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被拉起來坐冷板凳
“小哥,你的小妻子脾氣不小啊!”主人家戲謔地看著少年。
少年撓了撓頭,“女人嘛,剛成婚,難免會脾氣大些。”
“說的也是。我那口子,剛成親那會兒,連衣服都不願意洗,時日長了,就什麼都肯幹了。”主人家指著家裡的鍋碗瓢盆道,“喏,現在,我只管出去掙錢,回到家裡,除了吃飯,啥事都不用伸手。”
提到洗衣服,少年就不由想到一柳在破廟之內拒絕洗衣服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她這樣懶,只怕真到了成婚時,肯定也是個啥也不肯幹的主兒。
“趕早不如趕巧,我昨天去集市剛好買了一壺好酒,小哥若是不嫌棄,就過來一塊兒喝一點兒吧!”主人家說著就要把少年拉去喝酒。
少年卻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大哥,我不會喝酒,而且我家娘子昨晚淋了雨,身體不舒服,我不想喝醉了攪得她睡不好。”
少年說完臉紅了。
正在房內潔面的一柳,聽了少年的話,差點蹦起來,衝出去大喊,他們不是夫妻!
少年似乎也在擔心一柳會發飆,逃似地衝進了房間,後面跟著響起主人家的大笑。
狹小的空間,一柳和少年大眼瞪小眼。
一柳的臉上和腳上都洗了,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可是一看見少年,整個人就覺得不對勁,尤其是想到兩人要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待一晚上,她的頭皮就開始發麻。
“別說我沒提醒你,賀蘭左都可是個很小氣的人哦!”一柳意味深長地瞅著少年。
“什麼意思?”少年腦子沒轉過彎來,不明白她為何要突然提起賀蘭左都。
“晚上你若是敢亂來,被賀蘭左都知道,肯定會扒了你的皮。”依照賀蘭左都的邪魅程度,一柳的話半點兒也不誇張。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你放心,本太子還沒到那樣飢不擇食的地步。就你的樣子,在我栢虎國隨手一抓都是一大把,就算你想要爬上本太子的榻,本太子還不願意呢!”少年牛氣哄哄地仰頭看屋頂。
“如此,就好!”一柳再不管少年,直接爬上炕,裹住被子,準備呼呼大睡。
少年把水桶和水盆送回廚房,回來時,才發現不對勁。
這裡可是農舍,比不得客棧,地上沒有鋪木板,都是泥土地,再加上僅有的被子也被一柳裹在身上,他就算想要打地鋪,也沒有被子。
“喂,醒醒!”少年牽著被子一角,抖了抖。
“做什麼?”一柳懶懶睜眼。
“你總得給我被子吧!”少年看了眼地上,“你總不能讓本太子睡在泥土地上吧?”
“被子就一床,我給了你,我蓋什麼?”誰讓他說他們是夫妻,若說是兄妹,不就能分開住,他也不用委屈地打地鋪。
“那我總不能在房裡站一宿吧?”她若是敢答是,他說不定會氣怒地一掌劈暈她。
“我就算給你被子,你總不能把被子鋪在地上吧?明早若是被主人家看見被子上沾了泥土,你要怎麼解釋?”難不成說他們昨晚鬧得太激烈,滾到地上去了?
少年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為難地瞪著地上,不知要如何辦了。
“你是大男人,乾脆在椅子上委屈一夜好了。”一柳好心地為他指條明路。
少年看了眼她所指的椅子。一張小矮凳,根本沒辦法躺,她當他是小孩子,練童子功,睡小板凳呢?
少年氣怒地回瞪一柳。
“你瞪我也沒用,你自己惹的禍,就要承擔。”一柳裹緊被子,往土炕裡側挪了挪,準備睡去。
“本太子不管,一張炕,咱們輪流睡。一人睡一個時辰,你睡時,本太子在小凳上坐著,一個時辰後,換你起來坐著。”少年覺得這個主意真地很不錯,公平不丟臉。
“不要!”她才不要半夜三更坐冷板凳。
“不行,咱們都別睡了!”少年說著就要扯一柳身上的被子。
“好了,就按你說的做!我先睡,一會兒我睡醒了,就換你上來睡。”一柳背轉過身,壞壞地笑了起來。
她就不信,他一個男人,真地會把熟睡的她叫醒。熄燈後,她睡得特安穩,特恣意。
當被人搖醒時,她氣怒地哼哼了兩聲。
“到時辰了,快醒醒!”少年不依不撓地搖著一柳的肩膀。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盡然三更半夜讓女人起來坐冷板凳!”一柳在黑夜中怒瞪少年。
“什麼女人,男人,這不是咱們說好的嗎?快起來,不然本太子直接把你拽地上。”少年的語氣很強硬。
一柳苦著臉爬起來,哀怨地眼神在夜色裡閃閃發亮,少年的心忍不住顫了幾下。
“你若是表現好,本太子說不定就睡一個時辰,一會兒就把炕都讓給你!”少年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說實話,他不過是不想弄得太丟臉,身為男人,熬一夜也沒什麼。跟著師傅學藝那會兒,他不知有多少個夜晚通宵不睡,豈會在乎這麼短短的一晚上。
把一柳趕下炕,抱著溫暖的被褥,少年反倒一點兒睡意都沒有。跟著師傅學藝多年,他從未跟女子親近過,更別說睡帶著女子體溫的被窩。以前常聽人說,在宮裡有人暖被窩,他以前還鄙視過那些人,一個大男人,要女子暖什麼被窩。
這會兒,感受著她暖暖的體溫,聞著被子上殘留的獨屬於她的香氣,他盡然有些薄醉的感覺,就好似飲了師傅釀造的美酒般,頭有些暈,思緒忍不住回到被她抱在懷裡的那個雨天。
她的懷抱那樣柔軟,好似睡在棉花上一般,她的身體香香的,讓他欲罷不能。
他學著她的樣子裹緊被窩,縮到裡側,閉著眼數綿羊,可是綿羊數了好幾千只,他依舊一點兒睡意也沒有,腦子裡全是她的各種表情。有笑的,有怒的,還有瞪眼的,甚至還有當日他給她弄的害他吐了許久的醜臉,凡是能夠想得到的表情,都在他的腦海裡閃現,攪擾得他根本睡不著。
他在炕上輾轉反側,卻又不想被一柳發現他沒睡著,盡然假裝打呼嚕。
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揪出來,坐在冷板凳上,一柳氣得直冒煙,不斷詛咒少年做噩夢,最好是把他嚇醒,她才能解氣。
少年忍不住偷偷睜眼去看一柳,卻被她眼裡的幽怨和熊熊燃燒的怒火給嚇著了。這個女人,不過是少睡一會兒,至於要這樣嗎?害得他都有些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