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們也算人
竇氏一邊望向門口，一邊往一柳的手上塞了一個荷包。
握著荷包，一柳氣爆了。
卿府的人盡然這樣逼迫一個女孩兒，他們也算人！
諾大的家族，沒有一人敢反抗老皇帝，就攛掇一個小女孩兒做這種下三流的事，虧他們還是長輩。
一柳恨不得把竇氏揍成豬頭，看她的嘴還隨便吧吧不了。
“萬一被太子殿下識破，該怎麼辦？”
“萬一被識破了，你切不可說藥是母親給你的。外臣干預宮闈是重罪，輕則罷官，重則處死。”
“那要如何說？”一柳做出不知如何才好的樣子。
“就說今日聽了母親的勸，一時腦子發熱才做出傻事，並承諾在洗塵宴上宣佈退位讓賢給水玉菱。太子念在你識大體的份兒上，應該不會懲罰你。”
一柳心裡藏了座火山，握緊雙拳才忍住不出手揍竇氏。
卿氏的人想得倒好，讓弱女子去爭奪太子妃的寶座，贏了，他們就坐享其成；輸了，就把責任往她身上一推，不管了。反正卿老爺的兒女多，少一個沒用的，也沒什麼好可惜！
“萬一太子氣怒，不原諒女兒，女兒豈非命在旦夕？”一柳顯得很害怕。
“放心，太子殿下的肚量不可能那麼小。再說了，男人見女子那樣，多半都會歡喜，不會生氣。你就大著膽子去做吧！而且越快越好，母親來時，太子已經跟母親說了，不論你同意與否，兩日後的洗塵宴上，宣武國的長公主都會趁與你比試的機會強逼你放棄太子妃的寶座。”
“是給宣武國皇帝的洗塵宴嗎？”
“正是。所以，你必須要快。”
“兩日的時間，怎麼可能懷上麟兒？”母雞下蛋也不能那麼快。
“懷不上也沒關係，你只要把這件事一說，當著那麼多官員，身份尊貴如水玉菱，不可能再強逼你。你父親為了你的太子妃寶座，拒絕了太子給予的太子少卿的官位，你可不能辜負了你父親的期望。”竇氏拍著一柳的肩膀。
“太子少卿的官位？”這官位可真是不低，惡狼怎麼會這樣大方。
“太子殿下以太子少卿的官位作為交換，言明只要你父親同意解除婚約，讓你為妾，就可以保舉你父親為太子少卿。那麼高的官位，你父親都放棄了，你還有什麼好遲疑的！”
“女兒明白了，女兒會按照母親的話做。”一柳羞澀地低下頭。
“這就對了。你在宮裡，一定要記住母親以前跟你說過的話，母家是你的後盾，凡事都要以母家的榮耀為先，只有你父親的官運亨通，你的地位才能穩健。這次的事，若果真失敗了，你也不要氣餒，你父親和卿氏的族人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即便太子逼你，你也莫要說出你父親和母親來，不然就真的完了。”竇氏有些不放心，怕一柳腦子笨，到時候亂說。
“母親放心，女兒一定不會帶累了父親和族人。只是，萬一敗了，父親和母親別忘了救女兒，父親若是升為太子少卿，還是有機會在太子和皇上面前進言的。”
“你放心，只要你不帶累你父親，你父親自然會為你鋪路搭橋。再說，就算真的丟了太子妃的寶座，你也還是妃子，落破不到哪裡去，你用不著懼怕。”竇氏的態度懇切，若是換做別的小女孩，肯定就此被她糊弄了。
一柳活了兩世，自然不會相信竇氏的假話，也不需要卿氏族人假惺惺的照拂。
“母親，姨娘還好嗎？”一柳怯怯地看著竇氏。
“姬氏那邊你儘管放心。母親跟你說的事兒，若是辦成了，母親回去多給他們娘倆十兩銀子做月錢。”竇氏笑著許下空頭承諾。
一柳不是傻子，豈會不知竇氏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面上卻感激地點著頭。
“這就乖了！”竇氏滿意一笑。
“母親要不就在宮裡住下吧！女兒許久不見家裡人，真的蠻想家的。”
“傻女兒，母親剛說完的話，你又忘了嗎？只要你當上了太子妃，以後與家人相見的機會多的是，何必急於一時。你現在亟需要做的是把太子請來，給他泡杯茶……”竇氏指了指一柳放荷包的袖袋。
“女兒知道了。”一柳紅著臉應著。
“如此，母親就先回去了。你一定要記住母親的話，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要為你的父親和族人考慮，千萬不要帶累了家族！”竇氏拍了拍一柳的手背。
“母親放心。女兒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會連累父親和母親的。”一柳的脾氣已經要爆發了，恨不得一巴掌扇在竇氏的臉上。
一柳沒去送竇氏，因為擔心會忍不住出手揍她。
竇氏走後，一柳沒按她說的派人去請惡狼太子，而是趴在榻上假寐。
“主人，您怎麼還有心情睡覺，快起來想辦法啊！”皇帝不急太監急，月寶在主人面前跳來跳去。
“本主人正在想辦法呢！”一柳閉著眼睛拍它。
已經被拍得條件反射的月寶扭著小屁股躲開了一柳的手，伸爪去扯她的頭髮，“那主人想到辦法了沒？”
“想到了！”一柳把月寶拉過來當枕頭。
“是什麼？”月寶好奇極了。前兩次主人遇險，它都睡著了，這次它一定要幫助主人。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未免再被它煩，一柳直接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切！”月寶氣怒地拍了下被子，趴在她身邊閉上了小圓眼。
一覺醒來，月亮已經爬上樹梢，宮裡的主子們大多已經睡下，一柳卻精神抖擻地準備出門。
“月寶，你主人我的打扮怎麼樣？”一柳擺出了一個臭美的姿勢。
“還行了！”月寶還在為主人不告訴她計謀的事氣惱，說話都不看主人的眼。
“好了，彆氣了。一會兒主人我帶你一塊兒去，並把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你！”一柳揉著它的小耳朵。
“真的？”月寶這才拿睜眼看一柳，卻提出要求，“月寶也要一身這樣的夜行衣，主人要是給月寶做一身的話，月寶就不生氣了。”
“喲，小蟲子，還知道訛詐了！你一個小靈蟲，有皮大衣，冬暖夏涼，要這些玩意兒做什麼？”一柳揪住月寶的茸毛。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想要！”月寶才不會告訴她，它要穿去小夥伴面前炫耀。它才不會告訴她，她穿著夜行衣的樣子特帥，特拉風。
雖然不知月寶要如何把大斗篷戴在頭上，因為它的頭實在太圓，卻還是慷慨地承諾，“好吧！既然是我可愛的月寶想要，我就賞你一套好了！”
月寶總算樂呵了，高高興興地跟著一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