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不準死
他想起當初在崑崙城根胡嵐燁交涉的情景,當時若不是旬陽先生看穿了胡嵐燁的詭計,恐怕藍鳶還在他手上,也就是說,他從來不想把藍鳶給他們,也不想殺死,
啼淵放開歐陽伏,“我不管胡嵐燁打的什麼主意,旬陽先生的意思似乎是,胡嵐燁並不打算殺了阿鳶,那麼我一定會再奪回來”
幾日的沉重操練也是為了那一刻,
胡嵐燁屠戮青軍接近一萬將士,這個血海深仇,怎麼可能忘記,而且活著回來計程車兵說,青軍都是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死去,渾身面板潰爛,其情況不忍直視,
啼淵這樣想著,手指已然泛白,
但是正在青軍緊鑼密鼓,準備攻打拉薩城的時候,突然從青國的國都來封八百里加急的信,
信是當初啼淵吩咐在他出徵期間,守衛國都的王茂將軍寫的:
“太子殿下,我方安插在赤國的探子來報,赤國已經在商討攻打我青國,時間便是不日後,如今因為幾度派兵增援西征,國都可謂空虛無兵力,定然不能承受赤國的攻擊,還請太子殿下速速增援國都守衛,”
看罷了信,所有的將領具是沉默,啼淵也是懊悔,他因為被憤恨衝昏了頭腦,忘記了出征已經兩月有餘,國都定然是一項弱點,幾乎所有的有能力的將軍都被他帶出國都,只剩了一個王茂將軍和李濤副將,國都便是已經是脆弱不堪一擊,
啼淵看向那個送信計程車兵,他極度勞累,但是仍然強撐著半跪在地上,
“你先下去休息吧”
“多謝太子殿下”
啼淵把目光移向了眾位將領,
“殿下,國都不可不保,我們還是速速趕回吧”
李肅副將說道,
“但是這樣一來,我們這些日子的訓練豈不是作廢,攻打拉薩城又要等到猴年馬月,滅掉堃國又將是什麼時候!”韓奇勝隨即反駁,“不妨先滅了拉薩城,然後在急速趕往國都,抵擋赤國的攻擊,”
啼淵自然是想先滅道堃國,但是他也知道,胡嵐燁豈是那樣好對付,當初黃河決堤,倒是至今未解,所有的守衛黃河堤壩計程車兵尋不到屍身,那麼胡嵐燁能破開這道天塹,必然有他不能抵擋的力量,可是現在國都已經將要陷入水深火熱,再也沒有那麼大的空閒去做賭注,
“太子殿在,末將認為,必須要派一支兵力,即刻趕往都城,剩下的,留在喀什,在合適的時機進攻”柯斜說道,
啼淵也點點頭:“伏,你率領兩千精兵,並在沿路的火龍城,扎木錯,莫雲城等召集夠五千士兵,趕去國都,”
歐陽伏看了啼淵一眼,說道:“殿下,維護都城的事情,理應是殿下親自出馬,末將守在喀什,伺機攻打拉薩城。”
啼淵正待反駁,其餘的將領也說道:“是啊,殿下,國都有難,若非殿下親自出馬,由歐陽統領親率,保不定會被旁人說些什麼,而且國都的臣子也不一定會聽從歐陽統領的安排,便是弄巧成拙也說不定,殿下還請親自出馬,保我青國國都安危,”
啼淵噤聲,他現在腦子中想的就是藍鳶,他若是走了,誰能救她,
旬陽先生徒然說道:“若是殿下還在考慮著藍先生的安危,那麼還請忘記她,畢竟這是一場國鬥,不能因為私心而亂了大方寸,”
啼淵聽到這番話,沉下心。“好,柯斜跟韓奇勝,隨我到國都,伏和旬陽先生,全權處理進攻拉薩城,以及接下來西征全部事宜,伏和旬陽先生的命令便是本太子的命令,若是有違令者,殺無赦,”
啼淵又想起一件事,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你火速趕往白河鎮,把我的少傅揪出來,別讓他再在安樂窩裡待著了,都快長毛了,就算是捆也得給我捆到國都去!”
身後的侍衛從前也跟著啼淵去過白河鎮,自然知道他所說的少傅是誰,也知道住在哪裡,隨即抱拳:
“是!”
