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婚前焦慮
磕磕絆絆地，一柳終於熬過了將近兩天的魔鬼式訓練，她表面上也有了淑女的氣質．她現在真地可以說得上是，站有站姿，坐有坐姿，就連宮嬤嬤都對她讚不絕口。
一柳的改變，幾家歡喜幾家愁，歡喜的自然是伺候她的人，發愁的當然是賀蘭左都和月寶了，因為他們實在是看不慣現在的一柳。特別是賀蘭左都，每次看見一柳假裝淑女的樣子就頭痛，憤憤地拍桌離去，因為表面有了淑女氣質的一柳，見到他就坐得遠遠地，不給他絲毫碰觸的機會，就連以前他以前伸手輕易就能夠捏到臉頰也不讓他碰一下，不把邪魅的皇氣得跳腳才怪。
月寶也是很不習慣，每次見到一柳假裝淑女，都會忍不住扯她的頭髮，或是啃咬她的手指，想要讓她暴露本性。
一柳卻都穩穩坐住了，揮揮手，讓宮女把月寶拉下去，順便狠狠地揍一頓小屁股。小月寶被揍的時候故意拼命地嚎啕大哭，想要吸引一柳的注意，一柳直接忽視，裝聾作啞。
一皇一蟲對於一柳的變化，差點爆發出雷霆震怒，一柳卻只是躲在軟榻裡偷笑。
笑話，她好不容易才從魔鬼式的訓練中爬出來，她要是不擺擺樣子，讓一皇一蟲好好受受罪，他們就不知道以前的她到底有多麼可愛！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一柳有些緊張，月亮都爬到樹梢了，她依舊睡不著。聽姬氏說，成婚當天，過了子夜就要起來守夜，她現在卻睡不著，一會兒卻又要起來，明天想不頂著黑眼圈走進婚禮的殿堂都不行了。
“我乾脆去外面走走吧！”一柳起身，拿了披風，往外走。
“柳兒，這麼晚了，你不休息，怎麼還往外跑啊？”剛剛睡下的姬氏立即察覺到一柳的舉動。
“母親，我睡不著，與其在榻上輾轉發側，還不如去外面坐坐，說不定累了，就能有點兒睡意了。”睡覺不在乎在榻上躺了多久，關鍵在於睡眠質量。
“母親陪你一塊兒去吧！”姬氏隨手撈了一件外裳，披上，跟上了一柳的腳步。
一柳覺得有些奇怪，又不是很晚，姬氏幹嘛要跟著她？再說了，姬氏今天也是忙進忙出的，應該也很累了。
一柳雖然覺得奇怪，卻沒說出來，反而拉著姬氏往院子裡走去。或許是擔心大婚時會忘了那些好不容易才練好的禮儀，一柳走道兒時都特別注意，小碎步踩的，簡直可以踩死螞蟻了。
“柳兒，明天就要大婚了，你心裡一定很焦慮吧？”姬氏陪著一柳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焦慮？母親為何會這般問？”
“每個女人在婚前都會多多少少有些焦慮。你白天那麼累，好不容易才爬上榻，卻睡不著，難道不是因為在擔心以後你同陛下的婚姻生活？”姬氏是過來人，當然能夠一眼就看出一柳的心思。
“擔心確實有，不過談不上焦慮。”一柳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之前不是都想好了嗎？真地要嫁給賀蘭左都的前一晚上盡然也會像大多數的女人一樣，開始為未來的婚姻生活擔憂起來。
“柳兒是擔心當你年老色衰，陛下對你的愛就會漸漸逝去吧？”
一國皇帝，雖然賀蘭左都已經遣散了宮裡的妃嬪，卻不代表圍繞在他身邊的**全部都清除了，將來，一旦賀蘭左都不再寵愛一柳，他身邊立即會出現數都數不清的美人，到時候逝去青春年華的一柳，要如何應對變了心的皇帝？
“知女莫若母，母親真是瞭解女兒！”一柳苦笑了一下。
雖然早就決定放開，決定相信賀蘭左都對她的愛能夠經受得住時間的考驗，可是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大婚前夕，她還是忍不住杞人憂天。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有時候甚至更短，柳兒又何必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而焦慮呢！只有把眼前的日子過好了，把握住了眼前的情感，未來才不至於後悔。再說了，陛下如今這樣寵愛你，你要是能把握住，讓陛下以後不論在情感還是朝政上都離不開你，你還需要擔心陛下的愛會漸漸逝去嗎？”這番話，姬氏其實別再心裡很久了，一直想找機會講給一柳聽，只因為一柳太忙而找不到空閒。
“母親，您要讓女兒奪權！”一柳驚詫地看著母親。
母親話裡的意思，一柳明白，母親是想讓效仿當年的武則天，把唐高宗緊緊地攥在手心，這樣，不論他未來有多少女人，他都離不開她。這樣的話，要是從那種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口中說出來，一柳不覺得奇怪，可是從一樣懦弱的姬氏嘴裡說出來，一柳怎麼能不驚詫？
“母親，這樣的話是誰告訴你的？”一柳擔心姬氏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哪裡有誰告訴母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母親無聊，就讓宮女找了些史書來看，母親沒有什麼大智慧，就希望能從史書中找出一些人和事來幫幫柳兒。”姬氏的話是真的，她真地很為自己的女兒擔憂，尤其是當賀蘭左都說出要娶一柳後，她就開始著手找尋讓一柳永遠都成為皇帝的寵兒的法子。
“母親的這番話以後千萬不可以再在別人面前說，尤其是 月寶。”這樣的話，落入有心人的耳裡，就成了叛逆的行為。
“這個母親知道，母親只是見柳兒焦慮未來，才把心裡話倒出來，好讓你能放下心魔。”
“母親的話，女兒記下了，會認真考慮的。好了，夜深了，咱們還是回去睡吧，再晚，我就真地睡不成了。”一柳站起來，準備往寢宮走。
“柳兒，母親的話雖然有些驚世駭俗，可是卻是唯一能夠留住一個帝王的心的法子，你一定要認真考慮。”這個法子可是姬氏翻了數十本史書才找到的，還是跟一個差點兒登上皇位的皇后學的。
姬氏看的那本皇后列傳，剛好看到那個皇后大權在握，一柳就回來了，然後她就忙得腳不沾地，也沒時間去看後面的內容，剩下的部分她要是看完，絕對不會這樣勸一柳。
不過好在一柳根本無心用把持朝政來留住賀蘭左都。他們因為愛而在一起，要是將來他們的愛真的沒了，又何必非要在一起呢？她做不到像土生土長的古代女人一樣每天苦等著丈夫從別的女人那裡歸來，然後分給她一點點情感。要是真地有那樣一天，她會選擇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