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妖王之幸
“不要害怕,你不是能聽到我心中的話麼,可是聽出了惡意?”
藍鳶搖頭,正是因為此,我才選擇相信,
“跟我來,讓你瞧瞧我養的一群胖小子~”海蛟說著,眼中都是驕傲,他牽著藍鳶的衣袖,暢通無阻遨遊的海中,沿途經過的生靈都給他們讓出道路,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藍鳶”
“琥珀,”
藍鳶頷首,他們在一片平靜的海底落腳,藍鳶驚訝看著眼前的宮殿,像是華美的城堡,一條條射出光芒,她的微笑越來越大“真漂亮啊,”
“嗯,都是用貝殼鑄就的,堅固又美麗,如果你喜歡的話,一日後不要回去,就可以永遠住在這裡了”琥珀**著,
藍鳶連忙斂住笑:“不喜歡”但是眼睛卻不自主瞧著周遭的一切,比之陸地,這裡如夢幻王國,
不知名的花草開在石縫中,悠悠盪盪,在半海中飄著生靈,都睜著大眼睛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有幾隻落在她的肩膀上,藍鳶大著膽子揉揉它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她輕輕笑起來,
“它們很歡迎你啊,走吧,”
藍鳶一路的眼睛都快被閃瞎,地上用藍色寶石鋪陳,隔幾米就聳立的柱子點綴著珍珠做的流蘇,一個個泠泠作響,嘴巴再沒有合攏,
“琥珀你真有錢!”,
男子噗嗤笑出來:“這算什麼,都是在海中隨處可見的東西,若是你喜歡,待走的時候我給你收拾一袋子,”
藍鳶猛地瞧他:“你說真的!”
琥珀也大聲笑著說道:“真的!”
藍鳶開心了,但是又覺得不好,“還是不要了,怎麼能隨便要你的東西,”她跟上琥珀的步伐,繼續欣賞陸地難見之景,宛若在夢境,
“對了琥珀,為何沒有陽光照射,可是還有光透進?”
“這個啊,因為幻海都是到處是細碎的藍寶石,會發光的,由於太小你看不見罷了,我給你匯聚成形,”說著琥珀掌心伸出,那上方逐漸生出幽藍光芒,而光源是塊寶石,並且逐漸增大,光芒也更加繁盛,
藍鳶目瞪口呆,“就是說,整片海都灑落著藍寶石?”
琥珀笑著將寶石遞到她手中:“嗯,貨真價實”
藍鳶雙手捧著大塊不規則狀的寶石,心中給它估算著價錢,
“到了,這裡就是我養著萬年琉璃石的地方,”琥珀打開了一扇用紅色貝殼裝點得門,旁邊的牆上還掛著副上古時候的書畫,
藍鳶走進去,她將寶石隨手扔下,海水即刻將寶石稀釋,如粉一般散落消失。
絢爛的紫色充斥著女子的眼珠,她感覺自己置身在紫夢中,偌大的殿中陳列著貝殼,都是人般高大,有的半張,有的合死,裡面包裹著相比貝殼來說太過渺小的珠子,
她嚥了下口水,整個殿都是被瑩潤的紫色光暈包繞,一圈圈一層層,像是空氣,她觸手卻感到水的滑膩,柔柔從指間流過,
緩緩走到一扇貝殼前,墊著腳尖觸碰上端的殼葉,貝殼隨即合死,險些夾到藍鳶的衣裳,
“哈哈,”女子蹦跳著走到其他的貝殼前,一個個去觸碰,直到再也沒有張開的貝殼,她樂此不疲,又輕輕敲著貝殼,發出咚咚的響聲,她笑著:“怎麼害羞啦,開啟啊”
貝殼毫無響動,寧死不屈的感覺,
琥珀倚在根大珠子上,眼睛隨著女子的身影而動,人類麼,這麼脆弱又有趣的生物,如何出現在虛空?
他微笑著說:“鳶兒,別鬧了,我養的小子們都被你嚇壞了”
藍鳶聽到他的呵責,不再鬧騰,愧疚:“不好意思啊,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貝殼,有些激動,它們怎麼這般膽小,”
“這裡除了我,再無其他人來過,琉璃珠認生,自然對你畏懼了,走吧,去參觀下別的,你告訴妖王說要在幻海参觀一天,我怎能不盡地主之誼”琥珀的頭冠頂是顆晶白的寶石,映著他的面頰白皙如雪,
真是個如玉公子,藍鳶心內想著,繼續心潮澎湃隨著琥珀賞看在陸上沒有的神奇景觀,不知不覺放下戒備,
她在海中不知時辰,只是隨著琥珀到處遊走,也不覺得累,
“餓麼?”琥珀問道,伸手遞上一顆透綠色的果子“已經接近十二個時辰了”
藍鳶愣了會:“這麼快啊”她接過果子,咬了口,
琥珀笑道:“你就不問問有沒有下毒,怎麼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藍鳶瞅著他的眸子,“琥珀,我相信你”說完,又啃了一大口,“好好吃,在哪裡摘得?”抹了把嘴脣,意猶未盡,
“萬年結出一個的,我存了好久呢”琥珀似乎很不捨,
藍鳶又愧疚了,弱弱說道:“這還剩了點”拎著果子的殘骸晃了幾下,
“算了,我還有好些,鳶兒,以後有空再來好麼?我還給你好吃的果子”
琥珀面含期待,
藍鳶點頭“一定的”
琥珀的目光悠悠盪了幾下,笑著跟藍鳶說:“再不放你離開,妖王就真要蒸乾我的藏身之海了,”他拉著女子的衣袖,提身而上,頃刻到了海面,鞋子踏著海水,衝著黑衫妖王道:“妖王的火氣真大,這不是給你送來了,”
孤寒湮此刻正在施妖法蒸海水呢,臉上也是陰沉沉的,直到聽到琥珀的聲音,
他閃身到了藍鳶的面前,二話沒說就將女子拉過來抱住,神色緊張掃描著她的上下,惡狠狠轉向琥珀:“你有沒有碰鳶兒分毫?”
