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給就搶
藍鳶正巧在天空練飛天之術呢,卻遠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黑衣男子,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行進著,她讚歎,果然還是孤寒湮最厲害,
但是藍鳶隨即注意到了他臉上的焦急,使用飛天訣,擋在在他的前面,
孤寒湮看到憑空出現的藍鳶,慌張停住,由於剛剛飛行過快,身體險些撲倒,
“鳶兒,你什麼時候會了飛天術?”
藍鳶有些汗顏,自己近些日子不斷去豹王殿,雀王殿,獅族也去了幾次,難道孤寒湮以為自己是用走的不成,她無奈回答:“前些天學會了,看你臉色不好,是有要緊事麼?”
孤寒湮蹙眉,還是說道:“無礙,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鬼族,”攬著女子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這些天很忙碌,鳶兒對不起,”
藍鳶搖頭,抵著他的脣:“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我只要在你身邊就是快樂的,”
孤寒湮舒心一笑,正準備離開,可是女子拉著他的衣袖:“寒湮,鬼族跟妖族不相往來,你去鬼族為何?”
而且是這樣的神色,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藍鳶語氣盡是關切:“別瞞著我,我很擔心你”
孤寒湮深思一會兒,長嘯出口,當即,碩大的白虎出現,他抱著藍鳶坐上白虎,攬著藍鳶的腰肢,吩咐吉吉一句:“去鬼族宮殿”
低頭在藍鳶的耳邊說著:“蛇族子民中毒,只有鬼族的萬年琉璃珠才能解救,我要去鬼族討要,鳶兒別擔心了,”他吻著藍鳶的耳廓,享受片刻的安寧,
藍鳶放開所有的力氣躺在他懷中:“寒湮,鬼族不能輕易交出的,到時候你準備怎麼做?”
孤寒湮隨口說道:“不給就搶啊,我怎麼能看著自己的妖民中毒接連死去,”
吉吉比兩千年前的速度更快了,不消片刻到了鬼族王殿,
他們在殿門口降落,吉吉消失在天際,
鬼兵認出了孤寒湮,當即變了臉色,交叉劍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妖王請回,鬼王吩咐過凡是妖者一概不許入內,”
孤寒湮惱火,揮手就準備將幾個鬼兵擊倒,藍鳶忙攔住,抱著孤寒湮的手臂,衝他眨眼睛:“寒湮,讓我試試,你別輕舉妄動,若是在這裡鬧出事端,更不易得到萬年琉璃珠了”
看著孤寒湮安頓下來,藍鳶走到這個鬼兵頭領面前,俯身尊敬說道:“我知道鬼王的命令你們不能違背,但是可否前去通告一下公主,便說藍鳶有事相求,麻煩你了”
藍鳶不動聲色將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他的手中,
那個頭領臉上舒展開,“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受點累吧,你在這裡稍等啊”說著,拔腿離開,
孤寒湮眼瞅著藍鳶將一張票子送出去,這就不開心了,“鳶兒,你怎麼能公然行”
不等他說完,藍鳶一把堵住他的嘴,拉著他到了遠處,“小聲點,”
“你剛剛行賄了,怎麼可以!!”
他無比震驚,面部比見到隕石降落還要誇張,
藍鳶只得解釋:“這個,這個不是行賄,那個鬼兵我看出他面色欠佳,定然是家中癱病在床的老母,我便趁機接濟一下,寒湮,不是行賄啊,你勿要理解錯了”
孤寒湮這才點頭,但是即刻又不滿道:“可是你給十兩就好了,為什麼那麼多?他的母親病的很厲害麼?”
藍鳶狀若悲慼頷首:“很嚴重的,”
他們在嘀咕的時候,被一個清靚的聲音打斷,“藍鳶?”
藍鳶聞聲而應,轉頭看到了無比熟悉的面孔,但是氣質更多的是清冷高貴,像是開在雲端的荼蘼,超然又孤獨,
白蝶仔細掃視著藍鳶,緩緩走近,嘆息一句:“造化弄人,你居然又來到了虛空,”
誰說不是呢,藍鳶沉下眸子,“想來你也是看到了遺留下的書信,但我還是要一再抱歉,”
白蝶淡淡說:“不必了,你此次來是為何事?”
孤寒湮對於她們的對話有些不解,並未見過為何還彷彿熟稔,他抱著藍鳶的肩膀,雖然曾經喚了無數聲的蝶兒,但是他如今找到了真正的蝶兒,沒有多餘情感道:“鬼族公主,能否給本王一顆萬年琉璃珠?”
