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除了你死就是你死
孤寒湮自聽到書妖說,藍鳶一日後便會醒來,便再也睡不著了,一整晚在她的身邊,睜大眼睛看著她,心中樂得開花,一定要讓鳶兒第一眼看到自己,
妖族有個傳說,昏睡中的女子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妖怪就會立刻愛上他,儘管孤寒湮知道,鳶兒本來就是愛著自己的,可是小心思作祟,他還是做著童話般的夢,
清晨的第一縷光芒灑下來,今日是晴空豔陽,很少在深秋出現這般溫暖的日子了,
孤寒湮的心快迸出來了,看著女子的容顏,手指握住她的,生怕一個不小心錯過她清醒的第一時間,
女子嘴角輕輕開合,談吐了一句:“水”
孤寒湮狂喜,連忙赤著腳下床給她倒了一碗水,先給自己灌了一口,毫不猶豫蓋在藍鳶的嘴脣上,
女子的脣齒半開,孤寒湮沒有費力便餵給她,也未著急離開她的柔軟脣瓣,吮吸著清甜的味道,眼睛瞪大,仔細看著女子的眉目,
藍鳶感覺到嘴上的酥麻感,睜開眼睛,但是目光都被放大的面孔擋住了,她巴巴兩下眼睛,探探舌尖,正碰上孤寒湮的,妖王掠奪得更凶,一點也沒有顧及剛剛清醒的女子的心理陰影面積,
女子掙扎著,但是渾身的力氣都被鎖住一般,肩膀上箍著兩個手,她輕輕咬了孤寒湮的舌頭,這才把一頭髮瘋的狼趕出去,
喘息了幾口,藍鳶盯著笑意盈盈的妖王,道一句:“水,剛剛的那一口都被你搶去了”
孤寒湮自己含了一口,正要對著藍鳶的嘴脣喂下去,女子一把擋住他的脣,‘咕嘟’孤寒湮自己給嚥了,
“我自己喝”
藍鳶拿過他手中的茶杯,喝了幾口,涼得牙齒絲絲的,看來孤寒湮也不知道晨起要喝點溫水,
女子嘆氣,孤寒湮連忙問:“鳶兒,可是哪裡還不舒服?”
藍鳶搖頭,“寒湮,這是哪裡?虛空還是人間?”
孤寒湮微笑著回答她:“難道你認不出這是懸琴閣麼?我們在虛空啊”
藍鳶目光掃視了周圍,撐著身體坐起來,孤寒湮連忙攬住她,
藍鳶的手指不經意覆蓋到胸口上,記得這裡原本是一塊大窟窿呢,怎麼沒了,她努力去回想,直到胡嵐燁的面容浮現,釋然的微笑,空空的胸口,
“鳶兒,為何皺眉了?”孤寒湮撫平她的眉心,“不要多想,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說著吻了藍鳶的額頭,隨即離開,
“寒湮,我想出去走走了”藍鳶道,
“恩,我陪你,”
“不用,你在人間兩千年,一定還有很多的事務要處理,我讓婢女們陪我就好”藍鳶平淡地說,看著他的眼睛,
這時候恰巧門被敲響,傳來封擎的聲音:“王,獸王們已經齊聚妖王殿,”
孤寒湮只好回著:“好,本王一會兒過去”
他又看著女子:“鳶兒,你自己可以麼,一定要多帶些婢女,若是有事情,立刻讓她們彙報,還有啊,不要走遠了,你身體還沒有恢復,”
藍鳶打斷了變得囉嗦的妖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孤寒湮戀戀不捨走出去,險些撞在門檻上,然後是他和封擎的聲音,漸漸遠去,
藍鳶帶著兩個女婢,直接到了武王的府邸,
守衛看到一個陌生的面孔,隨即攔住:“你是何妖?”
藍鳶想了一會兒,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麼名分,只好耿直地說:“我叫藍鳶,麻煩你去通稟報武王一聲,便說藍鳶有事想請教”
守衛看到這個女子超凡脫俗,而且渾身沒有妖氣,便放下了戒心,臉上舒緩:“你稍等吧,我這就去稟報”
身後的兩個女婢一直低著腦袋,不得不說,藍鳶的氣場不強,可是渾然天生的氣質卻不俗,即便是一介人類身在虛空之界,這便是像一個毫無保護的嬰孩落入了狼窟一般,可是女子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坦然,她們心中暗暗讚歎,
武王不消片刻就惶急跑出來,出了闊綽的府門,立刻把攔著藍鳶的兩個長槍打斷了,隨即俯身:“微臣不知王妃前來有失遠迎,還請王妃降罪”
一眾守衛立刻扔了兵器,齊刷刷跪地,
怪不得看著女子的氣質不俗,與妖怪異樣,原來他就是妖王此次帶回來的人類,並且是準王妃啊,
藍鳶不太適應這樣的局面,連忙道:“都起來,都起來”
她近前幾步,扶著武王的胳膊,攙起來:“武王不必多禮,現在我就是無名無份的人類罷了,有幾件事情還想請你告之,不知可否進去詳談?”
