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捨不得下手
啊，賀蘭左都慘叫一聲，全身都在痛苦地顫抖。
“怎麼會這樣？”一柳把手放在他背後，想要給他輸入玄氣抵抗冰雕裡的魂魄的侵擾，整個人卻被他體內排斥的力道彈了出去。
砰，一柳重重地摔在豔紅的花叢中，那些花朵好似受驚了般，快速地往四周散開。
就在一柳準備爬起來時，花叢中突然迸發出萬丈光芒，定睛一看，盡然是一柄寶劍。寶劍好似長了眼睛般，對著冰雕射出金光，原本正在抬頭的魂魄好似被束縛住，停止動作。
眼見冰雕裡的魂魄不再折騰賀蘭左都，一柳總算鬆了口氣。可是她的氣還沒喘完，賀蘭左都已經衝了過來，伸手就要拔寶劍。
寶劍的萬丈光芒猶如無數把利刃，刷刷射向賀蘭左都，賀蘭左都卻好似完全不動術法的凡人，毫無反抗之力，眨眼間袍子上全是刺眼的血紅。
“不要傷害他！”一柳想也不想就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寶劍的金光，不讓它再有機會傷害賀蘭左都。
一柳本以為自己會被金光射穿，卻不想被她的雙手握住的寶劍陡然變成了普通的寶劍般，再不復剛才的光芒萬丈。
一柳試著拔動了一下寶劍，盡然輕易就把寶劍拔了出來。
哈哈哈，“本尊終於盼到這一天了！魔魂合一！”冰雕裡的魂魄站了起來。
一柳還未及反應，冰雕裡的魂魄衝她邪笑一下，消失不見了。
身旁的賀蘭左都卻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喟嘆，仿若這一刻他已經盼望了萬年般。
一柳側頭看向賀蘭左都，發現他整個人都變了，身上的血汙不見了，袍子煥然一新，整個人都成了魔的樣子，眉眼邪魅的上挑，脣紅得妖豔，眉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燒著。
“你是誰？”一柳謹慎地瞪著眼前的賀蘭左都。
“無知的女人，連本尊是誰都不知道，還敢來這裡。降魔天神盡然選了這樣一個蠢笨的繼承者，本尊都替他悲哀！”賀蘭左都緩緩逼近一柳。
一柳立即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恐懼襲上心頭，她卻強忍住，怒斥，“我不管你是誰，你必須把我的賀蘭還給我！”
賀蘭左都卻發出嘲諷一笑，“還不回去了，因為本尊的魔魂和身體裡的魂魄本就是一體。本尊等了一萬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魔魂合體，你說本尊會聽你的話嗎？”
話還沒落地，賀蘭左都已經騰空而起，向上飛去。
“天魔，休想逃！”鬼影老大出現在洞口，怒吼一聲，帶著三個鬼影撲下來圍攻賀蘭左都。
“找死！”賀蘭左都不過揮揮袍袖，四大鬼影立即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魂魄的顏色幾近透明。
“退開！”一柳唸了法訣，追了上去。
她絕不會讓那個狗屁天魔的魂魄佔據賀蘭左都的身體，她一定要把她的賀蘭左都喚回來。
“女人，念在你把他帶來魔界的份兒上，本尊今日暫且給降魔天神面子，不傷你，你要是敢糾纏，休怪本尊心狠手辣！”賀蘭左都回頭，邪魅的鳳目掃了眼一柳。
一柳的心在滴血，鳳目還是以前的鳳目，卻再沒有往日的柔情和寵溺，餘下的姿勢徹底的邪魅和壓迫的氣息。
不，她不要！她要寵她，愛她的賀蘭。
一柳才不管對方的威脅，催動法訣撲了上去。
或許是沒料到她盡然會如此大膽，一柳盡然真地扯住了他的袍袖。
“不知好歹！”賀蘭左都念了法訣，甩動袍袖。
不過是輕輕甩動袍袖，一柳已經招架不住了，體內的玄氣好似被一股無形的氣流侵擾，全亂了章法，腦子被亂撞的玄氣弄得昏昏沉沉，四肢開始失去控制。可是，她卻不肯鬆手，因為一旦鬆手，她就會失去愛她的賀蘭。
不可以！絕對不能放手，她不要放開他！
“我不管你是天魔還是地魔，你必須把我的賀蘭還回來，不然我絕不放你走！”一柳按下下湧上來的腥甜，縱身向上，雙腿纏住了他的腰。
“給你活路，你願走，本尊就送你去黃泉路好了！”賀蘭左都的鳳目全是狠厲，修長的手指扼住了一柳的脖子。
一柳卻趁這時把剛才藏在身後的寶劍對準了他的心口，威脅，“你可以殺了我，殺我的同時，我會把寶劍插入你的心臟。來魔界時，我就和賀蘭說好了，要是不能同時生，就一塊兒死。與其被你這個魔魂佔據他的身體，我不如和他一塊兒死！”
“是嘛！本尊給你個機會，來，刺，大力地往前刺！”賀蘭左都滿眼都是嘲諷的笑，“本尊倒要看看天天把誓言掛在嘴邊的人類有沒有真情！”
賀蘭左都不但沒被威脅嚇著，反而握住一柳握劍的手，往賀蘭左都的心臟出刺去。
“不！”一柳大叫一聲，寶劍脫手，眼裡全是焦急。
“小東西，你下不了手！”賀蘭左都得意地笑著，手指在她臉上輕柔地撫摸著，“相貌看著普通，面板卻很不錯，他的眼光還算不錯！可惜，註定要死在本尊手裡。”
賀蘭左都一加大手上的力道，一柳立即感覺窒息，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雖然和他許下了同死的誓言，可是真到了那一刻，她卻下不了手，她怎麼忍心親手結束他的性命呢！
她不殺他，他卻要殺她。死亡臨近，一柳滿心悲涼和擔憂。沒有她在，他將要如何？
賀蘭左都原本得意地看著一柳越來越接近死亡，越是看她悲傷的表情和眼裡的擔憂，他的心盡然有了一絲隱痛，疼痛一路蔓延，躥到頭部，腦子裡好似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叫囂翻湧，不讓他繼續謀殺她的動作。
呃，賀蘭左都突然鬆手，抱住自己的頭，滿臉痛苦地在半空中掙扎。
奄奄一息的一柳猶如一粒小石頭往下墜落。
受了重傷的鬼影老大沖了上來，在她撞在地上前接住了她的身子。
剛一緩過起來，一柳就抬頭看向半空中的賀蘭左都。
他好似受到了什麼重大折磨般，痛苦地抱住頭，一邊怒斥，“該死，回去，本尊不殺她了，還不行嗎？”
原來，危機關頭，原本被魔魂壓制住的賀蘭左都的魂魄衝了出來。他的術法雖然不及魔魂，當感知到一柳有危險，爆發出了驚人的威力，衝破魔魂設下的束縛，出來阻止魔魂繼續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