白蝶沒想到妖王這麼直接就索要,她身後出現了一干鬼兵,都是執劍立戟,渾然的進攻氣勢,白蝶輕輕揮手:“無事,都放下武器,”
鬼兵們雖然放下了兵器,可是一對對眼睛還是眈眈盯著妖王,唯恐他出手傷害公主,
“妖王,恕你這個要求太過奢侈,我不能答應,”白蝶回覆:“萬年琉璃珠是鬼族的寶物,深藏幻海,並且又有海中蛟看守培養,就算是鬼族,除了必要之時也不會去向海蛟討要萬年琉璃珠,妖王請回吧,”
公然驅趕,孤寒湮不會聽不出來,藍鳶感受到從他身上發出的寒氣,她扣上他的手掌,淺淺得笑:“寒湮,會有辦法的”
“白蝶,儘管我對你有些愧疚,但也終究以自己之力召喚你魂魄入體,也算是恩情,能不能幫我一次,”藍鳶說著,雖然依舊懇切,可是語氣多了沉重,
白蝶不言,
“萬年琉璃珠再不易取得,也不可能毫無辦法,若是你為難,大可只將罪責推到妖一族,但是現在因為我妖族數百子民深受魔水之毒,必須要得到萬年琉璃珠才能救助,還請公主幫忙,”
白蝶臉色終於發生變化,“鬼族近千年也沒有去幻海討過琉璃珠,若是你們執意,便自行取得,我只能幫你們抵達幻海,之後便有心無力”
藍鳶欣喜,忙道:“多謝公主,”
白蝶讓他們先假裝離開,然後再偷偷潛入白蝶的寢殿,化作白蝶貼身女婢的模樣,即刻帶著藍鳶和妖王前去幻海,
在路上的時候遠遠見到了百斬風,
白蝶移開目光,想裝作未看見,但是卻被百斬風喚住:“蝶兒”
藍鳶也看向白斬風,兩千年風姿絲毫未變,只不過鬢角生出白髮,都說是相思惹銀絲,那麼白蝶是否也看到了。
“二哥,”白蝶低頭應了一句,
“蝶兒去哪兒?這幾天風寒,怎麼不多穿些,”他解開自己的披衫,給白蝶繫上,
白蝶沒有拒絕,由著他動作,“二哥,我有事出去一趟,先走了”
白斬風卻並未這樣放開她,“蝶兒,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要是你真的那樣顧及世俗目光,我們私奔,到一個沒有任何鬼怪妖魔的地方,我會照顧你,蝶兒,”他說著一把將白蝶扯在懷裡,
藍鳶震驚,白斬風就這樣不管不顧,若是被旁者看到會怎樣,
白蝶猛地推開他:“二哥,今生只能做兄妹,你不要再說了”她疾步離開,
藍鳶忙拉著孤寒湮跟在身後,
藍鳶可以看出來白蝶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不能去做什麼,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
隨著白蝶來到幻海,門口是兩個鬼兵守衛,一看便知道法力高深,渾然的氣勢讓藍鳶的心墜落,但是她的手被握住,綿延的暖意從手心傳進身體,藍鳶淺淺舒了口氣,
守衛攔住白蝶:“公主,幻海重地,便是您也不能輕易進去,可有鬼王的許可?”
白蝶沒說話,伸手從袖口掏出一個金色牌子,執在掌中,展現給守衛,守衛面面相視,隨即閃開,並用法力將兩塊堵住去路的巨石移開,
“公主,您必須在一個時辰後出來,我們的法力只能撐到那時,”
白蝶頷首,收起金牌,腳步從容走進去,一段路之後,只覺得眼前徒然便開闊,像是升騰出的霧氣,匯聚在天空中,
“幻海就在前面了,你們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候”白蝶站定,並未回頭說道,
孤寒湮拉著藍鳶瞬間移動到幻海的岸邊,礁石激盪著浪濤,碧藍色海水升騰又狠狠砸落,絲絲染透了整片海,而天邊映著這方幽藍,深邃異常,
藍鳶明白為何叫做幻海,因為在岸邊看不到海里的任何物體,像是一襲帷幕,隨風盪漾,嚴實得遮住海底的風景,她心中生出不安,
“鳶兒,你在這裡等候,我下海底去尋海蛟討要萬年琉璃珠”
他正要抽離自己的手,藍鳶猛地拉住,心中惶恐:“寒湮,不要走,”
孤寒湮黑髮被風激揚,他輕輕抱著女子,把她的臉頰放在胸口上:“鳶兒,別怕,我去去就回,等我好麼?”
藍鳶搖頭,臉上已然有了淚水:“寒湮,我跟你一起,這裡感覺好詭異,我擔心你,”
海水猛烈撞擊著礁石,每一次響動都似要把一切生靈吞沒,這裡沒有日光在照射,卻兀自瀰漫著淡藍色的光芒,伴隨著海水的沉浮起落,藍鳶的心動盪不安,
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寒湮,帶我一起去,”她抱著孤寒湮的腰肢不放,嘴裡乞求著,
“可是,我不想鳶兒受到危險,而且你也不會水中閉息術,”孤寒湮還要說些什麼,藍鳶睜大眼睛看他:“我不會你教我便好了,我學法術很快的,”
她手掌移到了孤寒湮的手心:“寒湮,我不怕危險,只怕沒有你在身邊,不要離開我”
——我們殊途,註定有一天會分離,但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希望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無論平安喜樂,無論風潮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