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屁股胎記
藍鳶緩緩啟開口,眼神肅穆,四處掃了一眼在場的鬼族們,
鬼族聽到公主明擺著護著妖王的話語,面面相覷,
鬼王也緩和了臉色,只要確認妖王沒有盜取,那麼此事就可以收場了,他朝妖族的大臣們問道:
“公主說得第二條可是屬實?”
肅王是萬年前就跟隨在孤寒湮身邊,自然極為清楚,義正言辭道:“王妃所說句句屬實,萬年前,我王就已經熟練應用這個所謂的鬼族的密術,現在由公主提醒,當真說不定是鬼族在行不恥之事,”
武王因為年紀尚小不好隨意開口,但是聽父王說過妖王萬年前的駭人之處,一襲黑衣,幽藍鬼火,稍有不稱心便揮灑出來,
武王也點頭:“誠然如是。”
“呵,也有幾分好笑”揶揄的是鬼族皇子白熾,他的笑又引起妖族的不滿,
“大皇子是何意?”
白熾繼續笑著,“呵呵,妖族是真當我們鬼族是痴愚之眾了麼,妖王先是自稱是鬼,剛剛妖王也透過親身實驗證明了,而鬼做了妖王,這個笑料姑且不論,如今卻讓妖王的手下給妖王作證,迫於妖王的**威,難不成這些妖眾還會向著我鬼族一方不成,如此一來,妖王所有的嫌疑都抹清了,倒把我鬼族耍的團團”
白熾語音剛落,一團鬼火就衝他而去,凌厲不可擋住,
白熾也揮出火來應對,卻是孤寒湮的更高一籌,壓著白熾的鬼火節節敗退,快到逼近到白熾的胸膛,
在座的鬼族竟然愣在當場,眼睜睜看著鬼火逼近大皇子,
“不要!”
若是孤寒湮在此刻將大皇子害死,那麼非但罪責不能洗清,反而又多了一重過錯,鬼族與妖族必定從此水火不容,
因為孤寒湮的鬼火也被白熾的稍稍壓制,所以速度減慢,白熾明明可以躲避開,偏偏站在原地,死盯著鬼火朝自己近身而來,
藍鳶衝到白熾前面,坎坎的擋住了鬼火的襲擊,
情況驟然變化,女子並沒有被火擊倒,但是身體已經踉蹌,一層暖色的光暈縈繞在她身體上,替她擋住了半數以上的鬼火,可是仍有殘餘的寒氣侵入了她的身體,
“噗”
“噗”
藍鳶扶著桌子,吐出兩口鮮血,痛覺使得她的神智更加清醒,
她穩住身體,直立起來,
“我也可以作證,孤寒湮萬年前,就已經會使用著鬼火”
接連的不可思議的事情讓鬼族提刀拔劍的臣子,生生僵住,公主給大皇子擋住了致命的鬼火,可是卻沒有性命之憂,更震驚的是,公主說,她可以作證,一切都不按套路遊走,
孤寒湮騰身過來,一把抱住女子的身體,手指便開始源源給她輸送元氣,
自己已經傷了她多少次,孤寒湮眼中的悔恨漫席著風雪,
“蝶兒,對不起,”
藍鳶知道自己的傷勢不會很嚴重,白熾已經擋住一部分,而緣燈也替她吸收了大半,落在自己身上的只剩少許,根本不礙事,又惹得孤寒湮心疼了,
女子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
“沒關係,不是寒湮的錯,”
白熾此刻竟然一語不發,他怎麼也想不到白蝶會不顧性命給他擋住鬼火,那樣毅然決然,那樣的奮不顧身,她明明是自己最恨的,自己數次害她,奚落她,難道她都忘了麼,
白斬風著急地緊走幾步到了藍鳶面前,
“蝶兒,有沒有怎樣,”
藍鳶衝他笑著搖搖頭,“二哥,我沒事,不要擔心,”嘴角的血跡泛著殷紅,氣息也微弱不可聞,
白斬風一腔怒火都燃向孤寒湮,如果不是他魯莽,蝶兒也不會受傷,
橫生盪開法術,長劍出鞘,直直衝孤寒湮凜冽地衝去,
孤寒湮絲毫沒有躲避。
“住手!”
鬼王大聲呵道,
他看向白蝶的眼睛也是關懷備至,但是他是鬼王,此刻他還有維護大局的重任,不能因為女兒受傷而亂了分寸,現在不適合跟孤寒湮鬧翻,他是否盜竊鬼族密術著實值得考量,
妖族的肅王和武王都給他作證,雖然誠然如熾兒所說,他們兩者都是妖王的手下,但是,鬼王也與兩位王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們並不是胡言亂語者,
至於蝶兒所講的:她也可以作證,大概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根本無從考證,
白斬風停住了攻擊,
對於自己的父王,自己習慣了聽從。
鬼王看向孤寒湮“妖王能否給出一個更確鑿的事實,本王相信妖王光明磊落,不會去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徒徒貶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妖王通曉我鬼族密術一事卻是不爭的事實,眾所周知,若是密術被旁族盜竊,便是禍患的起源,今日妖王倘使拿不出證據,本王也只能寧可魚死網破,也不能就此放妖王離開,”
帶著王的威嚴,合情合理,妖族們也轉頭看王,
孤寒湮懷中抱著的女子輕如鴻羽,他緊緊雙手生怕這片羽毛被風吹走,
側身面對鬼王,
“看來白紂沒有對你們這些後族說清楚。”
“白,白,”鬼王楞然,吐出兩個字,終究沒有喚出名諱,
正殿中的稍微年紀大的鬼族,也是聞之色變,白紂,他們鬼氏的始祖,
為何妖王知道他們始祖的名諱,為何可以這麼輕巧地說出口!!
