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回,她走不了了
一柳這邊忙著打鬥,月寶這邊逃得滿頭大汗。
一柳強行催動的隱身法咒根本不能持久,月寶帶著姬氏和阿佑逃了兩條街,兩人立即顯出身形。
它只能在前頭帶路,領著他們快速地逃往隱蔽的街道。
卿府的人牽著狗來追,他們的速度必須比狗的速度快,才能躲過狗鼻子。
阿佑是小男孩兒,腳程還行,姬氏平日連府門都沒出過,龜速把月寶急得滿頭大汗。有時,它忍不住銜著她的衣襟往前跑。
跑啊跑,身邊終於沒了狗的叫聲,沒了卿老爺張狂的叫喊,姬氏和阿佑也沒了氣力。
月寶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心中卻焦急萬分。它好擔心柳主子啊!她一個人,靈力還損傷大半,怎麼可能對付得了惡狼太子和那麼多官兵!
“夫人,你們在這裡藏著不要亂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找到。月寶實在擔憂主人,得回去看看。”月寶已經轉身。
“去吧!一定要把柳兒安全地帶回來。”姬氏特恨自己的無能,倘若不是她沒用,柳兒就不會被他們娘倆拖累。
“娘,別難過,姐姐會沒事兒的!”阿佑摟住姬氏。
“你們躲好,我們不來,千萬別出來。”月寶雖然放心不下,還是念起法訣,直奔城門口而去。
悠揚的簫鳴,迴盪在京城上空,時而輕快,時而憂傷,月寶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煞氣。
主人在強行催動高階術法!本身基體沒進階,強行催動高階術法,輕則自損,重則走火入魔。月寶大急,再顧不得疲累的身子,加快速度。
它來到一柳身後時,一柳的樂曲已經快要終結,惡狼被五行光球緊緊束縛,以旋風的速度快速在半空旋轉,綠色高階的玄氣在御風曲的催發下衝破惡狼太子佈下的護體光罩,如一把利刃刺入他的體內。
砰,樂曲終了,光球爆裂,惡狼太子啪嗒落地,噗地一下噴出一大口血,斗篷已經碎成片,露出他早已不成人形的面容。
一柳揚起嘴角,想要得意一笑,另外一側嘴角卻有鮮血溢位。這就是強行催動高階術法的後果。傷人者,必先自傷三分,要不是小玉是雪山之巔的寒玉所制,幫她卸去大部分反噬的力道,她已經走火入魔。
一柳不悔,因為惡狼太子的傷更重,他已經傷了元氣,接下來,她只要催動黃色玄氣,不論是哪個階層,都能將他打成殘廢。
一柳收好小玉,雙掌合十,縱身到半空中,綠色初階的玄氣化作一柄鋒利的大刀,狠狠地砍向惡狼太子的雙腿。
惡狼太子嚇得連連挪動身子,卻避不開攻擊,只得大聲喊救命。
說時遲,那時快,他身後突然閃出四條鬼魅般的黑影。
一柳才不管那些人的法力如何,趨身上前推動玄氣,硬是在黑影趕到惡狼太子身前相護之前砍斷他右手的食指。
“啊!”惡狼的慘叫劃破長空,驚醒成千上萬早睡的百姓。
“卿小賤人,本宮一定要殺了你!”惡狼太子的眼已經成了紅色。
“主人,快逃!”月寶上前叼住一柳的後脖領。
“你怎麼回來了?我母親和佑弟安全了嗎?”
“放心,他們都很好,就盼著主人快快去見他們。”月寶扯著一柳的衣領,想要把她拖走。
四個鬼魅般的身影緩緩走近,滿身是傷的一柳明白,今日想要脫身,已不可能。
“月寶,你走吧!帶著我母親和佑弟離開京城。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你還是回賀蘭左都身邊去吧!今日,我只怕走不了了。”
“不,月寶不要拋下主人。主人跟月寶一塊兒走!”月寶緊緊咬住她的脖領。
“快走!”一柳大吼一聲,反手就是一掌,把月寶拍飛。
她快速迎戰圍上來的黑影,手執小玉,再次吹起高階御風曲目。
眼看著主人被強敵重重包圍,月寶的小蟲膽都要裂了,不停地喊著,“主人,不要!”
“不行,我得救主人!不能讓主人死,不能讓主人死……賀蘭主子!”這是月寶唯一能想到的救星。
可是,賀蘭主子被主人氣走了,他還會幫忙嗎?月寶雖然不確定能不能請動人,卻念起尋蹤法咒,快速尋找賀蘭左都的蹤跡。
它越是著急,越是找不著,找不著就更急。到最後,它甚至自傷爪子,噴出一口鮮血,用自己的血呼喚賀蘭左都。
“找到了!”月寶興奮地差點兒流淚。
身體已經疲憊到極致,它卻強忍著,在夜色中狂奔起來。
一品齋是它的目的地,它的小爪子快跑斷了,終於來到一品齋的門前。
大門緊閉,連牌子都時有時無,若非月寶聞到了賀蘭左都身上熟悉的味道,甚至會誤以為他不在。
砰砰砰,月寶用自己的身子大力地撞門,嘴裡喊著,“快開門!”
門吱嘎一聲開了,百里煜懶散地依靠在門邊,語帶戲謔,“小蟲子,你都換了主人了,入夜不陪在新主人身邊,跑一品齋來作甚?”
“不關你的事!快,我要見賀蘭主子!”月寶說話就要探頭往裡看。
“喂,喂,我這裡可沒有什麼賀蘭主子。”百里煜把小月寶捉住,揉成一團,嬉笑著,“你該不會打著找人的藉口,幫你的新主人偷取神藥吧!”
“我才懶得做這樣的事兒呢!百里煜,你最好快快放開我,若是主人出了事,我殺了你!”月寶啊嗚一口咬在百里煜的拇指上。
百里煜趕緊念起法決避開它的牙齒,嘖嘖稱奇,“喲!幾日不見,你怎麼學了潑皮無賴的招數!”
“你管我!趕緊給我讓開,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啊!”月寶快急瘋了,哪有時間和他瞎耗。
“他真的不在我這裡!”百里煜才不怕它的小小威脅。
“我都聞到到賀蘭主子的氣息了,你別想誆騙我!我真的有要命的事兒要見賀蘭主子,求你了,讓我進去吧!”月寶哇地一下哭了出來,嬰兒般的嗓音,不知道的還以為百里煜欺負小嬰兒。
“讓它進來吧!”賀蘭左都寡淡的嗓音從廳內傳來。
“賀蘭主子!”月寶喜極而泣,抖著小身子,撲到賀蘭左都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往賀蘭左都的錦袍上蹭。
百里煜切了一聲,咕噥著,“說好再不管閒事,還巴巴地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