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的腫了
“算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咱們繼續吧！”一柳再次站起來。
“娘娘要是對奴婢的授教方法有意見，儘管可以提意見，甚至可以讓陛下換人，只要娘娘能夠在大婚前把該學的禮儀都學會了，奴婢什麼都可以做。”宮嬤嬤給一柳行了一禮。
讓賀蘭左都換人？一柳覺得老人家肯定是被她給氣瘋了，才會口不遮掩，她的身家性命不是都捏在賀蘭左都的手裡嗎？難道她以為賀蘭左都換了人，還會放過她的家人？不過，有一點卻是然一柳很欣慰的，那就是宮嬤嬤對她嚴苛，不僅僅是因為賀蘭左都的逼迫，從她的言語裡，一柳聽到了關切和擔心。
“不用換人了，嬤嬤你教得很好，不過要是您能夠多給出一個練習的法子讓我嘗試，我肯定會更努力的。”一柳抬了抬自己的腳丫，示意，“嬤嬤，我的腳真的好痛啊！”
宮嬤嬤想了一會兒，道，“既然娘娘的腳卻是累了，那就請娘娘坐在椅子上，上身擺出和行走時一樣的姿勢，然後頂著金碗，我會讓人移動椅子，等娘娘能夠頂著金碗行走百步以上都不再掉落金碗，娘娘再起來行走，如何？”
“這個主意好！”一柳終於鬆了口氣，開心地拍了一下手掌。
早知道這樣也能行，她何必非要折磨自己的腳丫呢！
一柳原本想要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卻發現宮女從外面推進來一輛帶著輪子的椅子，軲轆聲聽著特有節奏，椅子的外觀和現代的輪椅一樣樣的，唯一的不同就是現代的是鋼鐵打造的，而面前的輪椅卻是木頭做的。
坐上去，一柳覺得全身都輕鬆了。
“挺直背脊，抬頭挺胸！”宮嬤嬤的戒尺再次來到一柳的背後，又是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一柳立即精神了，按照宮嬤嬤的要求挺直背脊，昂頭挺胸，等著宮嬤嬤把金碗放到頭頂。
金碗放到頭頂的剎那，一柳只覺得脖子頓時沉了一下，唸了法咒才不至於成為低頭族。
好不容易讓沉重的金碗在頭頂穩住後，一柳發號施令了，“開始推吧！”
雖然剛才累得要死，一柳卻不得不承認，剛才的魔鬼訓練很有用，至少她現在已經不至於三五步就把頭頂的金碗給震掉下來。這會兒，因為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的緣故，一柳有了更多的精力去顧著頭頂的金碗，她眼觀鼻鼻觀心，不讓脖子和頭動搖分毫之下，頭頂的金碗走額三十多步，盡然都沒有掉。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就連一柳自己也忍不住替自己開心，果然是隻要功夫深，鐵杵都能磨成針啊！
哐當，被人推著走到五十步時，頭頂的金碗終於掉了下來，墜落在地的聲音比之前的還要清脆。
一柳低頭準備撿起地上的金碗，看清地上的金碗後，她的眼瞪大如銅鈴。金碗盡然比之前的大了三分之一！怪不得她覺得頭上的金碗比以前重了許多、
她轉頭看向宮女和月寶，這才注意到他們都在掩袖偷笑，剛才宮嬤嬤把金碗放到她頭頂時，她就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有異，只不過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應對頭上的金碗上，沒注意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笑。
一柳回頭看向宮嬤嬤，宮嬤嬤的眼裡卻全是欣慰和鼓勵的笑容。
一柳明白宮嬤嬤的意思了。剛開始時，她頂著那個比較輕的金碗，她都覺得重得不行，要是直接告訴她要換碗的事，她從內心就會開始排斥外加擔心，就很難發揮好。反倒是偷摸兒地加重金碗的份量，她能夠更輕鬆自如地發揮。
“娘娘剛才做地很好，請繼續吧！”
能得到宮嬤嬤的讚揚，一柳頓時覺得全身都是勁兒。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辛苦時，或許不需要什麼特意的安慰，一句小小的讚揚就會讓疲憊的人立即恢復力量。
一柳再次把金碗放回到頭頂，擺出正確的姿勢，坐在輪椅上。
這次，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一柳盡然堅持到了一百步，頭上的金碗都沒有掉下來。更重要的是，一柳也不覺得難受了。
“娘娘，您現在可以站起來，試著走一走了。”宮嬤嬤的臉上露出了幸喜的笑靨。
一柳再次得到了鼓勵，扶著頭頂的金碗，站了起來，確定頭上的金碗不會掉下來後，她開始邁步。開始的時候，她走得很慢，步子也小，慢慢的，越走越有信心，越走越自如，她漸漸加大了步伐，加快頻率。
哐當，走到三十步時，頭上的金碗再次跌落在地，一柳有些喪氣地垂頭看著在地上打著轉兒的碗。
宮嬤嬤走上前，卻很滿意地道，“娘娘，您已經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這走道兒的禮儀是宮廷禮儀中最難的。娘娘現在的姿勢已經有了百分百，您邁步時已經會不由自主地散發出皇家的自信和高貴。”
“光有氣質有什麼用，金碗還是掉下來了。大婚時，從寢宮到正殿少說也有兩三里地，我這樣走下去，頭上的髮飾還不掉光了！”一柳覺得自己做得還遠遠不夠。
“頭上的髮飾是插在髮髻裡的，不像金碗那樣容易掉落。再者，咱們還有時間，娘娘只要勤加練習，到大婚時，肯定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宮嬤嬤對一柳卻十足十的信心。
“真的嗎？”一柳再次看見了希望。
“當然了！”宮嬤嬤再次看了眼天色，恭敬地給一柳行禮，“娘娘，晚膳時辰已經到了，奴婢們先告退了，等娘娘用過晚膳，奴婢們再過來！”
“晚膳後還要繼續練啊！”一柳的臉立即成了苦瓜。
“娘娘現在正在勁頭上，是鞏固的最佳時機。娘娘那麼多的苦都受了，想必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宮嬤嬤的聲音再次恢復了不卑不亢。
“好吧，你們先退下吧！”一柳揮了揮手。
人都撤走後，她徹底癱軟在輪椅上了。
這時，賀蘭左都正好從外面走進來，看見的就是一臉慵懶眯瞪的一柳。
“很累嗎？”賀蘭左都俯身問一柳，語氣輕柔得好似絲綢輕輕地滑過一柳的面板。
“當然累了！還是你們男人好，不用管什麼高貴不高貴，喜歡怎麼走就怎麼走！練了一個下午，我的腳都快練腫了。”一柳嘟著嘴瞪了眼腳尖。
“腫了？盡然這樣嚴重，快給朕看看！”賀蘭左都猿臂一伸就要去抓一柳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