琥珀只是對著女子道:“鳶兒,記得再來啊”他隨手拋了一個果子:“你的心臟中了劇毒,這個可以解救,”
說完後,隱身海中,
藍鳶的心臟一直都隱隱作痛,但是從吃了果子後,真的感覺痛楚減輕大半,
她將珍貴的果子收起來,衝著幽深的海面喊了一句:“琥珀,謝謝你,我還會再來的”
藍鳶拉著憤怒的妖王:“寒湮,他真的什麼也沒做,我們走吧”
孤寒湮一路在藍鳶的耳邊問個不停,藍鳶也耐心跟他解釋,
“那些中毒的蛇族好了麼?還有魔水是否已經得到淨化了?”藍鳶擔心的詢問,
“嗯,都好了,”
孤寒湮的眸子暗下來,連翹此番定是故意挑釁,當初在人間一戰,也察覺到了他的魔力大增,從前紫葛便不斷提醒自己注意這個新任魔王,其野心不小,恐不想與妖族共存,但是被孤寒湮拋在腦後,連翹藉機擴充實力,呈現燎原之勢,絕不能聽之任之,
藍鳶十多個時辰沒有休息了,閉眸枕在孤寒湮的胸口處,安心睡去,
當風橫知道是藍鳶間接救了自己的子民,當即赤身揹著荊條,趕到妖王殿,見到藍鳶便跪下,
藍鳶趕緊攙扶起來:“蛇王這是幹什麼,”她有些哭笑不得,
風橫梗著脖子不起,一把淚,“王妃,先前是我眼拙,對你出言不遜,並且還想著殺了你免去妖族的禍端,是風橫錯極,以此來向王妃謝罪,”
“蛇王多慮了,我從沒怪過你,蛇王是為了妖族著想,快起來,不然我也跪下了”
風橫起身,若是本來還想著什麼時候斷了妖王對女子的念想,現在便是妖族禁忌擺著,便是劫難不知何時會降臨妖族,他也不希望這個女子離開,風橫終於理解了,為何肅王說她是妖王之幸,
“王妃若是以後有用得著的,儘管吩咐”
“嗯,蛇王客氣了,”
藍鳶把風橫送走,她從武王那裡瞭解到了魔水的源來,竟然是連翹有意為之,真的妖魔不能再虛空共存麼?非要用戰亂解決麼?若是這一切因她而起,她要怎樣謝罪。
水水生了,
整個妖族便被一個喜訊充盈著,妖怪的產期不定,有的幾十日,有的幾個月,而水水只用了七天,孩子剛生下便會說話了,奶聲奶氣喚著:“孃親~”
水水樂得險些蹦起來,藍鳶在旁邊連忙摁住,“別亂動啊,你身子還這麼虛,”
孩子正在被封擎抱著,封擎手忙腳亂卻不讓兩旁的奶孃插手:“都別動啊,本王自己會抱孩子”
低頭對大眼睛挺翹鼻子的嬰兒道:“兒子,叫父王”
孩子突然衝他咧嘴呲牙,扭頭卻對藍鳶笑“姨娘”,
藍鳶心都化了,應著“哎~哎~哎~”
封擎不樂意,又催促:“叫父王啊,我是父王啊,兒子你看看我!”小孩絲毫沒瞅他,雙手朝藍鳶伸著,身體也湊過去,顯然是想脫離封擎的懷抱,讓藍鳶抱抱,
藍鳶愣愣站起來,嘴角都是笑意綿綿:“姨娘抱啊”
封擎不撒手,小公子直接哭起來,嚇得封擎手一哆嗦,嬰兒落到了藍鳶的懷中,
藍鳶的手接觸到了柔軟的嬰兒肌膚,她小心翼翼得用胳膊端著,連一點力氣都不敢用上,跟他的水靈靈大眼睛對視,嬰孩又糯糯得叫:“姨娘~”
“~哎~哎”
“為什麼兒子不叫我~”封擎委屈得坐在水水的床畔上,眼眶中居然有了水珠,
水水一巴掌打他身上,“去去,擋著我看兒子了”
封擎幾乎哽咽,“兒子不要我,娘子嫌棄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藍鳶心急了,趕緊哄著小公子說道:“快叫父王吧,他都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