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是妖王
紅霞在門口的時候突然被藍鳶拉住，
“那個，紅霞，不好意思啊，他雖然失憶了，但是變得很調皮，我都管他不住，你多多擔待著”藍鳶愧疚說著，
紅霞點頭：“這是自然，無論怎樣，他是我的妖王，變成什麼樣子也是妖王，我一定會服從”
“這樣啊，倒是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藍鳶說道：“我在布達拉宮並沒有地位，不能好好安置孤寒湮，也不能給他個合適的身份，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安排一下？比如做你的童僕，”
紅霞想了想，“可以，但是妖王願意離開你麼？”
藍鳶也是惆悵，現在就是因為孤寒湮整日粘著自己，自己又不敢帶著他到處逛，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掃雪了，她在想，是不是白狐樣子的孤寒湮更好伺候一些，
“你跟妖王商量商量，若是妖王同意了，隨時找我”
紅霞離身買墨汁去了，
藍鳶跨進門檻，卻撞人一個胸膛，她眼睛剎那昏黑，清醒過來，立刻推開他：“孤寒湮！”
“鳶兒，我知道她，當日她說會殺了你，是不是真的？”
孤寒湮沒有去理睬女子的惱怒，又抱住她，
藍鳶遮蓋住心頭的顫抖，平靜說道：“不會，當日是我們在開玩笑呢，互相開玩笑，你不要當真，”
男子點點頭，“嗯，鳶兒，我不管自己是不是妖王，也不管從前經歷過什麼，但是我永遠不會放你離開，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
——真的不在乎麼，當你知道我那番對你，還不會在乎麼？
藍鳶點頭，痛到心碎，也依舊是笑著點頭，迎著男子的脣齒，
“咳咳！”
藍鳶慌忙將孤寒湮推開，一時忘記了，門還沒有關，但是紅霞的速度太快了吧，
紅霞低著頭，雙手呈上墨汁：“王，墨汁買回來了”
孤寒湮接住，“嗯，辛苦了，你走吧”
這就要攆她走，藍鳶連忙攔住，“慢著，慢著”對孤寒湮說：“寒湮，我跟你說個事情，百日我還要工作，沒有時間陪你，不然你白日去紅霞那裡？”
男子的臉色直接就黑了，他陰沉說：“鳶兒是不是討厭我，想把我趕走了？”
藍鳶額上陣陣冷汗，“不是，絕對不是，我怎麼沒會討厭你，真的因為白日沒有閒暇，所以想讓你去紅霞那裡，晚上的時候，你來我房間休息，”
紅霞也看著妖王，面含期許，
“妖王，你在藍小姐的地方，極其容易受到懷疑，為了避免麻煩，就先到屬下的地方當差，也好有個正式的身份。”
孤寒湮沉默，依舊是看著藍鳶，“你不討厭我？”
藍鳶慌忙搖頭，
“那你為何從來不說你愛我？”
孤寒湮在夜裡會在她的耳邊低語‘我愛你’但是女子只是點頭，卻從來不迴應他，
藍鳶看向紅霞，紅霞的臉上都是蒼涼，藍鳶輕輕道：“我愛你，孤寒湮，我很愛你，聽話，去紅霞的地方”
孤寒湮這才應承下：“嗯，知道了”
紅霞離開後，孤寒湮興沖沖拉著她：“鳶兒，你坐著別動，我給你畫一幅肖像”
藍鳶的眉頭抖了抖，但是也不能折了他的興頭，只好坐定，
大概一個時辰，藍鳶的腿腳都發麻了，好脾氣問了句：“寒湮，畫好沒有？”
孤寒湮收了筆，一臉得意：“好了，快過來看看”
藍鳶抱著丁點的希望，別把自己畫成猴子便好，但是當看到畫像的時候，那個丁點的希望也破裂了，並沒有畫成猴子，但是這個夜叉是誰！
“怎樣？像不像？”孤寒湮眼睛亮亮的，
“嗯，像！”女子笑得苦澀，嘴角抽搐著，
“是吧，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了，看鳶兒這麼喜歡，就送給鳶兒了”孤寒湮大方地說道，
藍鳶忍住將它撕爛的衝動，疊起來放在袖口，
“明日便去紅霞的地方，我今天先帶你過去看看路，”藍鳶站起來，“走吧”
孤寒湮拉著她的手，跟在身側，
路上碰到不少人，都是眼睜睜瞧著兩個大男人手牽手，而且更引人注目的是，高個的男子儼然是風華絕代之輩，眉眼清雅不失張狂，氣質超群，既像是林間風月，又像是烈日熾火，集合狂狷與清幽與一身，竟是跟啼淵太子有的一拼，啼淵太子是濃烈張狂的，他是純澈深邃的，
便是軍營生活久了計程車兵也從男子的身上拔不出眼睛，這個人太養眼睛了，
但跟他牽手的男子就顯得普通庸俗，根本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因為經歷了啼淵太子公然對待男子說‘他是我的’，所以不少士兵對斷袖已經可以接受，並未絕世是驚世駭俗之舉，反倒認為‘同性別才是真愛’，
