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血跡零落
堂中,
“殿下,這是李淵的虎符,他的手中掌控著幾乎三分之二的兵力,現在丟失了虎符,他絕不敢透露出去,此事正好為我所用”
啼淵想了片刻:
“你可是知道李淵的性子?若是他忠心赤忱,不肯屈服於此,甘願自裁如何是好?”
柯斜定定地轉向了藍鳶,然後回溯到:
“李淵是否真正地赤忱一片,末將不知道,但是末將認為美人計的餘效還在!”
此番話落了,眾位將士都是不分明,什麼意思?
歐陽伏問道:“何為美人計的餘效?”
柯斜素言道:“末將一直守候在一旁,在末將看來,那個李淵想必是已經對藍先生上心了”
啼淵大驚,直接從椅子上騰地站起啦:“那個狗雜種想瘌蛤蟆吃天鵝肉!”
太子殿下的反應過激了,饒是一直冷靜的柯斜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李淵看上的不過是藍先生的女裝,藍先生沒有被佔半點便宜,”
其他的將領也不明白,怎麼就叫天鵝肉,藍先生再怎麼,也是男子吧,啼淵知道自己的失態,緩緩坐下,緊張地看著坐在自己一旁的藍鳶,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又出什麼事情,
其他的將領紛紛震驚看著藍鳶,這個效果也太出乎意料了。單單一個少年,扮成的女子,居然還可以讓男子動心,
雖然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見到藍鳶的女裝時候。也是小鹿亂撞,哦不,老!鹿亂撞,
“柯軍師可是認真?”歐陽伏問道,
其實他的心中也信了幾分,當自己初次見到藍鳶的女態之時,便生出這個女子不似凡間的感覺,其中的神態體貌具是不俗,更逞論是在軍中呆久了的李淵,想必一下子,就被招走了魂魄,
“歐陽統領,末將雖然不懂,這方面的事情,但是誠然李淵看到藍先生的眼睛,是咳咳”
柯斜有些尬尷地咳了一聲,掩蓋住羞澀,繼續說道:“是,看向自己的心愛女子一般,火、熱、異常”
啼淵聽到這話,額上的青筋都暴露無遺,
他要不要挖了李淵的雙眼,這個禽獸!
但是太子殿下,顯然現在忘記了,自己每每看向藍鳶的目光也是如此,激、情、張、揚,
“柯軍師繼續說下去,我等還是不明白”韓奇勝問道。“如何利用美人計的餘效,”
“用威逼、利誘之法,結合而生效,既然李淵對藍先生上心,那麼我們將計就計,用藍先生做誘餌,虎符做威脅,招降李淵,”
話完了,太子殿下又是不樂意了,手指端著一杯酒,遲遲不動彈,眼睛瞄向柯斜:“怎麼做**?”
柯斜緩緩道:“許諾將李淵見到的女子嫁給他”
啼淵倒是沒有發火,只是整個手指都是蒼白色的,可見其力道,
柯斜趕緊補充:“只是一個敷衍之策,藍先生又是男子,所以斷然不可能真的嫁給李淵”
歐陽伏的眼光也暗淡了,幸好在軍中的一群將領待得太久了,至今還沒有發現藍鳶的身份,才會屢屢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知情並且情根深種的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情,應該是無比惆悵的,
大局為重,啼淵當然不能忘記,說道:“好”
日上三竿方醒過來的李淵城主,步履蹣跚,手臂上還有清脆的掐痕,久經情、場的他自然是明白。身上的這是女子動、情的時候留下的,
他晃晃腦袋,在昨日的事情已經記不真切,可是那個女子的面容卻這般清晰刻上腦海,簡直揮之不去,他下了床,隨意披上一件衣衫,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了桌上的書信。
書信的封面上寫著“李淵城主親啟”
李淵感到不安,慌忙去摸衣服內裡的虎符,卻是空無一物,他尋遍了整個衣衫,妄想是自己放錯了地方,可是現實如此殘酷,他把視線轉移到信件上,一把撕扯掉了封面,裡面是用娟秀的行書寫到:
“李淵城主,昨夜多謝您的濃郁撲鼻的酒水,在下這裡先感謝了,但是凡事情,有因有果,想必您也發現了你的一件重要東西依舊不翼而飛,那麼在下誠然告訴你,是被在下取走了,原因待我向城主一一道來,
我方並不想與火鳥城發生正面對陣,所以才採取了這番計策,欲讓城主跟我方里應外合,誠心歸附我青國,
虎符丟失的大罪,應該是五馬分屍吧,城主還要想好,究竟要不要投靠我青國,
