穢,他道:

“對不起”

他的頭顱慢慢垂下,只有脖子是耿直的,漸漸貼近地面,狠狠得,貼近,額頭觸及地面,那一處,被萬千的腳印踩過的地面。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所有子民的腳下傳來,地面做介質,空氣輔助傳遞,由著下方,卑微至塵土的聲音,竄上每個子民的耳中,再度上升,入了雲上。

時光似乎靜止了,這是尊貴於一身的蛇王,這裡是視尊嚴為生命的妖族,甚至退一步,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現在,卻以如此卑微的姿態呈現。

皇城的妖兵們都是詫異,酷鵬一手放在脖頸上,半開的嘴巴完全合不上,他並不怨蛇王的懲怒,只是為他的行為不值,真的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風橫知道自己的一條命是藍鳶救的,他的忠心自從兩千年前便從未變過,現在要替妖王守護他的子民,現在要為了王妃,折損自己的尊嚴,但是都是應該的。

武術狂喊。

“風橫,你瘋了。”

他想衝到風橫面前,那他的膝蓋提起來,風橫抬起身子,手掌伸出,一道結界阻攔住武術。

武術冷不丁被彈回去,狠狠摔在地上,目露不解,更多的是震驚。

風橫還跪將著,脣上都是猩紅的血液,幾縷發因為落在水渦,粘著汙泥,搭在他的肩膀上。

“懇請各位的原諒,風橫沒有能力把你們的兒子的命從死神手中多回來,但若各位執意讓我等抵命,那麼風橫甘願自廢元神,惟願以風橫一己之命,得到各位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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