所以他們瞧著兩個男子沒有鄙視，反倒多了祝福，但是也不乏認為極度不相配的，
藍鳶可是把這種目光係數感受了一遍，她用力，試圖甩來孤寒湮的束縛，但是孤寒湮的手下也是加緊，似乎不鬆開，他湊近到藍鳶的耳邊：“別扯了，扯痛了，我都心疼”
藍鳶感覺到周圍的目光灼熱幾分，趕緊遠離他，也不再糾結了，平靜走到了紅霞所住的宮殿，
她看著守衛的童僕，正是那個帶著自己面前紅霞的男子，藍鳶對他的印象不錯，衝著他點頭，但是卻收穫了一個冷眼，
藍鳶敲門，紅霞即刻從裡面開啟，
“快進來”
“孤寒湮答應了，白日在你這裡當差，這樣他便有了個正式的身份了，你還要費心”藍鳶看向紅霞說道，
“這是自然，”紅霞目光落入兩人相扯的手上，
藍鳶乾乾地笑：“若是他以後惹了什麼麻煩，還請擔待”
藍鳶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說這些，可是因為目前的孤寒湮只是相信自己，把自己當成唯一，她也只能盡心去照顧他，
“知道了，但是藍小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他是妖王”
下一句，不用紅霞說，藍鳶也是明白，自己是人，人妖殊途，
“嗯，我謹記”
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黑，在布達拉宮的黑夜尤其清冷，寒風刺骨，藍鳶肌膚不禁發戰，身體隨即被攬住，寒氣不得侵擾，
今夜又是整夜的雪，
芙蓉帳暖，雪色綿綿，孤寒湮遲遲不放開她，蓋在她的身上，聲色喑啞：“鳶兒，為何我這麼不安，總是感覺會失去你，你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
藍鳶額上冒著汗水，壓著嗓子，“嗯，不會離開你，”
——在你恢復妖王身份，在你安全回到虛空的時候，不會離開你。
孤寒湮輕輕抹掉了她因為疼痛落下的淚水，
“對不起，鳶兒，我又弄痛你了”
藍鳶睜開眼睛，微微搖頭：“沒有，寒湮，若是他日你恢復記憶，記住，我是人，而你是妖”
孤寒湮頷首，“嗯，鳶兒，我愛你”
“寒湮，我也愛你”
——所以，不能陪你永遠，
孤寒湮雖說是在紅霞的地方當差，到真不如說是去做主子的，
“紅霞，我想吃提子了”
大冬天的，哪裡去給你找提子，但是紅霞連連應到：“屬下這就去買”
紅霞吩咐所有的童僕，找遍拉薩城也給買回提子，只要捨得花錢，再稀奇的東西也能買到，
紅霞端著一碟子新鮮欲滴的提子呈到孤寒湮的眼前，
“王”
孤寒湮平淡地說道：“不想吃提子了，有沒有荔枝？”
紅霞趕緊退出來，又吩咐了童僕去買荔枝，
孤寒湮一手拿著荔枝，撇嘴，“這麼小，不吃了”
“王，您想吃什麼，屬下立刻去買，”紅霞恭敬說道，絲毫沒有被耍了的憤怒，
“算了，不折騰了，紅霞，你曾經說要殺了藍鳶，是為何？”孤寒湮的眸子無比清晰，冷冷說道，
紅霞低眉：“王，藍小姐是人，而人妖殊途，若是相戀，實是妖族第一禁忌，所以若是當妖王恢復了所有法力，必要的時候，屬下會殺了藍鳶以絕後患”
紅霞緩緩說道，沒有隱瞞，
孤寒湮想到藍鳶昨夜一遍遍強調的，‘寒湮，你是妖，我是人’
她定然是知道的，居然還騙自己是開玩笑，
“若是你敢動她，我必先殺了你”
孤寒湮毫無感情說道“我不管是什麼殊途，我必然要它同歸，藍鳶是我的愛人，哪怕下地獄我也會陪著她，紅霞，既然我是妖王，那麼，我命令你，不準殺她”
紅霞默然，終於點頭，
紅霞很快聯絡了武王等，
武王考中武狀元，在青國任武將，攝魂王和骷髏將軍在堃國從商，他們儘快趕到了布達拉宮，
一進入巨集紅霞的房中，看到了當中正坐的妖王，骷髏將軍直接嚎啕，雙膝跪地，撕扯著喉嚨：“屬下，屬下，參見王。嗚嗚~~”
攝魂王連忙將他的嘴巴捂住，“小點聲！”
骷髏含淚狠狠點頭，他們來也是紅霞從狗洞放進來的，若是被發現了，難免生出禍端，
三個妖怪跪地不起，一臉的欣喜：“王，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孤寒湮淡淡點頭，“都起來吧，這麼說來，你們都是我的屬下了？”
他們錯愕看著紅霞，紅霞端來茶水，放在桌子上，嘆氣：“妖王不知中了什麼毒藥，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