另外一件事情,城主應該還在惦記著昨夜的女子,在下也向城主保證,若是城主助我青國,順利收伏了火鳥城,那麼那一名女子便是嫁與城主,絕對君無戲言,
請城主無比斟酌考量,那一名女子也是我青國的絕色,覽觀天下也尋不出其二,在下預祝城主抱得美人歸,”
李淵一字字讀了下去,心頭的悸動難以平息,正像是柯斜所預料的,李淵已經對女子上心了,並且傾斜了他的忠心,
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是本就並非英雄的李淵,他幾乎是瞬間就選擇了後者,
不日後的夜裡,
青國悄無聲息進入了火鳥城,控制了一眾正在睡夢中的火鳥城守衛,
火鳥城邊這樣輕而易舉地淪陷了,
啼淵命人將一眾不肯歸降的堃國將領官員逮捕起來,一齊捆上了榭臺,
甲文武破頭大罵:
“李淵你個叛徒,孬種,你不得好死,”
但是隨即一塊布帛便堵住了他的嘴,堃國歸降計程車兵佔了八成,想必也是疲憊了,不願再拿起劍,紛紛選擇棄兵服從民,啼淵一一應允,未來這個統一的國家便不會有這樣多計程車兵,
但是仍有不少的志氣之兵,比如這一位營長,從剛剛起就罵不絕口,
“青墨啼淵,你滾犢子,你不是東西,你卑鄙無恥,下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生是國主的人,死是國主的鬼”
滔滔不絕,而且還不帶重樣的,啼淵也沒怎麼生氣,只不過是疑惑,究竟胡嵐燁給他下了怎樣的毒,讓這個小子,對胡嵐燁這麼死心塌地,
啼淵也沒有派人堵住他的嘴,緩緩都走到他的面前,紅衣獵獵,在風中飄蕩著,渾然天成,眼角眉梢都是**不羈,
他彎下身,自己的臉頰逼近了大眼睛計程車兵,
“你叫什麼名字”
太子殿下發話了,卻只是得來了,一口唾棄,也幸虧啼淵敏捷,閃躲及時,那口唾沫才沒有直接到了他的臉上,
眾位青國士兵都是怒不可遏,居然膽敢唾棄太子,這個營長不要命了,
啼淵依舊是邪魅地笑了,
“有種!我真的欣賞你”
他的手中開始慢慢移到了劍柄上,一把抽出來,頃刻抵在小兵的額中,
“你想怎麼死?”
還未等小兵開口,一旁的甲文武拼著力氣將口裡的布帛吐出來,嘶吼著:“放開我的兒子!”
這一口斃了,不單單是青國的眾位將士驚詫,連著不少堃國計程車兵也是不解,
啊!甲骨是甲城主的兒子,雖然說都是姓甲,可是平時少有接觸,更不可置信的是,甲骨從來沒有提過,還是跟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一般,憑著自己的能了與功績向上爬,
這樣一想,一眾堃國士兵都臉上尬尷了,他們平時可沒少欺負這個大眼睛的營長,因為他著實太憨厚,也不記仇,分分鐘忘掉前一秒暴打他計程車兵,
但是現在也罷了,甲文武都不是城主了,雖然暴露了甲骨是公子哥的身份,也不過多了一重被殺的理由,
啼淵停住,開始審視這個大眼睛士兵,說實話,他可以看到裡面的赤忱忠心,一個領導者最欽佩的不是能力超群者,而是忠心不諭者,因為能力隨時可以為他人所用,而忠心者則會至死追隨,
他有些不忍下手,再看看一旁的甲文武,那目光簡直要把啼淵生吞活剝了。啼淵不在乎他的眼光,更沒有被嚇到,只不過,不想殺了這個士兵,
他收回劍,直立身體,
“把他們押入監獄,等候處置”
啼淵沒有屠殺一個誓死追隨胡嵐燁計程車兵,藍鳶盯著他的背影,面露欣慰,
李淵即刻被啼淵任命被將軍,只不過他手下卻沒有實權,
這一日,李淵直接去找柯斜,啼淵也在場,
李淵並未因為太子殿下在場就忘記了此次來的目的,他開口:“太子殿下,末將已經為青國奪得火鳥城貢獻了一份力,不知道可否將當初許諾末將的事情兌現?”
柯斜眉眼都沒有一撇,只是低垂眼睛看茶盞,他幾乎已經猜測到了太子的怒氣,儼然是毀天滅地的架勢,
啼淵倒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平定道:“不知道當初許諾了李將軍什麼?”
李淵沒有料到太子會耍賴,而是隻認為他是貴人多忘事,一個女子而已,自己立下了赫赫戰功,太子不會這樣吝嗇地,李淵笑著提醒了一句,
“回稟殿下,是將那一名女子許配給末將的事情。那個女子末將已經想到了,正是當初柯軍師帶到我房中的小侍衛,當時雖然扮作了侍衛,也真真是貌美”
啼淵執了一盞茶,緩緩地,投擲過去,
李淵的頭上已然是血跡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