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都給老子閉嘴
藍鳶啞然失色,“為,為何?”
相比起旬陽就是風海步,更讓自己震驚的是,他居然讓自己去承認什麼莫名的妖怪,旬陽明知道修仙者不安好心,前幾日還提醒藍鳶不要離開啼淵的身邊,
如今怎麼變換了初衷,
旬陽給藍鳶倒了杯茶:“藍小姐,多餘的我也不能跟你說,但是你要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斷絕青墨啼淵對你的執著,你註定此生不能跟他在一起,而青墨啼淵也註定是成就天下大一統,拯救水深之中的黎民蒼生,你卻是他的絆腳石,他甚至為了你生出了迴歸田野的想法,試圖捨棄天下大業,蒼生不救,卻沉迷在兒女之情,相信若是藍小姐站在我的角度也會理解我的”
藍鳶默然,“但是妖王,我很擔心妖王,若是我死了,誰能保護他?我的血可以救他,若是我死了,誰能救他?”
她說著抬頭看旬陽,眼睛已經是淚水淺淺,“我不管你是風先生還是旬陽先生,你能救妖王吧,求求你救救他,虛空之界的大門怎麼開啟,孤寒湮怎麼回到虛空?”
旬陽遲遲未說話,“隨緣吧,妖王的金剛不壞之身,不會這麼輕易死在人間,我也會盡力去保護他,也算完成藍小姐的夙願”
藍鳶終於點頭:“我答應你,”她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隨即跪在地上,輕輕道:“旬陽先生,請你在我死後,替我守護他安全回到虛空,我永生永世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旬陽慌忙將她拉起來,心中可是翻滾,
——哎,造孽啊,天庭這群老傢伙怎麼搞的,
“快起來,我會的,盡我的能力”
“多謝了”藍鳶感激萬分,知道了旬陽就是風海步,莫名感到心安,將孤寒湮託福給他,自己也是放心的,
當旬陽跟藍鳶再次來到了祈福殿,眼尖的啼淵立刻看到她眼角的淚痕,慌張走過去,想去抹乾她的淚水,但是藍鳶隨即避開,
“青墨啼淵,我是妖,”她看著啼淵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眼底無浪,
此話出口,即刻掀起軒然大波,
修仙者傻眼了,這個,這個鳶日星君怎麼自己承認是妖怪了?
青國的將士也木木的,天人之姿態的藍小姐是妖,而且親口承認了,
包括紅霞,攝魂王等妖股都是旋即抬起頭看那個女子,剛剛出去了一刻鐘究竟發生了什麼?
歐陽伏看著女子的容顏,不知為何,居然感到一種決然,沉重的蒼涼,無法阻擋,
“你再說一遍”啼淵寒著聲音,
“我說,我藍鳶,是妖,從一開始就是步步為營,接近你,想要破壞你奪天下的計謀,而數日前的黃河堤壩就是我施用妖法損壞的”
一個堤壩,淹滅了青國的五千將士,致使他們屍骨無存,葬身在黃河的泥沙,永生不能見天日,
啼淵狠狠握著手指,眼睛充血,
“我青國五千將士,就是死在你這個妖怪的手上”他低著聲音,但卻是字字都砸在地上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慢著,啼淵冷靜”歐陽伏擋在啼淵的身前,避免他傷害藍鳶,對著啼淵說到:“事情大概別有隱情,為何她剛剛不承認,跟著旬陽先生出去一刻才回來承認,你冷靜,再探查一下”
啼淵漸漸把手伸開,眼角淺淡的紅色,五千條人命卻死在妖物的手中,這個仇讓他怎麼能忘記,但是藍鳶雖然可疑,伏說得也是有道理,她此番承認,更像是被逼迫,身不由己,
“藍鳶,為何突然承認自己是妖?是旬陽先生說什麼了麼?”啼淵在此刻多想祈求她,不要承認,不要成為自己的敵人,哪怕她不愛自己也好,哪怕有了夫君也好,至少不要讓自己憎恨,
藍鳶遲了會兒說道:“旬陽先生已經看穿了我的真身,”
旬陽直接成了眾位在場人的焦點,歐陽伏看到旬陽的冰山臉,隨即問道:“先生,你怎麼可以看出妖的真身?”
