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妖孽,就會勾魂
“你為何對這個叫齊樂林的官員如此好奇?” 不過是個陌生的男子,她盡這般好奇,對他,她都未曾這樣。賀蘭左都的心裡有些酸澀,又有些氣悶,好似有聲音在叫囂,她是他一個人的小東西,不可以對其他男人這樣好奇。
“他在朝會上說的話太讓我感動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表裡如一的人。”齊樂林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假如就連他也是表裡不一的,她就真地要對古代的官員失望了。
“他說的話,你為什麼會覺得感動?”不過第一次見面,聽了那人的幾句話,她就覺得感動!賀蘭左都有種不妙的感覺。
“能碰上一個真心為百姓謀福祉的官員,難道不應該感動嗎?”
“你是因為他一心為民才覺得感動?”
“當然是為了這個!”難不成她會因為齊樂林的嗓音醇厚動聽而感動,還是因為齊樂林長相俊美而感動!一柳撇嘴瞪眼。
賀蘭左都心裡的憋悶頓時消散,主動把奏摺塞進她的手裡。
一柳如獲至寶般拿著奏摺走到距離賀蘭左都稍遠的地方,以免她正看得出神,他突然冒出來搶走奏摺。
她快速翻開奏摺,卻發現奏摺裡一片空白。
“空的?”一柳把奏摺反覆看了三遍,半個字都沒看著,忍不住問他,“怎麼會這樣?陛下的探子該不會認為他是個四品小官兒,就不關注他吧?”
“不是朕的探子不關注他,而是他沒什麼特別的政績和汙點,探子總不能把他平日裡做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記下來吧!”賀蘭左都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沒什麼出色的政績,莫非這個齊樂林只是個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為官的人,空有滿腔熱血,沒有為政的能力是不行的,一柳有些小小的失望。
“那也不一定。他沒有出色的政績,有可能是沒遇到適合他的伯樂。”上峰不看重,才智再高,也不一定能委以重任,作為皇帝,為官方面,賀蘭左都自然比一柳懂。
“會嗎?”
“會不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賀蘭左都起身,拉了一柳的手,念起法訣。
一柳醒悟過來時,他們已經站在喧囂的街頭。
賀蘭左都也特會玩了吧!不過一句話,就丟下那麼多朝政不管,拉著她跑出來,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了。
“陛下,咱們就這樣冒冒然跑出來,連齊樂林家住哪裡都不知道,要怎麼看啊?”奏摺裡沒寫他家的地址,根本無從找起。
“現在是白天,齊樂林若真是個好官,就該在部裡。”賀蘭左都一點兒也不擔心找不到人。
“國都亡了,人還去府衙幹嘛?”
“你不是說他是真心為民的好官嗎?那他就應該在部裡。”賀蘭左都再不多言,再次念起法訣。
這次,他們盡然出現在戶部的門口。莊嚴的戶部門口,除了守門的侍衛,門庭冷落。
一柳很慶幸,賀蘭左都沒穿龍袍,不然肯定會把滿城百姓和戶部的官員嚇一大跳。
他是大爺,她當然不敢指望他去打聽齊樂林的下落。
一柳認命地走上前,露出最討喜的笑容,問看門的侍衛,“這位小哥,請問戶部是不是有個叫齊樂林的官員啊?”
那侍衛個子特別高,低頭看了眼一柳,仰著脖子,丟下一句,“不知道!”
吃了癟,還是當著賀蘭左都的面兒,一柳特想一拳揍在臭屁扒拉的侍衛臉上。
賀蘭左都也有些怒了,她已經極盡討好,都沒見她這樣討好過他,對方卻不願意搭理。若是按他的脾氣,他直接就上手了。
一柳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說,還不都是你們雀宇國的兵,要怪也得怪您!
賀蘭左都無奈搖頭,第一次反思自己的帶兵方式是不是太死板了?
“這位小哥,我們是從遠地方前來投奔齊大人的,不是壞人,還請小哥行個方便!”一柳好脾氣地笑著,壞心眼兒地掏出一錠白銀。
她衝賀蘭左都壞壞一笑,暗想著,今天她就要當著他這個皇帝的面兒,試一試雀宇國的兵是不是如百里煜說的那般堅不可摧,連真金白銀都勾搭不了。
高個兒侍衛瞥了眼銀錠,脖子仰得更高了,這回連正眼都不肯再給她。
賀蘭左都得意一笑,他計程車兵,他有十二分的信心。
一柳不服氣地再次掏出一個銀錠,雙倍的**,她就不信對方不眼饞。
高個兒侍衛仍舊無動於衷,給她擺出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的姿勢。
一柳就是不信邪,從荷包裡掏出一個金錠,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侍衛見了那麼多金銀會不動心!
高個兒侍衛終於有反應了。
一柳得意地看了眼賀蘭左都,賀蘭左都的鳳目凶惡地瞪著高個兒侍衛,好似高個兒侍衛若是敢接一柳的銀子,他就會砍斷高個兒侍衛的手一般。敢給他丟臉,還是當著小東西的面,簡直找死!
“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要找誰,我只是個小小的侍衛,管不了那許多事,銀子,我們肯定是不能要的!林大人今兒個去田間教村民們除草殺蟲,你要找人,就去城外的田頭找吧!”說完,高個兒侍衛徹底閉嘴,成了木樁。
雀宇國計程車兵幹嘛那麼喜歡當木樁啊?一柳奇怪地瞪了幾眼高個兒侍衛。
“朕的人還不錯吧!”看她吃癟,賀蘭左都的心情出奇的好。
“確實不錯!”一柳喪氣地撓了把頭,突然轉頭看他,“陛下,你該不會用腹語同那個侍衛說了什麼吧?”
一柳的拳頭已經比劃出來,他若是敢耍詐,她肯定要他好看!
“朕有必要因為這樣的小事耍詐嗎?”賀蘭左都嘖嘖出聲,“你啊,就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吧,算我說錯了,我向陛下道歉!”古代計程車兵不接受賄賂,她真是第一次見到。
賀蘭左都賊賊一笑,他其實沒告訴她,剛才守在戶部外面的侍衛看似普通,實際是他麾下的精銳。這些精銳每年的俸祿甚至勝過四品文官的年俸,家人衣食無憂,他們哪裡會因為蠅頭小利葬送了前途。
再說,雀宇國的軍紀嚴明,只要被查到有違紀的現象,必將嚴懲不貸,普通士兵都不敢輕易違紀,何況是精銳。這一局,賀蘭左都贏得勝之不武,卻很暢快,決定回宮後要讓莊凌大賞那個給他長臉的侍衛。
走在他身邊,一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找不出具體原因,只能緊盯著他的臉看。
賀蘭左都回給她一個傾國傾城的微笑,一雙鳳目差點把她的魂給勾走了。
死妖孽,就會勾魂!一柳緊忙收回視線,怏怏地走在他身邊。