武王擺手“王妃請”
武王嚴守著尊卑職位之分,對藍鳶恭敬異常,
“武王坐啊,”
藍鳶做在椅子上,卻看到武王挺直了腰板,目視前方,一臉莊嚴肅穆,藍鳶有些無奈,“不要這麼拘束,坐吧”
“是,王妃”
武王這才坐下:“不知王妃此來是為了何事?又要問些什麼?”
雖然猜到了,但是武王還是於禮詢問道,
“我的心臟,不是沒了麼?”
藍鳶明明記得自己死了,被挖了心,最後告訴孤寒湮,讓他忘了自己,離開人間,可是為何卻好好地醒過來了,還出現在虛空,她不知道自己是重生了還是當時沒有死絕,又被治好,
最後一眼看到的胡嵐燁是怎麼回事,他空空的胸口,鮮血遍佈又是怎麼回事。
武王語氣和緩“王妃,誠然當時你的心臟被一個修仙者剜下,並且已經失去了呼吸,可是後來生出異變,不知從哪裡來了個人類,說是可以讓你起死回生,然後,堃國國主甘願把自己的心替換給你,你這才得以保全,”
藍鳶可以感覺到心的跳動,清晰的,沉穩的,可是時而會抽痛,這就是胡嵐燁的心麼,
“後來呢?他死了麼?”
武王詫異:“王妃豈不是明知故問,被剜了心還怎麼存活,胡嵐燁自然是死的,這樣也省了妖王尋他報仇,”
“我記得妖族的第一條禁忌便是‘人妖殊途,忌與人相戀’為何我還是出現在了虛空?”
藍鳶終究問出口,為何孤寒湮毫不在乎,為何他要逆天行事,藍鳶盯著武王,想從他的口中聽出答案,可是武王只能道一句:
“妖王頑固堅持,便是深知違逆,也將你帶到虛空,”
“那麼可有什麼辦法能動搖妖王的決心?”藍鳶問道。
武王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似乎除了你死,就是你死,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是當初封擎提出要殺了你,王的樣子便像是要殺了我們一干臣子,”
藍鳶怔了會兒,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自裁好了”藍鳶說著,抽出正殿上橫陳著的長劍,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武王啊嗚一聲,大喊:“王妃,不要!!不要啊!”
藍鳶扭頭看他,武王不是剛剛說除了一死還是一死,現在怎麼還阻止了,
武王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劍,手臂都顫抖著:“王妃,你這是準備要屠了我滿門不成,”
藍鳶疑惑:“沒有啊。”
“你在武王的府邸自裁了,妖王若是找不到你,必定前來尋,而我到時候只能交出你的屍首,妖王看到的話,屠戮我滿門都不一定洩憤呢,”
藍鳶頷首:“好吧,曉得了”
“恩恩,若是王妃想死的話,可以找別的去處,比如說肅王府,還比如說豹王殿,都是極好的自裁場所”武王笑著,
藍鳶也是了悟了,多半是肅王和豹王得罪了武王,所以他才計劃著借刀殺人,“我還是先不要死了,但若是破了妖族的禁忌,究竟會臨降什麼災禍?覆蓋整個妖族還是隻是針對妖王?”
武王搖頭。“因為萬千年從來沒有妖怪觸犯第一條禁忌,所以不知道若是犯了會怎樣,可是王妃,我要提醒一點,禍患必定已經埋下了,沒有妖怪可以猜出結果,但妖王待你刻骨,也不能更改,唯一的,你不能觸碰的,便是生子,人妖相戀尚且不能,生出的孩子便是三界的禍害,那時候不但虛空不能容下,天界也不會聽之任之,”
藍鳶看著武王沉重的眉眼,點頭,“銘記,”
從武王府出來,正碰上了封擎,封擎看到清醒的王妃震驚又有些欣喜,恭敬擺手:“微臣拜見王妃”
“豹王別多禮了,”藍鳶詫異為何妖族明知道自己是個人類還如此恭順,但是封擎隨後說道:“王妃還請快會妖王殿吧,王若是尋你不到,指不定又要做出什麼,”
藍鳶忍俊不禁,看來孤寒湮的這群手下對他很是有見解,頷首道:“這就趕回了,豹王兩千年來辛苦了,”
封擎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女子,在藍鳶轉身的時候喚住:“王妃,微臣有一事不明,當初為何你能看出微臣會擔任妖王之職?”
“很簡單啊,都在你的手上寫著呢”
說完,藍鳶帶著女婢離開,留下死死盯著手掌的封擎,寫著麼?我怎麼看不到?
藍鳶還沒到妖王殿門呢,就被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男子抱起來,
“鳶兒不聽話了,居然離開這麼久,要受到懲罰,”男子邁著步子,嘴角上揚,也沒有施展妖法,把藍鳶抱回懸琴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