喀什的青天白日,一行鎧甲侍衛,快馬加鞭,先前的一人,紅衣包裹著狂妄,眼神都是堅決,
當時是,天下三國混戰打響,一向安於平靜的赤國也加入戰爭的屠殺場,青國一路西征,討伐堃國,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由歐陽伏率領。一路守衛青國國都,並趁勢南下,意圖一併降伏了赤國,由青墨啼淵太子親率,
三國鼎立,假意維和的局面,如今也徹底被粉碎,再也不能回到原來的情形,
相對於青國的火熱整頓,拉薩城一片祥和,這不,國主極其有閒情逸致得隨著一個女子在散步,
藍鳶已經換上了女衫,既然胡嵐燁知道了,那麼再裝點下去便是粉飾太平,沒什麼意義了,
但是不知為何,胡嵐燁這幾日對她的,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也勿怪藍鳶這樣想,
清晨不等侍女來到,藍鳶已經醒了,正準備出去梳洗,可是胡嵐燁就生生闖進來了,還端著一盆溫水,銅盆的側畔搭在一塊雪白的錦帕,
藍鳶莫名其妙將臉清洗了番,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隨即門又被推開,胡嵐燁親自端著一碗粳米粥,還有一碟小菜,徑自放在桌上,隨即走出去,
藍鳶剛剛沒有合攏的下巴,又張開幾分,
以為只是胡嵐燁的一時興起,但是午餐亦是如此,有時候樣式多,胡嵐燁一趟拿不了,便多走幾次,眼睛平靜無波,像是自己在做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便是這樣也就作罷,可是胡嵐燁還每每到藍鳶的房中道:“外面的天氣挺好,出去走走”
藍鳶自然沒有什麼資格拒絕,就跟在他身後,但是還不等踏出門,胡嵐燁看了藍鳶的衣裳,隨即脫了自己的衣氅,披在藍鳶身上,這樣一來,藍鳶連欣賞風光的心情都沒有了,
隨著他走了一路,不禁疲憊,胡嵐燁瞅到藍鳶的疲憊神色,直接將她抱起來,往回走!
絲毫不管在自己懷中的女子有多麼詫異,藍鳶不能說話,胡嵐燁也是不喜言語,兩人一路無言,
藍鳶搞不懂這個堃國的國主究竟的目的,心中的緊張更深厚,莫非是他緩兵之計,想趁著自己失去警戒的時候將自己當成籌碼,與啼淵交換更大的利益?但是他已經說過不會交換,那樣的眼神不似撒謊,懷揣著巨大的疑惑,藍鳶越來越不安,
這一日,胡嵐燁破天荒沒有送來午餐,可是卻敲響了藍鳶的門,藍鳶開啟,胡嵐燁立即說道:“同我一起進餐”
說著轉身走了,藍鳶也跟上,她糊塗了,自己到底是來做人質的,還是做賓客的,不但國主親自送飯端水,還請她吃飯,
去的是一個正堂,想必是專門為國主準備的,碩大的檀木圓桌上,一個人也無,空暇了一圈座位,桌上的菜餚隔了好遠都聞到了香氣,藍鳶粗略看看,大概有三十多道菜式,
胡嵐燁隨意坐到一個椅子上,指著身側的椅子對藍鳶說道:“坐下吧”
藍鳶順從地坐下,心中可是五味雜陳,
——他終於想毒死我了麼,但是這樣一來也好,否則我都不知道要擔驚受怕到什麼時候了,
胡嵐燁盯著她的眉眼,猛地扯住藍鳶的衣袖,
“你不準想死,否則,我立刻派兵攻打青國,並且屠殺殆盡”
他狠狠地說道,咬牙切齒的模樣,
守在一旁的眾位女婢,都是驚訝地瞪大眼睛,但又趕緊低垂下眼簾,
幾個女婢心中各有想法,
國主何曾對一個女子這樣上心,這一盤菜也是專門吩咐定做的,說是少些油膩,想必是合著女子的口味,
當初看到國主將這樣一個清麗的女子帶回來,以為是要慢慢折磨致死,但是幾天下來,看到的盡然是國主的寵溺,雖然國主的神色看不出來,但是各種舉動,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國主上心了,
女子也只能算是上等姿色,離著絕代還差老遠,國主怎麼看上的,
其中有幾個女婢看到胡嵐燁的溫柔模樣開始嫉妒起來,渾然忘了胡嵐燁的本性,
藍鳶愣愣地盯著胡嵐燁緊張的面孔,不自覺點點頭,只要胡嵐燁不會拿她威脅啼淵,那麼自己也不會選擇自殺,
胡嵐燁鬆開手指,看到藍鳶的嘴脣有點乾涸,擺開眼說道:“倒水”
身側的女婢趕緊上前,
拿著一壺滾燙的茶水,倒入藍鳶的茶杯中,藍鳶為表感謝,輕輕端起來,可是女婢不知因為害怕還是怎得,居然手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藍鳶躲之不及,手背被濺氣的熱水覆蓋上,
疼的藍鳶倒吸一口,可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再看手背,已經是滾紅,那個女婢徹底嚇得失了魂,一下子跪在地上,
“對,對,對不起奴婢,奴婢,太”
沒等她說完,胡嵐燁徒然站立起來,手直接探上了佩劍,毫不猶豫地抽出,雪亮的劍色像是灼白的陽光一樣刺入每一個在場的人的眼中,藍鳶也不例外,
她不敢置信,難道和胡嵐燁要因為這樣一樁小事,殺了這個女婢不成,她連忙用身體護著女婢,雙手張開,那左手背還是鑽心的疼,她咬咬牙,忍住痛楚,目光決然,——不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