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迷糊渡渡
紫葛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女子被玷汙,他越過光宇的身體,凌然天地,又吼出一成功力,
“你要是碰她,老子砍天劈地也要滅了你”
紫葛此刻便像是盛怒中的妖王,封擎何曾見過他的一番模樣,絲毫不壓抑自己法術的流失,綿延著匯聚著衝向五天十地,
這樣的妖法功力,的確是自己所不能及,
不光是封擎,還有光宇也詫異,一向以為獅王吊兒郎當得,成日不幹點正事,尋歡作樂,把獅族的事物都交給自己的手下骷髏全權處理,自己不見妖影子,還每每嘴舌不饒人,可是光宇也知道紫葛並非華麗的皮囊下空無一物,盡是草莽,因為若是誠然那樣的話,便不會受到所有獅族民眾的愛護,也不會受到妖王的重用,
但是即便是如此,光宇也從未看到紫葛的真正實力,雖然有幾次,自己的自尊心爆發,想跟紫葛爭一個高低,卻都被他坎坎躲過,現在紫葛卻是毫無遮攔得釋放出自己全部的妖法,渾然雄厚,斷然不是自己可以與之抗衡的,怪不得妖王孤寂傲絕,卻徒徒與獅王交好,因為他們都是身在高出不勝寒,
而先前幾次,紫葛對自己的推脫,也誠是給自己保留了顏面,便是自己使用了渾身的法術,又能更紫葛相戰幾刻。
封擎妄想走向前勸紫葛不要衝動,可是卻見到了獅王渾身正在急劇發生變換,頭頂上的耳朵生出長到腰際的毛髮,身後的尾巴也變成了不可思議的碩大模樣,而且逐漸染成血紅色,像是開出的一大簇烈火,
他的眼睛開始吞吐日月般的血色,嘴脣愈加鮮豔,而真正另封擎吃驚的是他的手指,長處黑色的指甲,蔓延下來,
不好,紫葛居然衝破了半妖之身,開始向魔轉變!
“紫葛!冷靜,”
光宇詫異不已,他想伸出手去撫平紫葛的衝動,可是獅王怎麼會是他可以對付的,
單單一個揮手,光宇便不可近身,武王和肅王都愣在當場,
妖若是徹底轉變成魔,便是再無迴轉的餘地,所承受的結果,便是無法想象的,因為由妖怪墮化成的魔,不屬於三界中的任何一族,根本沒有立足的之地。
“紫葛,你瘋了!你正在墮化成魔!”
封擎不顧法術的差異,衝向紫葛,想用自己的法術,將他正在消散的魔法稀釋,從而喚回紫葛的理智,
可是隻有紫葛知道,他沒有失去理智,相反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清楚的看到哪一個人渣正在侵犯自己的心上女子,清楚的看到女子眼中的不願,清楚的知道自己體內的憤怒,
自己所守護的女子,即便是摒棄了妖怪的身份,即便是拋棄了自己的立足之基,即便是舍掉了自己的餘生,也要護她周全,
他的手指徹底變成了銳利的魔爪,渾身的通紅掩蓋了面貌,他的妖族最美麗的獅王,本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獅族第一帥,本是無數妖族女子趨之若鶩的男子,可是此番模樣,便是連一干獸王也不可遏止得驚恐,
魔,妖墮化的魔,已然成型,只是因為一個女子,獅王便釋放了所有的法術,斷掉了自己的所有後路,
紫葛原本的坐騎,渡渡也一臉迷糊,這個妖怪怎麼這麼眼熟,可是在他的身上卻沒有獅王的味道,
獅王盯著那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類,單單一個躍身,已然到了結界內裡,
他沒有用自己的劍戟,只是以手做兵器,揮手扯斷了那一個齷齪男子的脖子,把頭顱扔在半空,死死盯著那喚做田坤的修仙者,
田坤渾身哆嗦,
“你,你,別過來,否則我掐死這個女子!”說話間,田坤居然身下滴落一串串的溼潤,竟是失禁於此,
所有的修仙者具然是無盡的恐懼,沒有想到他們合力造就的結界,被一個妖孽這樣輕而易舉得衝破,而且他的現在的樣子,渾然如魔鬼,再也沒有美豔絕倫的姿色,只有狂狷與暴戾並行,嗜血與殘酷同在,魔鬼與惡靈的結合,
他們後退著,卻是不能逃出紫葛的雙手,紫葛淡淡彈出手指上的一束光流,一眾被擊到的修仙者都成了殘肢斷體,七零八落從空中摔下,
紫葛不管現在是否最理智的做法是儲存體力,因為難保沒有後續的修仙者前來,他不管自己的身上被砍了多少刀痕,不管劍上塗了的劇毒,不管渾身的痛楚,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女子,
