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想被醜惡嘴臉噁心
危險臨近,一柳像受驚的小鹿般,嚯地一下往後蹦出老遠,繞過賀蘭左都,直接奔回御書房,嘴裡嚷嚷著,“不用,我的眼睛好了,謝陛下關心!”
賀蘭左都莫名地看了眼月寶,月寶回給他一個傻傻的笑。柳主子的心思,就連強大的賀蘭主子都猜不透,何況是它!
御書房外的木樁侍衛統統兩眼望天,緊抿著嘴,生怕不小心笑出來。
賀蘭左都抱著月寶,回到御書房時,立即不滿起來。
小東西盡然把他命令她看的奏摺搬到偏殿去了!她就那麼不願意和他同處一室嗎?他又不是才狼虎豹,至於這樣躲著他嗎?
越是看她那專注地看奏摺的神情,賀蘭左都越想大發雷霆。
“搬回去!”他的聲調有些沉,這是強行壓下怒火的效果。
一柳想假裝沒聽見,他的邪魅氣息如此強烈,想要忽略都不行,只能強笑著轉頭,“陛下,總那樣站著太累了,可以讓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她會把奏摺搬過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想再受他強大的魅力蠱惑。有他在身邊,她就算熬通宵,也看不完這麼一大摞奏摺;再說了,他又不願意告訴她誰將會被封為青王;與其站在他面前,卻得不到答案,最後被好奇死,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賀蘭左都眯著鳳目看了她許久,似乎在評估她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他的視線帶著三分危險,七分邪魅,一柳的心倍感壓力,每一根髮絲都在叫囂著離他遠點兒。一柳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想要繳械,手伸到奏摺旁邊,打算抱起奏摺回到原來的地方。
“算了,你既然喜歡在這裡,就在這裡待著吧!”賀蘭左都輕嘆一聲,團著月寶走向龍椅。
一柳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直到聽到他在隔壁的龍椅上坐下,她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遠離美男的**,一柳的辦事效率果然提高許多,很快就把大半奏摺看完了,還記下了許多重點。此刻,一柳大概能猜到明天賀蘭左都要讓她去幹嘛了。
想到明天可能會被派去辦那樣的差事,一柳就有些擔心,辦完明天的差事,她會不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啊?
一柳愁眉不展地翻閱著其他奏摺,看得有些意興闌珊。
“主人,賀蘭主子渴了,你幫賀蘭主子沏壺茶唄?”月寶的小身子趴在帳幔上,小圓眼瞅著一柳手邊的茶壺。
一柳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盡然已經到了午膳時間,賀蘭左都看了一早晨的奏摺,連一杯茶都沒喝過。
她對月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趴在帳幔處打望賀蘭左都。
明亮的御書房內,賀蘭左都正經八百地坐在龍椅上,滿臉認真,勾人的鳳目快速地瀏覽著奏摺,御筆一揮,眨眼間就批完一本奏摺,原本堆在桌上的奏摺幾乎都放在看完的那摞裡。
一柳本以為她的效率很高,同賀蘭左都比起來,簡直是在關羽門前耍大刀。
一柳低頭看月寶,“你賀蘭主子有沒有說餓啊?”
月寶轉頭看了眼賀蘭左都,搖了搖頭,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賀蘭主子餓不餓月寶不知道,可是月寶餓了。柳主子,去御膳房幫月寶做點兒吃的唄!”
咕嚕,咕嚕,說到餓,一柳的肚子盡然也開始叫起來。
“膳食一會兒就送來了!”賀蘭左都突然抬起頭,一雙鳳目灼灼地看著一柳。
突然對上他那勾人魂魄的鳳目,一柳的心漏了半拍,下意識就想要避開他的目光。不知為何,越是跟在他身邊,越是發現他的各種好,她的心就越是浮躁,到如今,甚至連他的一個眼神都會心慌意亂。
往日那個即便懼怕他的邪魅,卻仍舊壯著膽子與他對陣,甚至利用他的自己去哪裡了?
一柳心中藏了事,午飯都吃不好。
賀蘭左都見她沒有胃口,還以為是看奏摺累了,盡然破天荒地准許她下午不用繼續呆在御書房。
一柳別提多開心,吃完飯,小嘴一抹,帶著月寶就要往攬月殿走。
她前腳剛跨出御書房的門檻,莊凌就急匆匆地跑進了御書房,緊接著就聽見賀蘭左都魔魅得讓一柳一聽就會心肝兒發抖的嗓音。
一柳特想催動隱身咒,假裝沒聽見他的傳喚,快速躥回攬月殿。
月寶卻在關鍵時刻再次背棄了她這個新主人,一聽到賀蘭左都的聲音,立即歡喜地衝了進去,一柳伸手去抓它,也只抓下來一根絨毛。
“主人,你怎麼可以毀壞月寶美麗的毛大衣呢!”月寶氣呼呼地回瞪一柳。
一柳鼓著眼珠瞪回去,好似在說,誰讓你只聽賀蘭左都的話,置自己的主人不顧。
月寶摸了把掉了一根絨毛的小屁屁,百思不得其解,賀蘭主子那麼美好的一個人,柳主子為何會如此排斥他呢?
“宮外來了一個婦人,說要見你,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見?”賀蘭左都無奈地看著一柳,好似在說,他真地不是在找藉口留住她。
一柳無奈,只能隨口問,“是誰?”
姬氏和佑弟就在攬月殿,她在京城似乎沒有什麼相熟的人了啊?
賀蘭左都看了眼莊凌。
莊凌立即轉向一柳,“是姑娘的嫡母,竇氏!”
“竇氏?”一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卻想也不想就搖手,“不見!”
這個老貨盡然還有臉來!一想到往日竇氏對他們的苛待,一柳就恨不得把竇氏丟進糞坑,看見她那張老臉,一柳就想吐,更別說見她了。
“那婦人一直在宮門口嚷嚷,說是姑娘的嫡母,姑娘如今攀上了皇帝陛下的高枝兒,就不認得自己的母家了,是……”後面的話,莊凌沒敢說。
“是忘恩負義的不孝女,是吧?”一柳才不在意別人怎麼傳她,她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賀蘭左都理解一柳的心情,吩咐莊凌,“長舌婦人最愛搬弄是非,小東西不肯見她,她達不到目的,回去定然會胡說八道,乾脆讓人把她拘押起來。”
莊凌領命離去,一柳卻有些遲疑。竇氏畢竟是她的家事,讓賀蘭左都幫忙處理,似乎不太合適。
“今日來的是竇氏,你不想見,也就罷了,來日萬一來的是卿老爺,小東西也打算不見麼?”賀蘭左都認真地看著一柳。
“見那些人做什麼?說不定哪天我就帶著母親和佑弟離開這裡,才不願意讓他們的醜惡嘴臉噁心了自己。”
一聽她說要離去的話,賀蘭左都的心就緊了一下,卻很快壓了回去,暗想著,他必須儘快實施他的計劃,以免小東西挺不住私自逃走。
“就是,那樣的父親,還不如沒有父親!”月寶湊進來幫一柳說話。
當日,它親眼見到卿老爺帶著府內的人夥同太子逼迫主人,抓捕老婦人和小公子,那樣慘烈的場景,即便時過境遷,它仍舊記得清清楚楚,別說主人,就是它,也不會原諒那兩個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