“曾經修煉過。”他平淡得說,
“藍鳶正是妖怪,在那一日月圓之夜,我也親眼看到她乘著月光離開,飛上雲端,而也是那一日,堅不可摧的黃河堤壩被毀,我青軍的將士們全軍覆沒”
“那麼為何藍先生事後還會以自身之力挽救我青國三千俘虜,豈非前後矛盾?”韓奇勝問道,依舊不願意相信,即便是藍鳶親口說出,即便是旬陽先生作證,
“那是因為,我犯下的罪孽滔天,若是再不拯救一些人命,便會遭到天譴,為了躲避天雷,我才出此下策,”藍鳶一句句說道,“後來不也是毫髮無傷回到了拉薩城,你們真以為一個尋常人,可以抵擋的過胡嵐燁的守衛?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女子臉上有鄙夷的笑容,從未在她的面上看過的,妖冶而邪惡的笑容,
“因為我施用妖法迷昏了他啊,不然你們以為呢,呵呵”
女子用亮麗輕靈的嗓音不斷談吐著:“我一直裝作口不能言,就是因為怕妖法洩露,但是旬陽先生探出了我的妖法,所以避無可避,就索性承認了。”
眾位修仙者一聽,立刻用自身法力去感知,卻除了人的氣息,探測不出其他,他們的嘴角都開始抽搐了,事情到底為何進展到這一步,本來想著若是青墨啼淵不配合,乾脆趁著他不注意將利用鳶日迷昏了帶走,但是現在鳶日自願到他們佈下的網中,
“怎麼,還不相信,非要我在這裡施展妖法麼?”女子神色突然變得凜冽,一眾青軍即刻拿起了武器,虎視眈眈盯著女子,唯恐她上前一步,
啼淵抬手,“都別動,我倒要看看這個妖怪準備怎麼對付我,準備怎麼用她的妖法抗擊本太子的龍氣”
藍鳶心叫不妙,自己哪裡會什麼妖法,不過是逗他們玩的,可是啼淵當真的了,還怎麼繼續下去,她撇眼看旬陽,旬陽裝瞎子,似乎在責怪她好好的,裝什麼真正的妖怪,
還是修仙者破解了尷尬,
杜掌門來到啼淵的眼前,擋在他面前:“殿下,妖怪雖然在您的身邊施展不出妖法,但是難保不會禍及他人,所以不要強逼妖怪”
祁真人也走近幾步,“既然妖怪已經找出,那麼我等就帶走了,多謝青墨太子的相助”
說著他朝身後的弟子們做手勢,年輕的修仙者一應而上,但卻被啼淵的一聲大喝住腳,
“都給本太子住手,”修仙者一動不動,像是被點了穴道,
祁真人面色尬尷看著啼淵:“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什麼事情?”
啼淵不擺他,徑直走到女子的眼前,直視她的眼睛:“你既然是妖怪為何收養一個孤兒?為何要收留那麼多流浪貓?為何要幫助白河鎮的人民解決瑣事?”
“太子殿下,不要靠太近,”祁真人慾上前拉太子,卻被啼淵推開,祁真人狠狠摔了個趔趄,
“都給老子閉嘴,老子沒問你們!”啼淵像是來自地獄,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寒氣增生,
“說啊。你不是無惡不作的妖怪麼,為什麼要做哪些?”啼淵眼睛鎖住女子,她眼角的淚痕如此突兀,自己看不透她,一直都看不透,
藍鳶看著這樣駭人的太子殿下,卻依舊坦然,“若是行善的話,會淡化身上的妖氣,我只有透過不斷行善,幫助百姓,才能讓自己的妖法不會被察覺,”
啼淵合上眼睛,仰著頭,深深吐了口氣,“那麼,為何要屢屢救我的將士的性命?”
“為了讓你解除戒備心,你不是一開始對我就疑惑叢生麼,最初的種種我步步為營,逐漸讓你對我毫無防備”
女子開口,沒有一絲的感情,
“那麼,你說的讓我等待一年,然後嫁給我,也是假的?”他明明知道不會有其他答案,還是問出來,“阿鳶,告訴我”
他此刻甚至不想去顧及她是不是妖怪,是不是自己的敵人,只要她曾說的等待有盡頭,
“假的,我騙你的,你個傻瓜”女子笑得無比嘲諷,便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啼淵,
啼淵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扶著一旁的柱子,腦中一片空蕩,
——假的,騙你的,
——你這個傻瓜,
女子的聲音在他的耳中迴盪,一遍遍,啼淵心痛的全部糾起來,可是卻被他死死壓抑住,
“你滾!”他道,“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女子轉身,被修仙者捆住,帶離了這個無上神聖的‘祈福殿’
啼淵用盡力氣對著自己的旬陽問道:“先生,你曾說過,相由心生,那麼那個女子的面相是何?”
旬陽默了很久,
“妖孽禍主,其患無窮”
“哦”
啼淵將手從柱子上拿下來,祈福殿一片寂靜,修仙者盡數離開,只有低頭噤聲的青國將士們,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
——原來你說的情劫這麼讓我痛徹心扉,若是能重來,藍鳶,我情願不曾與你相遇,
而身後的旬陽一直注視著啼淵蒼涼的背影,
在紅霞的房間中,一對眼睛漸漸睜開,
孤寒湮甩甩還昏沉的腦袋,巡視了周圍,是紅霞的房間,為何自己會睡在這裡?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碗茶,但是心頭徒然生出濃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