妖眾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白紂這個鬼是什麼鬼,
鬼王有幾分不確信:“妖王熟識我鬼族的始祖?”
孤寒湮嘴上抿笑:“不過相識罷了,並不熟”
按照輩分來說,白紂是自己的曾祖父,已經離去數萬年,
鬼王硬生生嘴角抽搐幾下,他知道孤寒湮很老,卻沒想到,這麼老!!
蝶兒豈不是嫁給了一個老妖怪,
可是即便是認識始祖,那麼他習得鬼火也大約是從始祖那裡盜取的,絕不可饒恕,
鬼王斂起眉眼,
“這麼一來,就是妖王盜用始祖的法術了,”
孤寒湮忍俊不禁,旁者紛紛訝然,妖王這是怎麼了,為何笑起來不停了,
孤寒湮的髮絲被清風吹得揚起數條,容顏冠絕明月,風姿翹楚驕陽,
“我熟識鬼火之時,白紂還未褪去胎毛,鬼王此番話,真令本王啼笑皆非,”
不光鬼族,連著妖族的從眾也站不住了,他們已經透過對話知道了白紂就是鬼的始祖,而自家的王,顯然是比始祖更加始祖,居然見到了始祖的胎毛,
藍鳶眨巴眼睛,頓時覺得孤寒湮好可愛,雖然年紀這麼大了,還是保留著澄澈,女子攬著他的頸子,貪婪得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中,鼻息遽然是他的清淡氣息,
鬼王的臉面完全掛不住了,自己連名諱都不敢妄然喊出的始祖,居然被妖王這麼調侃,
他本不想相信妖王的話語,但是那個挺立天地的妖王,怎麼會屑於說謊,他眼中分明透露著熟識始祖的模樣,
還有,照孤寒湮的話,豈非當真是始祖剽竊他的法術!!
鬼王雙手壓在桌子上,桌子微微顫抖著,這個事情鬧大了,他們鬼族可不是丟了零星半點的臉面,簡直是顏面無存啊,
但是,孤寒湮說得話,還有不能確信是否為真,非得進一步確認才可,
鬼王抬眼:“妖王自稱認得鬼族始祖,可是有什麼證據?妖王可能說出始祖的特徵?”
孤寒湮脣角再度上揚幾分:“鬼王確定要本王當眾說出來?”
鬼王疑惑,什麼意思,他只當是孤寒湮的狡詐計謀,不依不捨,強硬的點頭:“自然,妖王但說無妨,也好讓眾位評定一番,”
孤寒湮眼灣裡是戲謔的無盡笑意,“白紂的屁股又兩塊胎記”
“噗!”
武王因為口渴,抽空喝了口酒,猛不防聽到妖王口中的話語,剛灌進去的酒水全噴出來了,
“咳咳咳”
喉嚨一陣咳嗽,臉頰也憋得通紅,
不單單是武王,所有的妖族大臣,妖兵,所有的鬼族大臣,鬼兵,都壓著嗓子,憋得滿腹的爆笑,著實難受,
藍鳶抑住喉嚨在孤寒湮懷中曉得打顫,牙齒彎成月牙形狀,嘴角還有淡淡的幾點血跡為擦乾淨,兀自惹了芳華萬簇,
最差異同時也是最丟臉的莫過於鬼王了,他年少的時候聽父王說過,曾祖父,也就是鬼氏的始祖的某處有兩塊碩大的胎記,是出生的時候就帶著的,
雖然已經有幾分相信,孤寒湮認識始祖,並且熟識,萬萬沒有料到孤寒湮居然連這個也知道,而且說出來了啊!!
殿中的一干吃瓜群眾有些受不住,有些已經溢位了笑聲,第一聲湧出來了,剩下的便再也剎不住,本就是一些平素沒有什麼笑料的妖兵鬼眾,笑點已經沒拉的低微到塵埃,難得碰到這樣的大怪誕,還豈能忍住,
“噗哈哈,”
“哇哈哈”
“咯哈哈”
“哈哈”
盪漾了方圓一里外的笑聲,直教樹上的鳥兒,農舍中的母雞子,叢林中的烏鴉都自愧不如,抖擻抖擻翅膀,索索胳膊,抻抻腿兒,也開始新一輪得鳴叫,
孤寒湮只是低頭看向懷中笑得明亮耀眼的小女子,輕輕勾勒的舌尖若隱若現,眉眼中都是洋溢的清波千層,紅暈幾分席上了臉龐,瞳孔中描繪的輕輕淺淺的笑意朦朧又迷醉,
他忍不住低下臉龐,親吻那讓自己痴迷的嘴角,把女子微微開啟的牙關開啟,勾著她調皮的舌頭,一同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