田坤的手指已經沒有了力氣,他霍然放開了女子,普通跪在雲上,
“大,大,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也是受,受,受,蠱惑,我本意不是,”
他字不成行,句不成段,一個個蹦出的字型,都在洩放著恐懼,他看到自己的師弟的悲慘模樣,看到了無數修仙者的斷體骸骨,看到了眼前的魔鬼,因為恐懼甚至忘記了,只要把眼前的女子做盾牌,妖孽便失去所有的氣力,任他擺佈,
像是溺水之時,人會忘記所有的思緒理智,只有生存的本能驅使著人類去做一些事情,現在他的怯懦的生存本能,趨勢著他跪地祈求,
藍鳶頹然落在雲端上,身體攤下來,衣衫幾絲混亂,被剝落了前襟的幾點綢緞,但是並沒有大礙,
她不等抬眼看紫葛,紫葛已經彎下身子,將女子抱在懷裡,
重新站起來,紫葛的手指毫不在乎得射出一道光束,如同無數個修仙者一樣,田坤的完整的身軀也成了落葉般的破碎,可是因為汙穢太多,遠遠不及落葉的輕飄,重重的跌在地上,像是腐爛的肉,散發惡臭,
可是此時的紫葛,在妖界,便是再無容身之處,
他冷冷得看著一眾退後的修仙者,他們還是不甘願一樣,雖然地上已經橫排著無數剛剛死去的人類,還在散發著新鮮濃重的血腥味道,
可是他們還有好多人,還可以憑藉人多勢眾來對抗眼前的惡魔,
紫葛看到一群不知所措,又幼稚愚蠢的人類,慢慢露出熟悉的笑容,
他給自己的周身設定了結界,因為怕傷害懷中的女子,在結界之外,無數的氣流開始急速的攢動,衝擊,盪漾,最後對準了修仙者的方向,鋪天蓋地得席捲過去,像是颳起了一陣旋風,所有的修仙者被狂風捲起來,升騰到半空,他們的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癲狂狗吠聲,還有撕扯得討饒聲,
藍鳶抬頭看去,一塊塊的被絞起來的肉,生生從原本的肉體上撕下來,有大有小,有胳臂上的,有臉頰上的,還有手指,一根根被打著旋擰下來,旋風纏繞著,不放過每一個人類,也不在乎每一個人類的嘶吼聲,
他們的頭髮被從根部拔下來,時而一撮,時而一簇,最後一根也不剩,渾身完整的軀體逐漸縮小,因為沒有了胳臂,也沒有了雙腿,還有頭顱,一整個頭皮被扯下來,像是陳舊腐爛的廉價粗製濫造的布匹,還染上了野獸的血液,不,或許說是人渣的血液,因為,這些東西遠遠抵不上野獸,
及至後來,五臟六腑開始分家,爭先恐後從肚腹中跑出來,投身大地的懷抱,可是泛出的惡臭氣味,竟然是方圓百里也不消散,滴答跌落的腹中涎水滲入枯黃的泥土中,融為一體,
最後的人聲消失,他們至死沒有一寸肌膚還在軀體上,或是說,已經沒有了所謂的軀體,連著舌頭,也生生從喉嚨中扯出來,鮮紅的,掉落,再無發聲的器官,
紫葛給女子擦拭了嘴角的血液,還有不小心沾染在臉頰上的,是自己疏忽的,居然讓女子無暇的肌膚被醜陋的東西沾染,他立著,雲端處,再無別者,緩緩降落地上,並沒有走上前,而是遠遠看著自己的族類,
他深深望了一眼,所有的萬年相守的朋友,手下,屢屢教訓自己不正經的封擎,以及數次要跟自己決一高下的光宇,還有剛剛暴打的少年武王,等等,熟悉的面孔,萬年以來不會獨守孤寂的自己的族類,
他終究是沒有再邁步,
已經說過,獅王此刻很理智,比任何時候都要理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後果是什麼,甚至知道,自己絕不會後悔,
他低頭,自己所愛的女子近在眼前,而且這樣深切得感受到了她的溫度與心跳,她的平靜與唯美,已然知道無法自拔,記得女子執著他的手,目光瑩瑩,燦然像是繁星點點,女子說,
“獅王,切莫動心啊,無論哪一個狐媚子勾引你都不要動心啊,”
那時他多想說一句,
——可是本王,獅王,紫葛,已經動心,而那個所謂的狐媚子,就是你,
妖怪愛上一個女子的時刻不會很長,甚至只在一瞬間,是初見呢?還是後來你為孤寒湮啼血匍匐著,或者說步步為營,你種下了一顆有毒的美麗果實,逐漸成熟之後,我欣然品嚐,卻是毒深刻骨,再也不能遺忘,
但是一旦愛上,又怎麼會忘記,所以他知道孤寒湮此生不會忘記,自己也不會,而這個女子想必依舊是愛孤寒湮愛得刻苦,
紫葛看向女子的眼睛,目露微笑,他的笑維持了萬年,只有這一次,是用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